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二九二章 法国人的新打算
“真的”！白里安说完之后，霞飞将军在总统回答之前第一个就出声问到。只顾自己讲话的白里安，这才发现霞飞将军也在总统这里，连忙对他歉意的一笑。此时霞飞可顾不上这些，一把从白里安手里抢过电报，自己看起来，也忘记了自己是在总统面前，焦虑心情表露无疑。普恩加莱看到两位部下如此的表现，也只能摇头笑一笑；最近的紧张局势让这些重要官员们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现在有这样的反应都很正常。
“总理、司令，看来中国人还是很讲信誉的。他们的飞机一到，肯定也会马上投入战场，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据康德讲，中国的那位年轻实权将军，对发生在欧洲的这场战役也是很关心，说不定他们找西亚部署的远征军也会到欧洲大陆来参战。最近从美国传来消息，美国那位准备连任的家伙（伍德罗·威尔逊）并不准备参加欧洲的战争；所以如果我们能够将中国军队邀请加入到欧洲来作战，最大受益者将是我们法国，不是英国和俄国”。
停顿了一下，普恩加莱又说到：“我现在正在构思一个计划，为了打败德国，树立法兰西在欧洲大陆的统治地位，我们有必要引进一些新的力量进入战场，现在中国人就是最好的对象。之前我曾经希望这个对象是意大利，可惜随着我们丢失了凡尔登要塞，我派往罗马和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意大利国王）进行联络的代表又被拒绝接见。看来意大利人那种首鼠两端的个性又在作怪了，指望他们，实在是有些困难；何况意大利军队我真是不怎么看好他们”。
普恩加莱总统的话并没有什么错误，在这次大战爆发之前，意大利是“三国同盟”的签字国，“三国同盟”是一个包括德国和奥匈帝国在内的共同防御公约。尽管意大利的正式加入同盟国联盟，但是意大利本身只保持中立，声称三国同盟只用于防御目的，根本没有为德国和奥匈帝国这两位盟国出力的打算。后来意大利因为英法答应在战后分得阜姆和达尔马提亚，于是又转投向协约国一方，并于去年五月对同盟国宣战。不过虽然他对奥匈帝国开战，但由于财政枯竭和惧怕德国，使意大利的军事野心受到约束。而且意大利军队的装备太拙劣了，既缺乏生产重武器的手段，又没有钱进行购买换汰；另外，意大利部队弹药供应严重不足，军官训练相比起奥匈和德国的军队明显落后，所以意大利士兵的士气非常低落。
进入1916年，意大利的情况更糟；同时面临短缺的军舰，被潜艇攻击增加，运费飞涨，粮食供给士兵的问题，缺乏原材料和设备等问题。意大利国王只能以高税收来维持国内的运转，在自己国家的东北地区维持和奥匈帝国军队的对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根本没有力量派军队再进行多的战斗。而随着强大的法国军队在凡尔登要塞中的失利，意大利被德国人的凶悍吓住了；在得知法国总统派人到罗马劝说意大利出兵时，意大利军队总司令卢伊季·卡多纳将军就曾告诫埃马努埃莱三世，千万不要派军队到法国去，因为那将是意大利军队的噩梦！所以埃马努埃莱三世立刻拒绝再和普恩加莱总统派去的人见面，自然也就有了前面法国总统的一番讲话。
听完总统略显失望的话，总理白里安说到：“意大利军队就不要指望他们了，去年和我们签一个协议都要偷偷摸摸的，事发后还一直对外宣布中立，直到德奥军队在他们的东北边界线集结军队时才和我们真正的联手。而当他们和我们联手作战时，大家才发现这个意大利是我们（英法）在经济上的巨大负担；我们不得不把宝贵的燃料运给意大利，以供其工业和船舶之用，因为他们的海军能把奥地利潜艇围困在亚得里亚海，不能让其出海。这样做虽然让我们少去了来自南面海上的威胁，但同时也造成我们国家煤炭供应的紧张，让一些地方的工厂不能正常运作；算起来我们并没有从意大利人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总理的话虽然很在理，但此时霞飞司令官却不想听这些；既然中国人的飞机晚上之前可以到达法国上空，对他来保住巴黎似乎已经有了把握。但这还有些不够，他现在想的不是如何挡住德国军队，也在想怎么样将德国军队击败，夺回失去的凡尔登，然后在将德军驱逐出境。想这样做，英俄军队的支持配合就不可少，光有中国人的飞机可不行。想到这里，霞飞司令官对普恩加莱说到：“总统，既然飞机的问题解决了，我想埃尔将军在香槟沙隆地区挡住德国人的进攻还是有可能的。现在的问题就是英国和俄国军队何时在北线和东线对德国发起进攻，减轻我们在东面的压力了。
道格拉斯·黑格爵士（英国在欧洲大陆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虽然答应了配合我们行动，但随着那一地区我们军队抽调南下支援凡尔登战场，他们的行动似乎停下来了。所以，如何让英国人能够和开战初期那样，和我们一心一意的联合作战，总统还的派出得力人员前去谈判。我的看法是，既然我们准备将远东的印度支那用于和中国人交换武器，为什么不能用她来和英国人做一笔生意？英国在亚洲可是有很大一片殖民地，如果我们能够将印度支那的一部分用来和英国人交换，想必他们是很乐意的；因为他们的印度距离我们的印度支那实在是太近了，东孟加拉地区和缅甸就是和我们的殖民地连在一起的，这样也许英国人在配合上会积极很多”。
