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二九〇章 变化的中国留学生
一九一六年三月十日上午，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查尔斯河畔的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的一座教学实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名华裔青年正坐在办公桌前观看一份当天的《伍斯特电讯公报》(Worcester Telegram & Gazette)。这是一份本地发行的英文报纸，另外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面，还放着《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洛杉矶时报》等美国几家著名的报纸。
正当此人全神贯注的看得正起劲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随之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两个同样是华裔的青年人，而且每人手里面也各拿着一份报纸。看到屋里的的年轻人也在看报纸，其中高一点的年轻人就开口到：“禹朋，我就说你一定也在看报纸，果然是这样”，说完之后，还示威似的看了跟在他自己身边的另一位年轻人一眼，意思是自己赢了。
这三名年轻的华裔青年，都是有背景的人，历史上他们对中国的航空事业曾起过重要作用，现在我们来仔细认识一下他们。
在屋子里面的年轻人叫王助，字禹朋，河北省南宫县人。外面进来的两人高一点的叫巴玉藻，内蒙古克什克腾旗人（出生于江苏镇江）；稍矮一点的叫王孝丰，来自河南。他们三人都是在一九〇九年，被前清政府选派到英国留学的佼佼者中的三人。后来王助考入英国阿姆斯特朗海军大学，后又进入德兰姆大学学习机械工程；巴玉藻则考入阿姆斯特朗学院机械工程专业学习，继入唯喀斯厂实习，而王孝丰考入阿姆斯庄工学院学习。
对于这一批留英的学生，赵天一还是比较关心的；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爆发之后，他担心这批人在英国的生活和学习受到影响，特意派人以父亲商铺的名义给这些人送去了足够费用，以保证他们学业不受国内政局变化的影响。到一九一三、一四年的时候，这些人在英国的学费大部分都是赵天一出的。一战爆发以后，赵天一担心他们在英国的学习会受到影响，最后在去年九月，让总统顾问英国人莫理循亲自去到英国，和几人见面之后，说服几人（不止王助他们三人，还有曾诒经等人）一起转到美国继续学习深造。
历史上这些人就是在一战时到美国去学习的，也在美国奠基了他们的事业基础；现在赵天一只是让这一过程更加流畅更加的顺畅方便而已。到了美国，和历史上一样，王助、巴玉藻、王孝丰进入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从事飞机方面的研究，而曾诒经进入美国新伦敦电船公司研究潜艇和发动机。麻省理工学院是全美第一个开办航空工程专业的大学，该专业于一九一四年开办，去年、也就是一九一五年六月第一届航空硕士毕业，王助他们是第二批该专业的学生。在美国，赵天一对他们的帮助就更大了，美国Tianli group（天力集团）公司担负了他们的所有费用，包括租房费用，让他们更加安心和集中精力进行学习深造。另外，该公司还邀请他们去了旗下不同的工厂进行参观，当然，飞机工厂是必须的；中国人习惯上有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之说，所以这些人在知道这么些年是谁在资助自己之后，也从心底里把赵天一当成了他们的老板。
在各方面条件远优于另外一个时空情况下，这些人的聪明才智就越发的表现出来；因为有英国机械工程专业的基础，王助在飞机研究方面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杰出的表现被麻省理工学院航空专业的创办者杰罗姆·胡萨克教授看中，收入门下，成为教授最重要的助手。也是因为成为了胡萨克教授的助手，王助才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而巴玉藻和王孝丰虽然没有成为胡萨克教授的助手，但也在该专业的学习方面表现突出，所以才会被允许进入航空专业的特别实验室。
在英国学习的时间，对于国内的变化他们都不大关注，因为除了政治暗杀就是某地暴动，甚至还有西藏和外蒙要求独立出去的报道，全部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让他们心情很是沉重，无法对国内的事情上心，只想学好专业。只是从一四年欧洲战争爆发开始，在一系列欧洲新闻里面，竟然还夹杂了一些对亚洲战事的报道，让他们知道中国军队竟然收复了被德国人占领的青岛，而且还打败了前来抢占青岛的日本军队。这让这些留学生冷冰的心情顿时活跃起来，开始关注这件事的发展；而随着他们的关注，指挥这次青岛战役的山东督军赵天一也就落入了他们的眼里，赵天一顿时就成为这批留学生眼里的霍去病和岳飞。
而后来赵天一派飞机轰炸东北日军的事情，更被他们看成是中国崛起的希望。这一时期的中国年轻人，哪一个不是热血沸腾之辈，要不然也历史上也就不会在这一时期出现那么追求自由，寻求国家富强独立民主之路的青年学生了。现在猛然出现一个可以打败外国列强的青年将军，而且在国内的口碑还很不错，他们自然会心动和追捧；这为后来莫理循转移他们去美国学习打下了很好的伏笔，因为一听是赵天一将军的要求，这些人毫无条件就同意了。
