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二九五章 德国人的反应
劳特河，是德国西部的一条河流，凯撒斯劳滕城就在该河南岸。三月九日下午六点多，该城西面五公里的金茨巴赫空军机场上，停放着大约四十余架大小不一的飞机；但此时除了机场周围的警卫人员，整个机场上没有一个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机场东北边上的几座房屋里面，有一间房屋外面围了不少的飞行员，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都神情凝重的观察着屋子里面的情况，而屋子里面七八名军官模样的人正在开会。就见前面的位置上，一名空军少校正在给众人讲着什么，不时还用双手在空中做着比划；此人正是第十七作战分队的队长厄齐尔少校，从中国空军手下逃回性命的五名德国飞行员之一。就听见他对屋里的众人说到：
“......以上帝的名义，我绝对可以保证，法国人有了更加优越的飞机，他们的飞行员也是大大的不同于以往，格斗技术一点也不逊色于我们.....”。
“好了少校，这些话你已经说了几遍了。我是让你说说这次战斗的过程和法国人的战斗技巧，不是让你来打击士气的”。厄齐尔少校的话被人打断，说话的人是机场的负责人弗里茨·威廉·西奥多上校。他是这个空军机场的总负责人，也是一名德国空军的王牌飞行员，有五架击落敌机的记录。今天下午自己机场派出的二十架战斗机回来的只有五架，这让在机场等候的上校隐隐就感觉到了不好。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家的飞机是降落到其它机场上去了，当带队的厄齐尔少校下了飞机向他报告时，开始上校明显的是有些不信；但看到厄齐尔少校苍白的脸，他就觉得他那十几架飞机连同飞行员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当下西奥多上校就将自己手下其它的几名飞行分队长一并找来，不顾厄齐尔少校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要他介绍战斗过程，好让自己其它军官都了解情况，这才有上面的一幕发生。西奥多上校没有想到厄齐尔少校说明的重点会有些跑题，所以不高兴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让他和其它几位队长都下去，他自己得好好考虑一下今天的情况。自从开战飞机交战以来，这可是德国空军从来没有过的大损失；十五：〇，这个结果上校自己怎么都是不会相信的，也许法国人也损失了飞机，只是少校他们没有看到而已。应该是这样！自己虽然损失了十五架飞机，但法国人肯定也有伤亡。
想了一会儿，西奥多上校觉得先应该向上面报告这件事，不管法国人的空军是不是真的如厄齐尔少校说的那样厉害，自己的必须报告上司，飞机和飞行员的损失还需要上面补充；当然，自己的处分，上面肯定也会传下来。
让西奥多上校没有想到的是，空军总部对自己的报告非常重视，就在电报发出的第二天，上面就来了命令，将厄齐尔少校和另外四名参加过那天空战的飞行员全部叫走了。而西奥多上校也获悉，发生这种情况的只是凡尔登地区，其它战场和英法交战的空军部队，虽然也有损失，但都和平常一样，只有自己的第十三飞行营（非营级单位，只是一种空军编制）遭受了重大损失。
西奥多上校不清楚的是，他所带领的空军部队，厄运才刚刚开始。从这一天起，德国空军第十三飞行营，很快就在德国空军中除名了；因为法国空军的飞机太过厉害，第十三飞行营所有出战的飞机全部被击落，就连上校本身，也在三月十一日的空战中被击落身亡。让德国一方不解的是，英法空军的力量，似乎只在凡尔登地区非常的强悍，而在其它地方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德国人在往凡尔登调过去几个飞行分队，发现如肉包子打狗一样之后，竟然聪明的没有再调飞机过去。而德国陆军，竟然就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再继续前进；第五集团军的几个军，在凡尔登地区四十多公里的阵线上，被法国第三集团军和支援而来的第六集团军打的连连后退。
欧洲凡尔登战场形势的的变化，成为三月上旬交战双方阵线乃至世界各国全力关注的对象；一周时间内，法国军队在空军的帮助下，成功地将德国威廉皇太子率领的德军第五集团军从香槟沙隆地区击退了六十公里，迫使德军退回到了凡尔登地区，法军成功的守住了巴黎的东大门，使自己国家的首都转危为安。这一战况，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其它国家对法国军队突然增强的战斗力大惑不解，相当一部分国家的军方高层认为这是德国军队有目的的退却，是想吸引法军然后再进行包围消灭。只有交战双方国家的高层，才知道这次的战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国首都柏林，德皇威廉二世在接到军方有关凡尔登前线战事的报告时，开始是不相信；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数十万大军，突然袭击之下，明明已经攻占了巴黎的东大门凡尔登，怎么可能又会被法国人打了回来。前后几天时间，形势变化如此之大，让皇帝陛下非常地难以接受；德军总参谋长法金汉可是向他保证过，只要攻占了凡尔登，就一定能够攻占柏林，甚至能够迫使法国人自己直接投降，因为过了凡尔登，法国人就失去抵抗的屏障和勇气了。可是现在，凡尔登是攻下来了，但法国人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将德军打的招架不住；这可与参谋总长原先的说明不一样，他必须找他来问一问。
