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停在贺嘉爵的半山别墅,程慕曦下车,跟着他的脚步穿过繁花似锦的院子,走进门厅。
“先生,您来了。”老管家从客厅走来,很是惊喜。半山别墅是贺嘉爵众多私宅中的一处,他很少来。
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女孩,老管家更是惊诧不已。先生从未带过女子回家。
“吩咐厨房准备午膳。”
贺嘉爵淡淡吩咐一句,随即单手插兜,穿过客厅,走上旋转楼梯。
慕曦在老管家的打量中,快速跟上他的步伐。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不真实,眩晕感。屋内开了中央空调,可是她背心和手心出了一层汗。
她跟在他后面,低头看见脚下的波斯地毯,她不知道这条路后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要的只有一个字,钱。
走廊尽头,她推开虚掩的房门,一道阴影随即压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捉住手腕高高举过头顶,人也被抵在门板和一堵结实的肉墙之间。
肌肤表层传来的干燥热度,暧昧的发烫,让程慕曦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成功,贺嘉爵稍稍用力,她被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有略微起伏的呼吸声。
慕曦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一场交易而已,我不后悔。”
闻言,贺嘉爵手上的力度加大,慕曦忍不住蹙眉。两具身体紧紧靠在一起,严丝合缝,中间隔着衣料,两人的体温迅速上升。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和我做交易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他只用一只手箍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她头顶上方,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下一秒,低头覆上。
他的薄唇碾过她的唇瓣,在砰砰的心跳声中,程慕曦尝到了烟草的味道。
两人鼻梁相触,鼻息纠缠,她在彼此贴合的唇上轻喃:“我不讨价还价,我只要我应得的——”
话音还没落下,齿关已经被抵开。
程慕曦微微开启双唇,舌尖相碰的瞬间,她下意识地一缩,但随即迎了上去。
动作生涩,却带着火一般的热情。
贺嘉爵的呼吸逐渐浓重,两只手一扯,程慕曦蓦然觉得胸口一凉,双手护着胸前,冷不丁从喉间低吟出声,犹如幼猫发出的挠人嘤咛。
贺嘉爵的身体在瞬间被点燃,抵着慕曦的身体,唇齿角逐间,捞起她的腰身将她带离门板。慕曦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绕在他的腰间,她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努力地迎合。
天旋地转,她跌入绵软的床褥,男人的身体覆上来,她克制不住地颤抖。
连衣裙堆在腰间,雪白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她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更是一剂猛烈的**剂。
贺嘉爵顺着她的颈间往下,宽大的手掌埋在她的裙子里,喘息间,察觉到她在颤抖,娇嫩的下唇被她自己咬破。
他在她耳畔呵出温热的气,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第一次,怕痛?——”
几乎是同一瞬间,慕曦深刻地感到撕裂般的痛楚,她闷哼一声,全身颤抖,双手不受控制地想去抓住些什么,迷乱间,她的手被他抓住,十指相扣,摁在床的两侧。
他只停了几秒,随后慢慢加快动作,一浪高过一浪,程慕曦像一条濒死的鱼,她被彻底淹没······
*
晚上,程慕曦被手机的嗡鸣声震醒,是闹钟。
在漆黑的光线中伸手去摸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四肢酸软无力,像扛着一袋重物跑了一场马拉松。
她给舍友和贺卿各发了一条信息,内容一样,说今晚有事,明早再回学校。
她喉咙很干,挣扎着坐起来,抬手按了开关,床头有橘黄的灯光慢慢晕开。
侧边的床褥有折痕,位置空着,他果然不在了。
她转头却看见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杯白水,底下压着一张卡。
她用被单裹住身体,走到矮桌旁,拿起银行卡,上面贴了密码,521103.
慕曦忍不住想,他也许应该干脆点给张支票。
她绕过大床去洗手间,看见床尾平整地放着一套衣服,还有内衣,她的尺寸。目光再往上,扫过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红。
她深呼吸,抱起衣服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下楼。
“程小姐,您醒了。”老管家很客气,看到她结痂的唇瓣也没有任何诧异,“先生用过午膳就去公司了,他吩咐给你准备晚膳。他还说,您今天最好留在这里。”
程慕曦摇头。
“执意要走就让司机送您吧。”老管家跟出来,“这里没有出租车。”
他说的是实话,这里是南城郊区的半山别墅群,不仅没有出租车出没,能出现在盘山道上的没有低于百万的车。
慕曦没有推辞,再次向老管家致谢,然后坐上车。
等到车子驶出别墅院子,老管家才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先生,程小姐走了。”
*
程慕曦让司机把她放在市区的商场附近,然后匆匆去了最近的ATM查账,贺嘉爵给的卡里存了二百万,他很大方。
ATM有限额,每笔只能取三千,每日累计两万。她只能等第二天去柜台取现。
取出卡片,她站在路边张望了一会儿,决定打车回出租屋住一晚。她租了个便宜的一室一厅,便于平时打完工太晚的情况下,就在外面住。
她站在路边等车,夏天的风吹过,鼓起她的裙子,她抱着手臂,长发散在腰间,迷离的夜色下,有种朦胧美。
五分钟后,她钻进一辆出租车后座。车子亮起红色尾灯,汇入车流。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老何问:“先生,要跟吗?”
老管家打来电话时,贺嘉爵正在夜总会和几个公子哥打牌,得知程慕曦从别墅离开,他默不作声地弃了牌,捞起外套起身,说是闷,出去透透气。
然后就鬼使神差地吩咐司机把车开到了程慕曦下车的地方。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左手夹着一支烟,烟灰摞成长长一截,顶端掉了些许在他的西裤上。
他低头掸灰,指尖触碰西裤面料,想起昨日曾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搭在同样的位置,继而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起几个小时之前在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只是一场交易吗?
他杵灭烟头,仰头靠在椅背上,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