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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子夫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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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子夫之美

刘彻放下手里的奏疏,握着卫子夫的手笑道:"平阳皇姊没有看错人,我更是没有看错人。子夫真不枉我这十年来顶着诸多压力相护相扶,有子夫这样的好皇后,是上天的恩赐,更是我这一生福气。"

"只有陛下子嗣兴旺,大汉才能昌盛。后宫姬妾甚少,明年春日,就要为陛下采选姬妾了,还望陛下雨露均沾。"卫子夫知道刘彻不是一个甘愿受拘束的人,只能是以退为进才能得到刘彻的心。

果不其然,卫子夫越是退让,刘彻就越是会顾及卫子夫的感受:"你不如陈氏那般强势,我怕你会受委屈。"

"只要是为了陛下好,妾身怎样都可以。只是往后,这等事情,陛下若是抽不出身,也着人告知妾身,好让妾身这个身为母后的,为陛下好好照顾凤子龙孙。妾身虽不如陈皇后有魄力,但妾身会以柔克刚。"卫子夫看向刘彻笑道。

刘彻笑着揽过卫子夫在怀里,知足的说:"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只有在你这儿,才没有机关算尽,我方能安心。只愿子夫这一生都不要离开我。"

"人固有一死,将来妾身死在陛下前面,可如何是好?"卫子夫含笑道。

"子夫定会与我一样,寿与天齐,可不许死在我前面。"刘彻此刻突然很怕,会突然失去了卫子夫。

卫子夫靠在刘彻怀里,也不禁会担心,泪水情不自禁的落下:"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妾身也会怕,怕将来妾身老了,丑了,陛下再有了新欢,就将妾身忘了。"

"子夫多虑了,我的姬妾可以有很多,但皇后却只有一个。身为子夫的好夫君,我不想见子夫为我流泪,我看喜欢你笑的样子,还喜欢看你为我翩翩起舞的美态。"刘彻为卫子夫拭去脸颊的泪水。

卫子夫换之一笑道:"左右现在只有妾身和陛下,那不如,就让妾身为陛下舞上一段可好?"

刘彻满意的点了点头,卫子夫起身走下案几前的台阶,翩翩起舞,婀娜多姿,轻纱曼舞,衣袂飘飞。

刘彻的嘴角微微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走到卫子夫身边,一把揽过卫子夫纤细的腰肢。

"子夫啊子夫,你的舞艺,果然是不减当年。"刘彻不禁赞赏。

卫子夫浅浅颔首,含羞一笑,尽显阴柔之美。刘彻将卫子夫抱起,走到床榻边,将卫子夫轻轻放在床榻上。

"子夫如今已是四个孩儿的母亲,却还是当年那么美。不,还多一份只属于子夫的美。"刘彻在卫子夫的耳盼轻声说。

卫子夫偏头看着刘彻的侧脸,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只属于子夫的美?陛下的话,子夫可是越来越难懂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要我喜欢,就够了。"刘彻轻笑道。

"世人都是会随着岁月老去的,子夫也一样。既然陛下喜欢,就趁着现在子夫还未年老色衰,容颜依旧,多看子夫几眼。"卫子夫低垂眼睑,微微笑道。

刘彻轻抚卫子夫的脸颊,温柔的说:"子夫之美,出于心。所以,永不会变。"

卫子夫的巧笑嫣然,牵引着刘彻的心。刘彻拉开卫子夫腰间的束带,在卫子夫的额间落下一吻:"子夫,今夜,你再为我生个皇子。"

长秋殿里,皇太后传召了馆陶大长公主和隆虑公主、隆虑侯夫妇。皇太后与幼女隆虑公主许久未见,隆虑公主跪坐在皇太后身侧。

皇太后轻抚隆虑公主后背的青丝:"隆虑,你和隆虑侯就要回封地了,日后你我母女再要相见,也难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只能多给你些赏赐,让你的日子能够过得好一些。"

隆虑公主看着案几上的赏赐,向皇太后谢道:"多谢母后。"

在长秋殿用过晚膳,馆陶大长公主就要回府了,隆虑公主和隆虑侯也一同跟着。

从长秋殿回府的路上,馆陶大长公主与身后的隆虑公主说:"隆虑,你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吧!"

