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三二三章 “悠闲”的赵一天
就在日本国内高层闭门开会，研究应对中国崛起，搞乱中国现有政局，加强本国军事力量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协约国最主要的两个国家英法军事高层也在紧锣密鼓的召开着一系列会议，商讨马上就要在法国北部索姆河区域进行的大会战具体事情。有关在法国北部地区开辟一个新战场，吸引德国军队，减轻法军在凡尔登地区压力的计划。
其实早在德皇威廉太子率领德军第五集团军第一次攻打凡尔登要塞，并且几乎就要全功的时候，法国高层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只是英国方面对此拖拖拉拉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才让这个计划拖延了一段时间。不过当法国当局向英国高层抱怨：如自己无法单独抵抗德军，就会放弃法国北部地区，任由德国人去占领时，英国人这才紧张起来。假若法国人真的这么做了，德军占领法国北部与英国就隔海相望了。虽然有大海相隔，英国人还保有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海军，但面对敌国军队在大海对面虎视眈眈，对大英帝国来说总归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首相阿斯奎斯压住了陆军大臣劳合·乔治等人的反对，决定配合法国人打这一仗。
英法双方想通过这次战役打破西线的僵局，更主要的，是德军在凡尔登方向的第二次进攻给法军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法国已在此倾注了几乎全部的力量，要不是有中国人提供的飞机，法军早已经在这个地方失守了。尽管如此，法军在德国人隆美尔新战术下也只能苦苦坚守，基本上处于挨打状态。因此，必须在其他方面打出去，以进攻来牵制德军，才能减轻凡尔登的压力，转危为安。
在双方高层的受易下，三月初，在法国的尚蒂伊镇，法军总司令霞飞就与英军司令海格爵士商定，由法国三个集团军和英国两个集团军在索姆河两岸实施大规模战略进攻，力争打破西线的僵局，为而后转入运动战创造条件。鉴于英国军队在欧洲的实际情况，实施索姆河战役的主要力量由法军承担；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法国人得到了中国许多先进飞机，可以有效控制战场局势。但随着凡尔登地区战役情况发生戏剧性变化（法军先败后胜，再败；失去凡尔登夺回凡尔登又被德军进攻），霞飞和海格不得不对原定的索姆河战役计划进行修改。
虽然决定打这一仗，但英法双方却各自有不同的想法。英国人希望法国人的空军能够为自己的部队驱逐天空讨厌的福克飞机，保障自己天空的安全；而法国人却希望英军能够将从中国获得的新式“水柜”装备用到正面进攻战场，以攻破德军坚固的阵地防线。对此，英国军方高层莫衷一是，没有准确答复。虽然从中国赵姓将军那里获得了一批坦克战车，但被“陆地巡洋舰”小组调走了大半，剩下的也被陆军大臣劳合·乔治看管了起来。消息灵通人士说大臣是在准备什么，但仗打起来之后能否看得到还是个未知数，因为就连英军欧洲远征军司令官道格拉斯·海格爵士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派这些装备下来。作为一名前线最高指挥官，海格爵士当然希望这种强大（他也只是听说）的新武器能为自己所用。在和霞飞元帅聊天时，两人都希望中国人能够提供更多的这种新武器给自己的国家；遥远神秘的东方国家，那个姓赵的中国将军，也成为他们最近口里常说的一个词。
就在英法两军司令官在议论赵将军时，我们的主人公赵一天也没有闲着；五月二日，身穿一身战斗服装的他正在奉天城南福陵（清太祖努尔哈赤的陵寝）附近的一座兵营射击场上打靶，手里拿的赫然是最新式的加兰德自动步枪。出于对这款后世明枪的喜爱，加上为了笼络加兰德本人，在这款划时代武器出来之后，赵一天还是将其命名为“加兰德自动步枪”。
在打完枪膛里面所有的子弹之后，赵一天从地上爬起来，将步枪扔给身边的护卫，随手拍了几下军服上的灰尘，接过张作霖递来的毛巾将手擦了擦。“巡按大人真是好枪法！这么远都能枪枪上靶，依我看最少都在靶心一圈”！张作霖一面羡慕的盯着护卫手里的新式步枪，一面忙不迭的恭维道。他最近几天一直跟在赵一天身边，作为北疆五省最高行政和军事长官的赵一天到来，说什么他这个奉天将军都要在旁边跟着，何况赵一天还是他的金主，他张作霖也算是赵系一脉的人。