战争进行到一九一六年，英法军队之间的配合就没有之前那么默契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法国和中国在军火方面的交易太频繁，英国担心法国在获得中国人的武器帮助之后实力变强，等到打败德国以后自己就不好控制了。历史上英国经常以“光荣孤立”自诩，标榜自己是一个热爱和平，不同其它欧洲国家军事结盟的、不干涉他国内政的民主国家。其实却一直在欧洲大陆搞制衡外交，英国的底线是不允许欧洲大陆出现一个足以威胁英国的“强权国家”。所以当德国公海舰队实力膨胀，达到世界第二，不仅对英国本土威胁巨大，而且很有可能加入到英国对世界瓜分的行列，打乱英国人维持的世界秩序。这才主动加入法、俄协约，形成了一战中协约国的雏形。
战争对法国的消耗让英国人还是满意的，德国强大了对英国不好，法国强大了同样对英国不好。所以当战争进行到第三年，支持不住的法国人开始用远东殖民地领土同中国人交换飞机的情报被情报六处的特工人员报告到唐宁街十号时，立即引起了英国高层的关注。虽然首相阿斯奎斯对此不以为然，但军需大臣劳合·乔治和外交大臣格雷伯爵、国务大臣丘吉尔等内阁成员却建议首相对此必须关注。他们的理由是，中国人制造的飞机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飞机了，法国人如果获得足够的支持，势必会在这场击败德国人的战争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到时候英国的红利自然会减少，这不符合英国长远利益。另外，中国人还有一种强大的武器----坦克，万一要是法国人也获得了，就更加对英国不利；要知道，中国人的坦克已经在战场上厮杀了，而英国人自己的水柜还没有最后定型。首相阿斯奎斯虽然坚持紧密配合法国作战，但最后国王乔治五世出面以后，英国在这次战争中的动向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所以，在今年初开始，英国人在欧洲大陆配合法军作战的部队就有了新变化，不是不配合，而是部队中病号开始增多，士兵也开始闹着回国了。德国人在准备进攻凡尔登要塞时，军情六处也侦得了这个情报，但英国政府却没有通知法国人；而且在要塞失陷以后，英国高层虽然惊讶却不担心，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法国人为了保卫首都要拼命了，这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现象。虽然知道法国人用远东殖民地同中国政府交换了飞机，但他们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支由中国人驾驶的战斗机群将亲自参加欧洲战争。
英国人的想法法国人自然不知道，只是以为英军的士兵真的是水土不服，以及思乡心切，所以没有办法作战。霞飞司令官也是基于这一点才说刚才那番话的。听了司令官的话，一边的总理白里安说到：“这个恐怕有些不妥，印度支那的土地，我们已经在和中国人在交换，如果现在将英国人扯进来，中国那边不好解释。虽然我们和英国人谈的只是印度支那西面的土地，距离东面的安南还有一定路程。我的看法是，用另外一种方法，比如北面的煤炭矿区，如果英国人帮助了我们的话，可以让他们开采一部分，以保证他们军舰的行动......”。
“这个绝对不行！绝对不行”！霞飞将军没有等白里安把话说完，就激动的说到。“我们不能拿法国本土的任何东西去和别人做交换条件，抛弃海外殖民地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底线了，我们不可能再用国内的矿产资源做交换。总统，英国人方面，我们需要再想办法，还有俄国人那里。俄军西线集团军里面有人是愿意主动攻击德国阵地的，据说那里的德军最少减少了一半，他们完全可以发动一次像样的攻击”。
看到自己两位重要成员意见相左，总统普恩加莱连忙说道：“两位，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眼下还请雅克司令官给埃尔将军去电报，说明一下飞机的情况，让他们安一下心，你提到的给英国人印度支那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中国人的飞行员到来之后结果会怎么样，是不是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如果不是，我们将做什么样的部署？所以，先生们！巴黎的防卫工作还得抓紧，香槟沙隆地区的防御还得下决心，这是我们的根本”！
总统的话音刚落，就听看见外面有人进来向总统报告：“（里昂）圣埃克絮佩里机场发来电报，中国人的飞机将在一个小时之后降落那里，明天凌晨六点，他们将对凡尔登和香槟沙隆地区的德军展开攻击，希望那里的帝国军队做好配合准备”。
听完手下的报告，普恩加莱和白里安、霞飞三人都感到很兴奋，刚才的不快马上消散，脑子里面共同冒出几个字“这么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