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二九一章 紧张的法国局势
一九一六年三月，欧洲凡尔登战场，德国军队攻陷凡尔登要塞让德国国内的气氛变得很热烈，皇帝威廉二世对自己儿子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多·奥古斯特·恩斯特指挥的这场会战非常的满意。作为进攻凡尔登要塞的德国第五集团军司令官威廉皇太子，虽然在战役过程中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但能够攻占法国人在法德边境地区最大最坚固的凡尔登要塞，也确实让皇帝很是高兴。因为过了凡尔登，前往法国首都巴黎的路程将非常的容易，德国军队将势如破竹，直达巴黎；而法国人，也将没有任何屏障可以抵御。
战斗在三月初的的最初几天，果然也入世人想象的那样，德国陆军在空军的配合之下，很快就击败了在凡尔登以西埃克雷莱和维埃纳堡的法国部队，将战线推进到了凡尔登以西七十五公里的香槟沙隆地区；也就是马恩河畔沙隆，这里距离巴黎只有一百四十四公里。整个法国一时都陷入了惶恐之中，首都巴黎市区的人们更是人心惶惶，许多人都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即将陷落的城市。
巴黎第八区香榭丽舍大街的爱丽舍宫，大理石块砌成的两层楼房，主楼左右对称的两翼是两座平台，中间环抱着宽阔的庭院。宫殿后面是一个绿草如茵、幽静秀丽的花园。主楼入口处，法兰西蓝、白、红三色国旗迎风飘扬；门楣上有醒目的“RF“两个字母，是法兰西共和国国名的缩写，门口头戴红缨盔、身装蓝制服的共和国卫队守卫着大门。而此时在底层会议厅里面，一群法国高层，正在为如何抵御德国军队进攻，保卫巴黎绞尽脑汁的开会想办法。
“中国人的支援不一定能够挡得住德国人的进攻，我的意见是，我们必须给盟友英国和俄国人施加压力，要他们在西北和东线战场发动攻击，以牵制和分散德国军队。如果他们不能及时的发动攻击行动，那么我们将无法单独对抗德国陆军的攻击，巴黎如果陷落，对英俄绝对没有好处。那个时候，欧洲大陆将是日耳曼人的天下，虽然法国没有了，但英国和俄国将会是他们最后进攻的目标”。法国战时内阁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卡约）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他是在今年年初挤掉了前总理勒内·维维亚尼而成为法国战时第二任总理的。他的话，代表了当时一部分法国人的想法；认为中国人的空军可能会很厉害，但是现在，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得需要英国人和俄国军队的帮助。
刚刚从凡尔登战场逃回来的法军第2集团军司令H.P.贝当在这个时候也说话了，他看着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的总统和陆军司令，开口到：“总统、将军，目前我们最主要的是如何调动和部署军队在凡尔登和巴黎之间设立防线。其实我们的士兵是很勇敢的，为了祖国他们不怕死；只是德国人的火炮和飞机远比我们厉害，如果没有强大的空军配合，他们实在是无法坚守。我的看法是，如果中国空军真的能够抵挡住德国空军的攻击，那么地面的防守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所以，空中的战斗胜负，将是决定我们能不能守住巴黎的关键；这一点，希望总统能够帮助我们解决”。
贝当是在凡尔登前线亲自参加过战斗的人，对于前线的一切，他最有发言权，所以对他的话，大家都没有人会有异议。只是，正如他所言，中国人的飞机，能够抵挡得住强悍的德国空军吗？尽管听说他们（中国飞行员）很是不错。
听了上面几人的建议，陆军总司令霞飞将军说到：“诸位，我认为总理和贝当将军的话都很有道理。我们应该双管齐下，一方面向英俄政府施加压力，要他们的军队发动新的的攻击行动；一方面，我们还是要紧密和中国方面加强联系，他们飞机的性能，在上几次的空战中已经得到了检验。如果我们还有足够熟练的飞行员，一样可以挡住德国空军的进攻。现在如果能够有中国人出面对付德国空军，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极大好处。我听说中国人希望能够得到印度支那的一些领土，以换取他们的飞行员入欧作战，这绝对是一件划得来的交易。
想想看，和德国人作战，死的是中国人和德国人，而赢得利益的是我们法国；我个人认为，只要能够保住巴黎，让法国还是一个独立主权的国家，比什么都好。我听有人说法国在欧洲大陆灭亡了，我们可以到海外的殖民地继续建国；可是各位想过没有，那样的国家，还是法兰西帝国吗？没有了埃菲尔铁塔、没有了法兰西人民的法国，还是法国吗”？
听完霞飞的话，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说过或者附和过上面那些话的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周围的人。总统普恩加莱叹了一口气，抬起一直低下的头对众人说到：“我已经决定了，陆军方面，请霞飞司令官和贝当将军、福熙将军多费心，一定要我们的军队在香槟沙隆一带挡住德国军队的进攻。空军方面，我们将努力争取中国人更多的支援；另外，我将授权驻华公使康德和印度支那总督阿尔贝特·萨罗，一起负责与中国人的谈判。如果有必要，我们将放弃印度支那，以换取中国人在空军方面的支援。在中国人的飞机到来之前，希望我们的军队，能够发挥作用，不要让德国人逼近巴黎，拜托了，各位将军”。说完这话，普恩加莱站起来，对着有军人坐着的一方鞠了一躬，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上到二楼的总统办公室去了，留下一屋子沉默的众人。