隆虑公主看向隆虑侯,隆虑侯微微点了点头,隆虑公主才与馆陶大长公主一同上了马车。

隆虑公主遇上馆陶大长公主完全没有底气说话,只能是任由她摆布。现在还好些,若是放在从前,陈娇还是皇后的时候,就更是不可一世了。

隆虑公主坐在那车里战战兢兢,不知道馆陶大长公主要说些什么,要制造这样的机会。

馆陶大长公主看着隆虑公主低头浅思的样子,开口说道:"隆虑,姑母是看着你长大的,只是你们成婚多年来,都没有个一男半女的,我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那姑母的意思是?"孩子,隆虑公主不是没有过,三年前隆虑公主曾生下过一个儿子,只是那时正逢巫蛊之案,陈娇被废。是隆虑公主亲眼看着自己刚出世的孩儿,就那样被馆陶大长公主掐死,毫无抵抗的能力。

馆陶大长公主还抱着死去的孩儿,悲切的告诉隆虑公主,生下的是个死胎。那时隆虑公主屏退了下人,拉着馆陶大长公主问:"是姑母掐死了我的孩子,他是陈家的血脉,姑母为何要这么做?"

"我娇儿没能为陛下生下龙嗣,你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儿。陛下这样对娇儿,你也不会好过。"馆陶大长公主为了陈娇,连自己的孙儿都不放过。

隆虑公主那时才明白,自己的命运,与陈娇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陈娇注定要被刘彻抛弃,那么自己,也就注定不会好过。

"我的意思是,给隆虑侯纳几个妾室。不过你放心,你我血脉相连,姑母自是会为你做主的。"馆陶大长公主这样的花言巧语,隆虑公主是再也不敢相信了。

"纳妾?姑母是以为,我不能为君侯生儿育女?我不是没有过自己的孩儿,三年前那孩儿如何死的,姑母可是比谁都清楚,就不必我多说了吧!只要我们回了封地,没有姑母在,我自会为君侯后继香灯,就不劳姑母如此费心了。"隆虑公主说话虽软弱,可却是硬气的很。

馆陶大长公主又怎么能容得隆虑公主这样给自己气受:"蟜儿到底是个列侯,纳几个妾室也不为过。你这个身为正妻的,难道,就这么没有容人之量?"

隆虑公主要让馆陶大长公主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自己可无须再忍气吐声了:"姑母能狠下心肠杀害自己的孙子,我可不信姑母会对我念及什么血脉亲情。至于纳妾之事,只要陛下允准,我隆虑绝不说半个不字。"

馆陶大长公主还从来没见过隆虑公主这样违抗自己的意思:"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你没有儿子,还不让别人为蟜儿(隆虑侯名陈蟜)生儿子嘛?"

"姑母应该知道,非嫡子不能承袭爵位,别人生再多的儿子,又有何用?姑母怕是忘了,如今住在椒房殿里的,姓卫,不姓陈。"隆虑公主说这话,心里可是痛快的很。

回到府里,隆虑侯向隆虑公主问及:"公主,今日母亲都与公主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要君侯的心在我这里,我就什么都不怕。"隆虑公主想着,反正明日就要回封地了,就是馆陶大长公主有意要为隆虑侯纳妾,也是山高水远了。

馆陶大长公主在府里和董偃一起欣赏歌舞,董偃对馆陶大长公主说:"公主,这是我特意为公主选的舞女,舞姿妖娆,慑人心魂,又一副妩媚动人的模样。"

"有这么好?"馆陶大长公主冷笑道。

"从前公主可以送上美女给先帝,如今也可以给陛下献美,去分薄椒房殿的恩宠。"董偃凑近了馆陶大长公主轻声说。

一曲舞毕,舞女纷纷退下,馆陶大长公主开口道:"等等,领舞的留下。"

"诺。"那舞女又走回堂中,跪在地上。

馆陶大长公主向身旁的董偃问道:"这就是你精心挑选的人?看上去,倒是有那么几分意思。"

董偃主动热情的为馆陶大长公主介绍:"她叫舞落,是的孤女,了无牵挂。"

馆陶大长公主向舞落问道:"你是如何认得董君的?"

:"回公主,奴婢是个孤女,八岁便父母双亡,被人骗进了歌舞坊做舞姬。是董君在歌舞坊为我赎了身,带回家中照顾。"舞落说起自己的身世。

:"如今,你可愿意听本公主差遣?"馆陶大长公主向舞落问道。

舞落低着头不敢看馆陶大长公主:"董君待我恩重如山,为报此恩,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

:"本公主可不是要害你,你莫要害怕。本公主可是要送你到陛下身边,享福去的。"馆陶大长公主看舞落那副怕得发抖的样子。

馆陶大长公主走到舞落跟前嘱咐道:"只要你抓住了陛下的心,让皇后失了宠,你这一生,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奴婢明白。"

馆陶大长公主送舞落如了宫,皇太后虽然知道馆陶大长公主是来者不善,可为刘彻纳个姬妾,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就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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