很快，德军总参谋长法金汉被皇帝陛下召集到了他的皇宫。听完皇帝陛下的问题，法金汉有些不好解释。对于发动凡尔登战役，他是绝对的建议者和倡导者；为了发动这场他认为最关键战役，他与保罗·冯·兴登堡和埃里希·鲁登道夫将军发生过严重的分歧。他原本的计划是：如果此次德军能一举夺取凡尔登，必将沉重打击法军士气。同时，占领了凡尔登，也就打通了德军迈向巴黎的通道，占领了巴黎，法国就不攻自灭了，剩下的英、俄两军就不足为惧了。战役初期，德军凭借空中优势，几天时间就攻占了凡尔登，德国高层洋溢着一片胜利的喜悦；法金汉本人也被德皇亲自接见，受到了表彰。没有想到的是，这才过了几天，战况就急转直下，德军从进攻一方变成了防守一方，而且还退到了凡尔登一带。
“陛下，我得到的情报是法国人空中力量突然增强了，我们的大炮根本无法展开正常的攻击行动；相反法国人的大炮却越来越多，情况表明，现在法国人的大炮比战役初期至少增加了三倍有余（战前凡尔登法军火炮被霞飞抽调到其它战场）。此长彼消之下，我们的步兵根本就无法获得有力的支援，而且空军也减少了在这一地区的行动；战役初期我们有三百余架飞机，可是现在，我们的飞机不足原先的一半。我建议，马上加强那里的空中力量，调集更多的飞机过去，要......”。
“我反对这个建议”。法金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威廉二世一看，竟然是东线德军总司令保罗·冯·兴登堡元帅（战争初期兴登堡指挥德军夺取了东普鲁士战役的胜利，被授予元帅军衔），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是赶了远路。看到兴登堡元帅到来，威廉二世和法金汉两人都感到很奇怪。兴登堡元帅明明在东线指挥德军和俄军作战，怎么会突然回到柏林来呢？
看到皇帝陛下和参谋总长遗憾的目光，兴登堡元帅先是对威廉二世行了个礼，然后才转身对法金汉说到：“总长，我是为了凡尔登战役而来的；听说我军在凡尔登地区吃了败仗，而且还退后了五六十公里，几乎退到了战前的位置。我很担心这场战事，所以将东线的事务交给了鲁登道夫将军，连夜赶路回到柏林”。说完这些，兴登堡元帅又回过头对威廉二世说到：“陛下，东线俄国人比较老实，虽然天天有战事，但规模都很小，俄国人一两天是不会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我回来见陛下，就是想听听参谋总长对眼下战争局势的看法”。
说完这些话，兴登堡略微停了一下，好像是让皇帝和参谋总长消化他讲话的意思，并没有等参谋总长解释他的问话，继续说到：“法国人力量突然变强，而且只是在局部战场，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仅仅是凡尔登方向，而且只是空中力量加强了，和其它战场相比，太过于明显；如果我们继续向那里增加飞机，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我的看法是：这一地区，我军采取守势，以牵制法军力量为主，在其它地方开辟新的战场”。
听了兴登堡元帅，法金汉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凡尔登战役是他发起的，现在如果采取守势，岂不是说这个战役计划也取消了？这可与他的想法大大的有矛盾。如果皇帝陛下同意了兴登堡的建议，那不就等于否定了他的计划了吗？想到这里，他马上说到：“陛下，现在的情况是......”。
就在德皇威廉二世和自己的两位军方高层讨论凡尔登战役的事情时，在远东的法属印度支那河内、印度支那总督府里面，总督阿尔贝特·萨罗正在接待一位从顺化（阮朝首都）来的客人。这位客人来头可不小，他是现今安南皇室的继承人阮福晙，不过现在他还没有被法国政府所认定扶持。他的父亲安南皇帝同庆死了之后，安南国的国王位置一直空着，虽然他是同庆的长子，而且心里面也想做这个国王，但法国人一直没有让他登位，所以阮福晙现在还不是国王。
这次法国总督派人到顺化皇宫，告诉他有重要的事情商谈，要他到河内一趟。阮福晙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主子叫他来他也不敢不来，所以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河内法国总督府。刚到总督府，就看见很多仆役正在收拾东西，一包包一箱箱的都在往外面运，好像这里要搬家一样。见到总督时，这位法国人非常的热情和客气，拉着他的手进入了客厅，让阮福晙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法国人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子过。仆人送上咖啡之后，萨罗总督就开始和这位“国王”谈起事情来。
“我们对安南的发展很是重视，也对同庆（帝）离开之后安南国王的继承同样关心；作为前一任国王的长子，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国政府对阁下担任新的安南国王很有兴趣，我个人也是此意。不知道阁下自己有没有准备好来担任这个称号，同时作为我们法兰西帝国在远东的属国代言人”。
听完法国人的话，这位前安南皇帝的长子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从他的父亲同庆皇帝在十七年前（一八八九年）去世之后，安南国就没有出现过国王（皇帝）。不是他们不想立，而是法国人不愿意；法国人不开口，安南皇室的人自然也不敢随便立一个出来；尽管阮福晙已经到了可以“掌权”的年纪，法国政府印度支那总督没有说话，他们还是不敢。今天见法国人提起这件事，不能不让阮福晙激动，这一天他可是盼了好久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