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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骨肉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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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妍到温室殿外,看到温室殿的大门关着,向了一边的内侍:"这里面是谁?"

"回公主,是丽容花在里面伺候陛下。"内侍走来低了头说。

刘妍即刻会意点了点头:"看来,父皇还是挺喜欢丽容花的。"

"奴婢这就进去为公主通传。"

刘妍立即便伸手拦了内侍:"不必进去打扰父皇了,本公主就在门外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丽娟才从温室殿里走出来,看到一边的刘妍,带了笑容问道:"卫长公主来了,怎么也不着人进去通传呢!"

"怕是我着人进去通传,丽容花早就离开了温室殿吧!"刘妍说完就走进了温室殿,也不顾丽娟是什么反应。

刘妍步履轻盈,微微欠身给计日程功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刘彻正襟危坐于案几前,只是轻轻点了头:"免礼,妍儿来坐。"

刘妍走到了刘彻的身边跪下:"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请父皇恩典。"

"妍儿,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行这么大的礼。"刘彻立即伸了手要去扶刘妍。

刘妍顺势拉着刘彻的手臂:"父皇,阳石公主和平阳侯的婚事,能不能在年前就办了?"

刘彻这下可真是犯了难,这曹襄好好的,冷不丁再嫁一个公主给他,也说不过去。

"儿臣知道父皇为难,可是能不能想些别的办法,让他们年前就行成婚礼?"刘妍眼神里的恳求,让刘彻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刘彻立即就扶了刘妍起来,刘妍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求过刘彻,这一些,居然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夫君早些娶别的女人。

这种事,说了出去,谁又会相信?

刘妍才坐下,刘彻便关心的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好了,等平阳**旋,再赐婚吗?"

"他说,去了战场,便是生死未卜。他说不想让我什么时候就成了寡妇,想在出征之前,为平阳侯一氏留下一个后人。做为妻,我说服不了自己做他真正的妻子,平阳侯一氏,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断了后。"刘妍的心里是挣扎的,

刘彻唯有一声长叹:"原来如此,你说的对,平阳侯一氏不能无后。只是,这婚事..."

刘彻犹豫了很久,才说:"妍儿,这早晚你们也是要有夫妻之实的,早与晚,不都是一回事。当初你不忍心平阳侯送命,现在你又不忍心平阳侯一氏无后。其实我看着,你对平阳侯,也并非是无半分感情的。不若..."

后面的话,刘彻不说,刘妍也自是知道刘彻会说些什么的。无非也就是一些劝说刘妍接受曹襄的话:"父皇,儿臣与平阳侯之间,只是亲情,并不是什么情爱。父皇知道的,妍儿心里所爱之人,只有一个。"

殿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刘彻和刘妍父女俩都各自在想着此事要如何应对。

而刘妍的心里,就想得更多了:"父皇,儿臣也试过想要去接受平阳侯,只是,儿臣是真的做不到。儿臣做不到心里想着霍去病,却要把身子交给平阳侯。"

"明日你们随父皇去上林苑狩猎吧!"刘彻若有所思的样子告诉刘妍,十有**,应该是刘彻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了。

刘妍心里一阵高兴,立即就问:"父皇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刘彻见刘妍这一下子就高兴了,也不禁笑了出来:"明日去上林苑狩猎,让平阳侯跟在我身边,找个机会,让他救我,这赐婚的理由,不就有了。"

"果然还是父皇考虑得周全,我回去会与平阳侯好好计划的。"刘妍这高兴的样子,甚至比自己出嫁的时候,还要高兴。

刘彻摇了摇头,真是为自己这个女儿感到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公主,居然就这么嫁给了一个碌碌无为的曹襄。而且,还要与另一个女人平妻来分享自己的夫君:"妍儿,父皇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夫君分给别人一半,还这么高兴。"

刘妍听到刘彻的话,突然就想起了卫子夫:"父皇,这世并非只有儿臣一人这样。父皇的皇后,儿臣的母后,不也经常要将自己的夫君让给别的女人吗?父皇只当,儿臣这是继承了母后的美德。"