对于这款新步枪，张作霖也是早有耳闻，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真身。不用一次次拉枪栓，每次扣动扳机就可以射击的步枪，那是多么神奇的武器！要是自己的士兵装备了这种步枪，打起仗来敌方的士兵怎么抵抗？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更加的热烈，看向巡按大人时也更加火热和恭顺。
赵一天哪里不知道张作霖的心思，最近只要他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军队主管对他都是这种眼神，都眼巴巴的希望自己的部队能够最先装备这种武器。但赵一天也很苦恼，因为目前这款战场利器还无法大规模的列装。不是他小气，也不是兵工厂制造不出来，而是现在制造出来的这款自动步枪质量上有严重问题。不是工艺问题，也不是设计问题，而是材料问题；目前国内钢铁厂炼制出来的金属材料，某些地方还达不到后世三十年代的质量水平，包括硬度、延展性、耐冲压力、磨损性等等，让这款武器使用起来不是那么顺手。甚至有士兵放弃使用自动步枪，转而又拿起性能稳定可靠的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来。
刚出来时，赵一天是严格对外保密这款步枪的，除了兵工厂生产人员，军队中就连赵四明、陈子华等各省将军大员都不知道，最先列装也是在直属特种兵部队里面，普通部队没有给予分配。步枪下发特种部队不就，就有反馈回到了兵工厂，步枪存在很多问题，比如击发不出底火、射击精度变差、射击三百发子弹后会炸膛、*过长等等。这让设计团队、特别是首席设计师约翰·坎特厄斯·加兰德很苦恼，包括赵一天也非常头疼，经过兵工厂质量部门多次检查验证，得出问题出在材料，而非制造上。目前合格的金属材料只有美国的温彻斯特公司和德国的克虏伯公司拥有，不过赵一天已经在让自己的科研团队紧急攻关，解决材料问题。这次从包头回来，兵工厂已经用不同比例和配方的合金材料制造了几支步枪，他这次射击用的，就是其中之一。
随着新式步枪问题的出现，一些消息不可避免的被泄露出来，更多人也就开始知道并关心起它来，当然都是军队方面的人。那些先前制造出来的步枪全部被回收，但有一部分经赵一天允许留给了赵四明、陈子华等心腹将领，张作霖也有幸分到了一支。虽然是有问题的步枪，但每一个拿到枪的人都把它当成了宝，爱不释手。在亲手试射过这款步枪之后，其无与伦比的射击速度让每一个使用它的人深深震撼，这才有了后续赵一天到哪里，哪里的军事最高长官前曲后恭的表现。在陕西西安，陕西将军赵四明是这样，就连远在兰州的陈子华也座一架军用战斗机飞到西安见赵一天；甚至连拉萨的李树峰都发来电报询问相关事项，希望自己的部队也能够分一杯羹。
现在的赵一天是痛并快乐着。北京朝堂上的事情他插不上手，尽管知道有人想把陕西、甘肃两省的将军换掉，但他也不着急，有王士珍在京城，一定会想法解决。自己北五省（区）一亩三分地上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有各省将军省长处理掉了，所以他也乐得逍遥。之所以痛并快乐着，也就是眼前的事。今天早上看完从包头轻武器研究所传来的电报，加兰德称材料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但受制于这些特种金属合金材料产量影响，新式步枪也没有办法大量生产，除非材料问题完全解决。现有条件下，兵工厂月生产新式步枪的能力也就三百支左右，远远达不到他所希望的水平。在赵一天的计划里，两年以后，这种步枪最少要有十五万到二十万支的库存，现在看来，能有五万支就不错了。
看着远处报靶员打出9.7环的旗语，赵一天有些不满的摇摇头，自己有一阵时间没有练习射击了，水平有所下降啊！没有理会张作霖崇拜的眼神，赵一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服，觉得应该给自己的士兵更换一下军服的材料了，而且军服的颜色也应该更换一下。迷彩服现在恐怕不是很好弄，但绿色或者沙漠色颜色还是可以的。远征军出战时，军服是赵一天花钱从英国人手里购买的，颜色接近于沙漠色。这个时候的北京政府陆军军服是蓝灰色，南方各省的稍有不同，但北方各省因为赵一天的原因也都遵循了和袁世凯其它军队一样的颜色，材料也是以棉布为主，在耐磨和防水等方面效果就差了很多。
