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家,你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见陈重曲头也不抬地狼吞虎咽,吃完一碗又一碗,飞叉叉担心他噎着自己的同时,又替自己的钱袋捏了把汗。
“唔唔!”
陈重曲只是点了点头,便又为自己盛满一碗白饭,就着泡菜大口咀嚼。
“咳!”
飞叉叉咽了口唾沫,才搓着手,委婉道:“陈东家,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太多银子,你...”
“有酒吗?”
将那碗白饭三两下刨完后,陈重曲抹了一把嘴,抬头看向飞叉叉。
“啊?”
“这个饭馆里不卖酒吗?”陈重曲又问道。
“卖!”
闻言,店小二急忙过来,笑呵呵地问道:“客官要哪种酒?咱们店里有白酒烧酒,亦有包谷酒。”
“来一壶最烈的酒。”陈重曲随即道。
“好嘞!”
店小二笑着点点头,便转身去安排了。
“额...”
飞叉叉见状,偷偷地伸向自己腰间的钱袋,瘪着嘴捏了捏。
我滴钱哟!嘤嘤嘤...
“陈东家,你这是被小偷给洗刷了吗?”
于心中哀嚎一番后,飞叉叉才蹙眉看向陈重曲,试探询问。
“没。”
陈重曲简而言之,再舀一碗米饭,复又埋首,继续朵颐。
“那...”
“客官,酒来了!”
店小二端着一壶酒匆匆而至,遂将飞叉叉打断。
“多谢!”
陈重曲拿过酒壶,拔开塞子后,便就着壶口猛灌起来。
“呃..客官,这酒可有些上头啊!”
店小二见状,好意提醒。
“唔!”
陈重曲将壶中白酒一口饮尽后,才转头看向店小二,说道:“再来几壶。”
“再来几壶?”其余二人俱惊。
“客官,您还要几壶呀?”
惊讶过后,店小二立马换上粲然笑颜,俯首询问。
“先来个五六壶吧。”陈重曲喑哑道。
“五六壶?”飞叉叉再惊。
“成!客官请稍后。”
店小二则眉欢眼笑,为陈重曲迅速拿来六壶白酒。
“咳!”
飞叉叉又偷捏了一把自己的钱袋,才皱眉看向陈重曲,轻声道:“陈东家,小心喝醉。”
“我是谁?我可是陈重曲,温德丰的当家人,又怎会被区区几壶杂酒给灌醉?”
陈重曲一挥手,哂笑而语。
“我..我是谁?”
“我..我在哪儿?”
半个时辰后,醉醺醺的陈重曲斜靠在飞叉叉的怀里,玉山倾颓,神志不清。
“你是陈重曲,温德丰的当家人。”
飞叉叉翻着白眼儿,吃力地搀扶着陈重曲,朝温德丰缓缓行去。
“那..那你又是谁?”
陈重曲抬眸看向飞叉叉,双眼迷蒙。
“我是飞叉叉。”
“飞叉叉?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陈重曲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咕噜而问。
“带你回温德丰。”
“为何要回温德丰?”
“因为那是你家的酒坊啊!”
“那为何不直接带我回家?”
陈重曲斜眼看向飞叉叉,问得理直气壮。
“呵!”
被陈重曲似看智障一般的眼神弄得一肚子气,飞叉叉冷笑一声后,遂一把将其推开,没好气道:“既然知道要回家,看来你也没醉得多厉害嘛?”
“唔...”
被飞叉叉猛一推开,陈重曲猝不及防,踉跄几步后,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飞叉叉,你咋出手伤人呢?”
就在飞叉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将陈重曲拉起时,忽见双儿疾步走来,指着飞叉叉便张口责问,而后又转身去将陈重曲扶起。
“我...”
飞叉叉霎时语塞。
“咦..这不是陈东家吗?”
搀扶起陈重曲后,双儿这才将他认出,遂疑惑道:“陈东家这是咋了?竟这般狼狈,是遭人打劫了吗?”
“他这是喝醉了。”
飞叉叉扯了扯嘴角,才上前再次扶住陈重曲。
“喝醉了?可好好的为何会喝醉?又为何在外面买醉?他不是开酒坊的吗?”双儿疑惑不解。
“问他自个儿呗!我哪晓得。”飞叉叉不耐道。
“那你俩为何会在一块儿?”双儿又问道。
“哎哟!双儿,你无事可做吗?”
见双儿问个没完,飞叉叉堪笑堪无奈。
“今个儿老爷发了工钱,又放我休息一天,所以,我便出来逛逛。”
双儿莞尔而笑,摇头晃脑,头上的双丫髻跟随左右摆动,娇憨可人。
“呵呵!”
飞叉叉笑了笑,随即建议道:“既然如此,那便随我一道,将陈东家送回陈府吧。”
要晓得,陈重曲人高马大,扶着他走回陈府,可不是件轻松事儿,所以,他才打算将其送回温德丰,至少可以少走一些路。
谁曾料,这陈重曲虽然酒醉,但心里却半清,张嘴便要回自个儿家。
“嗯嗯!”
双儿乖乖点头,而后便协助着飞叉叉,将陈重曲送回陈府。
“飞叉叉,陈东家为何会喝醉呢?我听人说,他不是千杯不倒吗?”
路上,双儿还是禁不住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没醉!”
陈重曲立马抬头,扯着嗓子嘶吼了一句。
“没醉便自个儿走。”飞叉叉忙道。
说着,便要松开陈重曲。
“唔!”
可还未动作,陈重曲再次耷拉着脑袋,复又混沌。
“啧!”
飞叉叉见状,不由咂舌。
“你丫是真醉还是装醉啊?”
他伸手戳了戳陈重曲的脑袋,哂笑而问。
不过,陈重曲却未再回应,好似昏睡过去一般,直至二人将其送至陈府,这才被闻讯赶来的缸子等人给扶回房里。
“多谢飞叉叉,多谢双儿。”缸子拱手道谢。
“举手之劳罢矣。”
飞叉叉摆摆手,瞟了身旁的双儿一眼,便将缸子拉至一旁,小声问道:“你们东家这是咋了?”
“哎!”
缸子叹了一口气,才皱眉道:“夫人与东家和离了,且离开了宜宾,我与东家得知此事后,便急忙出城去找寻,结果..你也看到了,夫人没找着,东家倒是把自个儿给折腾成了叫花子。”
“陈夫人与陈东家和离了?”
飞叉叉失惊打怪,不由拔高了嗓门。
“嗯?”
一旁的双儿闻言,遂睁大双眸,吃惊的同时亦满腹好奇。
这对比翼鸟怎会和离?
“你说姚子碧与曲哥哥和离了?”
待双儿回去后,便一不小心将此事给说漏嘴,被孟娇娇所知晓。
“哈哈哈..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望着窗外盛开的桃花,孟娇娇杏眸飞扬,笑比桃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