三月八日，德国皇太子威廉指挥的第五集团军，辖德军第三、第六、第七、第十五、第十八共五个军十七个师约十万人（战争损耗了约三万多人）的部队，在稍事休整了两天之后，又开始对防守在香槟沙隆一带的法国军队发起了进攻。继凡尔登战役的后续战役随即展开，威廉皇太子将这次的攻击行动称之为“金百合行动”，又叫做“摘花行动”。法国巴黎是一个长满了鲜花的城市，最主要的花就是香根鸢尾，它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金百合，是法国的国花；威廉皇太子将自己的攻击行动命名为“摘花行动”和“金百合行动”，其含义不言而喻，就是想摘下法国这夺漂亮的花，让她成为德国花园中的一朵花。
双方的战斗进行的很激烈，仓促修建工事的法国士兵展现了他们为保卫祖国而战的英勇无畏。但是在德国飞机和大炮的轰炸扫射之下，仅仅一天时间就丢失了香槟沙隆外围阵地，退到了这个小城市里面，借助楼房和街道进行抵抗；当天阵亡的法军士兵高达八千余人，远超在凡尔登要塞时的日阵亡人数。法国人吃亏在空中力量太弱，自己的炮兵只要一开炮，就会被天上盘旋的德国飞机看见，随后就是一通狂轰滥炸，经过战争磨练的德国空军在这方面已经很纯熟了。而德国人的炮兵，则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到法军阵地前沿从容射击；这种情况下，法军守不住阵地可想而知。八日下午，前线指挥作战的法军第三集团军司令官F.埃尔将军亲自向巴黎发电报，声称如果没有空军的支援配合，他将逼迫撤走前线的军队。因为没有空战掩护的战斗，完全是一场让法国士兵自杀的战斗。
接到这样的电报，法国高层非常担心，害怕埃尔将军真的会这样做。霞飞总司令直接找到总统，要求总统催促中国人的空军快一点到来；因为前天会议结束后的下午，总统将他找到总统办公室，告诉他康德已经来了电报，中国人愿意提供由他们的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前来协助。两天后就可以到达，不过，这需要法国拿印度支那的领土做交换条件。所以，今天在接到埃尔将军这样一份电报之后，霞飞就来找总统询问中国人飞机的情况了，看看能不能给前线一些帮助。
“总统，前线的战事非常的吃紧，可能每一分钟都有法国士兵战死。我们的飞机升空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德国人击落，优秀的法兰西飞行员随机牺牲。如果没有中国人之前提供的那种性能优异的战斗机，德军很快就要到达巴黎了。这种情况下，留着印度支那还有意义吗？总统，我可不想成为法国失败甚至灭亡的军队最高指挥官；我想总统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未代法国总统吧”！霞飞将军的话有些伤感，从全国紧急抽调前往东部战场的军队虽然在前一段时间到达了巴黎附近。但是随着法国从中国换购的飞机战损，德国人的飞机又开始对这些援军进行拦截轰炸，让他们的行军速度大减，而且遭受了损失。他还真害怕那些军队还没有到达战场，在半路上就被打残，所以才有这种感觉。
“雅克，（霞飞全名约瑟夫·雅克·塞泽尔·霞飞，叫‘雅克’或者‘约瑟夫’是一种爱称）中国人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据康德的报告，他们是从西亚的埃及附近地区远征军空军部队中抽调飞机人员的，所以两天时间应该赶的到。我已经让总理跟意大利人打了招呼，对中国人开放他们在巴里、都灵的机场；昨天晚上的消息是，中国人的飞机已经到达了埃及的马特鲁机场，相信今天他们能够赶到。等下你能够给埃尔将军回一份电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和前线的将士，希望对他们的作战有帮助”。
看了一眼稍微有些平静的霞飞，普恩加莱又说到：“我们已经给乔治五世（英国国王）和俄国沙皇去了最后的电报，如果他们的军队不能在近期内对德发动进攻，以牵制和分散德国军队在凡尔登方向的力量的话，那么他们就等着巴黎失陷的消息吧！我想，英国人和俄国人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欧洲大陆一旦成为德国人的天下，英国和俄国将是德国人下攻击一个目标。到时候，他们也将是第二个法国”。
总统最后的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好像很是愤怒一般。他其实是有理由愤怒的，给英国和俄国的求援电报都去了好几份了，除了英国方面答应紧急调运作战物资，在准备中之外，俄国人连一个回复都没有。虽然听说俄国国内现在有些不稳定，很多工人和农民都在游行，甚至连一些士兵也加入其中了；但你好歹要说明一下，不能让盟友心寒是不是。
就在总统有些抱怨的话刚说完，总理白里安急匆匆的走进了总统办公室，一进门就兴奋的说到：“总统，马赛方面发来电报，中国人的飞机在二十分钟之前已经到达马赛普罗旺斯机场，现在整个普罗旺斯机场上停满了中国人的飞机，有四五十架。机场方面的人报告，据中国人讲，后面他们还有七八架大型运输机过来，好像是运送换修零件和一些补给东西。我现在是不是马上给机场去电报，要求中国人的飞机立即起飞赶赴香槟沙隆地区，为埃尔将军和第三集团军将士助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