刘彻忽然感觉,刘妍在自己的身边,父女之间也偶尔会有一些家的温暖。这种感觉,是刘彻自从当了太子以后,就从来没有过的。

现在想来,刘妍也有好些时候,没有在自己的怀里撒娇了。看着刘妍现在的样子,再想想刘妍小时候那娇滴滴的模样,也实在是可爱极了,一切恍如昨日一般。

"父皇怎么出着神就笑了?"刘妍看着刘妍笑得这样慈祥,已经都有多久,刘妍没有看到这样的刘彻了。

"没什么,只是看着你现在的样子,也不免想起了你小的时候的样子。"刘彻边喝着茶边说。

刘妍嫣然一笑,小时候与刘彻父女情深的样子,一时间也浮现在脑海里。想想那个时候,刘彻与刘妍父女之间,还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和利益。

而现在,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刘妍对刘彻这个父亲,更多的只是想要利用刘彻的权益。

至于父女感情有多少,就连刘妍自己也说不清了:"父皇,儿臣方才想到一个办法。不若阳石公主嫁给平阳侯之前,给她改封一个封号,如何?"

虽然这样的做法,谁都知道是掩耳盗铃,但是,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做的。

曹襄一个人,娶两个嫡公主,自是抬高了他的身份。改个封号也好,至少也能混淆视听:"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年关也快了,若是年关之前大婚,也得抓紧了。"

刘妍心里暗喜,刘彻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刘彻这意思,应该是答应了。

刘妍与刘彻在温室殿里说了很多,整整一个下午,温室殿里时常能听到刘彻和刘妍的笑声。

直到刘妍就要离开的时候,刘彻才问:"妍儿,阳石公主一旦嫁入了平阳侯府,你就没有任何退路可以走了。"

"父皇不必劝儿臣,这是儿臣欠她的,更应还给她。"刘妍现在并不知道,自己重视的血脉之亲,自己的善良,将来会成为一把把利刃,插在自己的心上。

刘彻听到刘妍这么说,深刻的感觉到刘妍身上的善良,是自己再也找不回来的:"骨肉亲情和利益之间的份量,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不一样的。"

或许刘彻对刘嫱这个女儿不是很了解,但是刘彻看人极其准确的,刘嫱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彻只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显然,刘妍这个做女儿的,在看人这一面,明显没有刘彻来得老道。又或许,刘妍是了解刘嫱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自己是她的皇姊,又自觉欠她一个夫君,才各种不忍心。

毕竟,女人总是要比男人要感性的,刘彻的果断,只是因为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久了,才形成的习惯罢了。

刘妍坐在马车上,也不知是怎么的,耳边总是能回响起刘彻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又想起了平阳公主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

刘妍越来越没有信心,刘嫱将来嫁入了平阳侯府,会与自己相处融洽。

曹襄嘴上说着随刘妍的心意,可这心里,却在期盼着,刘彻不答应此事,自己的尴尬,也就化解了。

手心冒着汗,曹襄在院子里来回走着,不停望向大门的方向:"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终于,平阳侯府的大门被打开,刘妍走进来。

曹襄紧绷了一天的心,也终于算是放下了一半。曹襄展露了一个笑容,立即走上前去问刘妍:"公主,怎么样了?"

刘妍边走边玩味的笑了:"君侯就这么想知道?莫不是君侯也想要,早些让她进门?"

曹襄挥了手,示意身边的家僮都退下。心里暗暗想着,公主这话,听起来像是有些吃醋了。

曹襄小心翼翼的在刘妍的耳边问道:"公主,莫不是想着阳石公主就要嫁入平阳侯府,也吃醋了吧!"

刘妍看了一眼曹襄,也轻声笑了笑:"我若是会吃醋,也不会这大冷的天,顶着寒风去跪请父皇赐婚,让你们年关之前就成婚了。"

"那...陛下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曹襄急于想要知道答案,多希望刘妍拒绝了刘妍。

既然只有短短三个月,曹襄也只想要与刘妍在一起。若是再来一个刘嫱,怕是曹襄处理不好三人之间的关系了。

刘妍关了房门,才欣喜的笑了:"父皇答应了,年关之前就让你们成婚。"

"答...答应了?"曹襄这就不明白了,刘彻当初可是好不容易才答应了这婚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提前婚期?

刘妍让曹襄去战场,虽然说只是想知道知道,曹襄能不能与霍去病一样,做一个有做为的人。其实,曹襄心里也是再明白不过的,曹襄只有跟着卫青和霍去病立了功,刘彻才好有由头再将刘嫱许配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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