“畅卿，我上次提过的毛纺厂怎么样了”？走到在远处观看他射击的杨永泰等人身边，赵一天出声问到，他想在东北设立几个毛纺织厂，专门生产毛料。这里紧靠内外蒙古草原，有大把的牛羊毛可以廉价使用，不生产毛料那是浪费。此前他已经交代过杨永泰出来这件事，所以现在才有此一问。
“将军（杨永泰在人前一直称呼赵一天将军），上海方面已经派人到了奉天，这几天他们去了西北（沈阳西北）的奈曼旗实地考察。这次来人有“棉纱大王“荣德生大老板的亲近之人，据他言荣氏是想在北方扩大业务，苦与没有门路进入。今次将军派人主动与他们联络，荣宗敬和荣德生两兄弟非常意外和高兴，他们想把毛纺厂设在赤峰或者开鲁，如果安全，他们还想在集宁建一个工厂”。
“让他们来吧，工厂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要告诉他们，毛纺纱厂生产出来的毛纱线，必须全部提供给我们的布厂，不能外卖，至于价格，按照市场行情就可以了”。赵一对并排走在身边的杨永泰说到，这件事属于地方发展事情，也归杨永泰这个奉天民政长负责。赵一天希望造出毛料以后更换军队的服装材料，欧美国家军队现在穿的军服材料基本上都是毛料纺织品，棉布的很少。
荣德生是后世著名“红色资本家”之称的荣毅仁的父亲，是这一时期国内著名的民族资本家，对旧中国（49年之前）民族工业的发展起到过重要作用。赵一天自己也有几家纺织厂，但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加强与南方商人的合作，间接帮助荣氏家族扩大，以增强他们在国际上的竞争力。一战结束后，欧洲英法资本家肯定又会把目光盯向中国，自己国家的工业不快速扩展，到时候又会是一个问题。赵一天可不相信，只凭借自己一人，就能够对付欧美日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
回到张作霖的督军（将军）府，送走杨永泰等文官以后，赵一天这才对一边的张作霖说到：“雨亭兄，新式自动步枪的研制和生产，目前还无法大量进行哪一支部队优先配备，取决于部队的训练水平和战斗力，以及综合他们的水平。你应该很清楚，盯着这款步枪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二十七师能否拿到分配权，就看你部下的表现了。当然，就算是分配，也仅仅是一小部分而已，最多不会超过一个连，而且这个连也需要严格保密，不得外泄任何自动步枪的事情”。
“巡按大人放心，这个卑职心里面清楚，我一定会严格要求部队抓紧训练，争取能够拿到分配权；至于保密工作，我会亲自过问，不会假他人之手”。张作霖忙不迭的回答到。
“对了，奉天兵造局改兵工厂的事情，你也要抓紧；扩大后的兵工厂可不只有生产轻武器和火炮那么简单，重炮以及装甲战车的生产也会在这里建立生产线。如果可能，我会考虑在这里建立一套新式步枪的生产线，这一切都看你的表现了。我听说最近奉天城里面人很是杂乱，什么样的人都来来往往，你可要小心一些”！
听完赵一天这句话，张作霖原本兴奋的快要发晕的头脑立刻一片冰凉，且有冷汗从鬓角渗出。前两天北京南方有人来找他，许以重金和高位，劝说他离开赵一天势力，当时虽然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自己儿子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位赵大人，他也就拒绝了对方的要求。现在看来自己做的还是很正确，巡按大人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对赵一天张作霖也更是佩服，不敢再生什么邪念。
震慑完张作霖，从督军府出来，赵一天马不停蹄地回到杨永泰办公的地方，这里也是他到奉天城以后常住的地方，今天在这里他的办公房间，正有几件重要情报和事情等他阅读和处理。国外的就是有关凡尔登战役的最新进展情况，以及沙俄军队在东线发起几次攻势的结果，另外还有罗马尼亚国内的新变化。国内的情况就是各省将军的家里最近突然忙碌了起来，有很多访客进出不停，就连偏远的兰州陈子华府邸，都有人携重金前去拜访。另外就是在安南带兵的蔡锷，身体突感不适，住院治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