不过到了美国，学习之余，这几人对祖国的关注当然更加热切；祖国在这几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让他们反应不及。在几次教训日本帝国军队之后，国家地位在国际上猛然上涨；先是外蒙古主动要求回归祖国，后是反逼日本政府签订了北京条约，将军队从中国北方撤军。而远征军的组建和在西亚战场上的表现，更是让他们在美国人面前腰杆直了不少。如果说这些只是因为军事方面的强势引起的变化的话，那么今年三月在北京召开的第一届全国国民代表大会，就标示着中国政府在政治上的成熟。这些，都让这些留学生们高兴和振奋；再过几个月他们就要毕业了，将要回到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祖国了，这让他们的心情更加的兴奋和激动。今天看到美国报纸上报道的关于国内第一届国民代表大会结束，以及法国政府和中国就交还安南一事的报道后，几人忍不住就想聚在一起聊一聊；于是巴玉藻和王孝丰一起结伴，来找王助，因为他这里，环境要好一些。
看到巴玉藻和王孝丰一起一起进来，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王助没有起身，继续坐在那里；因为他们几人之间太熟悉了，从中国到英国，再从英国到美国，几人都是在一起的，而且抱负和兴趣都一致，算得上是知己了，用不着客气。虽然没有起身迎接，但听了巴玉藻的话，王助却接口到：“我说玉藻，你能不能再成熟一些，就算猜中了我在看报纸也不稀奇，因为这几天大家都在看报纸上有关中国的新闻，可能美国所有华人都在这么做，所以也不是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是留在美国还是回国去，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听到王助突然这样问，进来的两人显然没有料到，巴玉藻就说到：“禹朋，我们现在关心的是国内的变化，你却问毕业的去向；你知道吗，美国报纸对国内政府能够召开这次全民代表大会，可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这是中国政治的一大进步，是北京政府从独裁走向自由的重要里程碑。我看了报道，不但各地的民众代表参加了，很多其它的民主党派也参加了，就连同盟会（新国民党）也参加了，他们之前可是一直在反对袁世凯总统的。这代表着国内政治气候正在一步步走向成熟，是我们国家发展的希望啊”！
一边的王孝丰也说到：“是啊！这次会议竟然提到了裁减军队，这可是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政府能够这样想，显然是已经将国家的发展建设放到了第一位。我可是听说了，这次的裁军，参谋总长赵天一将军、也就是一直资助我们学习的赵将军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说服总统的。我没有看错人，赵将军是我的好榜样，值得我为他去努力”！巴玉藻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王孝丰说话的时候，他在一边不住的点头。
看到两人这副表情，王助放下手里的报纸，站了起来说到：“我和你们的心情一样，我想我们这次来美国的九人心情都和我们一样。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好好的在美国扎实我们的各项基础，回到国内报效国家。这最后的几个月，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听到王助这样问，巴玉藻和王孝丰对看一眼，巴玉藻首先回答到：“你说的很对禹朋，我已经准备在今后的时间内，连星期天都要排满，去工厂实习，所以你以后就不要想在周末找我聊天喝咖啡了”。王孝丰也说到：“玉藻已经获得了TMF飞机公司（天马飞机公司----赵天一在美国的另一家飞机公司，还有一家就是前面提到过的FZ飞机公司（飞天公司））和（美国）通用航空公司的实习许可，他现在可是很吃香”。
听了王孝丰的话，王助也是很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同胞；巴玉藻虽然是蒙古族人，但他却出生在祖国的江南，所以已经是一个江南水乡的人了。看到他有今天的成就，王助自然也很高兴，认为巴玉藻是一个很有飞机设计天赋的人，他在为自己的朋友高兴。历史上这两人的关系就非常密切，巴玉藻与王助一样，也是中国航空业奠基人之一。他与王助一起考上官派留学名额，与王助一起去英国留学，后来又一起转到美国，一起进入麻省理工学院航空专业学习，一起去飞机学校学驾驶、一起毕业，他们两人的硕士毕业论文，也是合作完成的。两人志趣相投、经历相似。王助婚后没有生孩子，巴玉藻就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王助，成为王助的养子，两人交情由此可见。
王助在说别人，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历史上他是中国早期出国留学获得航空工程硕士学位的飞机设计师和制造技术专家之一，也曾经是美国太平洋飞机公司（波音公司前身）聘任为第一个航空工程师，而且还帮助该公司成功设计过一款飞机。在这个年代，王助是美国不多的几位学过航空专业的稀有人才，而这时的美国的航空业也在草创期，远赶不上已经快要成熟的中国飞机制造。虽然王助还不清楚国内的飞机制造是英国什么状况，但从几次美国报纸报道中国空军对外（对日）作战中，也感觉到了祖国航空业的进步，所以，他想着毕业后马上回国。这可与历史上大大的不同，历史上，他可是到波音公司工作国一段时间；看来，这一切也将要发生变化，而变化的源头，来自我们的主人公赵天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