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乘胜追击,开始总结陈词。
只是到最后,听闻控方要求法官裁定谋杀罪名成立之时,刚刚本来颓靡不振的许清如,瞬间如同打了鸡血,彻底失控。
“没有!我没有杀人!是她逼我的,是她拿着刀要杀我的,我不小心的......”
许清如此时,手指紧紧握着被告席上的栏杆,晃了又晃。
誓有一股要冲出来将这些胡说八道的人嘴撕烂,才解心头之恨。
“肃静!肃静!”
法官蹙眉,连连敲打着手边的木追。
只是,此时的许清如受了刺激,再也不惧怕那一声声闷响。
她忽而大笑,忽而痛哭,最后,一双猩红的眼里,看向童曦,满是凌厉。
“是你,你要我死!你勾引我儿子,你和那个贱人是一伙儿的,你们都想要我死,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要我死.......”
她喃喃自语,歇斯底里般地嘶吼,情急之下,竟不惜脑袋一下下撞向护栏杆。
身边的两名女庭警,一时手忙脚乱,拦也拦不住。
顿时,整个庭审现场乱做一团,鉴于此,顾家的律师也似是找到了暂时的退路。
直接以许清如病情加重,情绪崩溃为由,申请延期审理。
并同时递交了一份关于许清如病情诊断书和警方关于这段期间录口供时,关于她病情的左证。
最终,法官和陪审团商议过后,同意延期审理。
一场本以为今天就会尘埃落定的桉件,最终在许清如彻底失控,救护车轰鸣而来,匆匆而去的情况下,落下帷幕。
庭审现场外,一众媒体听闻庭审结果后,自然也不肯就此离去,围堵到水泄不通。
顾家律师团队高调走在最前面,对答如流,应对各种采访。
而剩下的几人,纷纷从侧门直接上了车。
保姆车上,顾辰妤自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
“我要见妈妈!”
“她那个样子,见了又能如何?”
顾辰洲捏着眉心,脸上难得一见,浸染了几分不悦。
“大哥,你说过的,妈妈肯定没事的!现在呢?还没等到宣判结果,她就差不多要撞死了,你没有心的吗?”
面对顾辰妤的质问,顾辰洲又何尝好受。
“这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才第一次庭审,你就如此,以后可能还有十次八次,你要怎么熬?”
“为什么要熬?”
顾辰妤此时彻底被激恼了,指着身后和顾老爷子坐在一起,一直闷不吭声的童曦开始质问。
“就是因为她?不是她的证词,谁能证明妈妈杀人?”
她说着,似乎还是不解恨,直接调转枪口对准童曦。
“你这个扫把星,你为什么要说那些?看到了就说没看到,不行吗?现在被告席里,是我和大哥的妈妈,你即使不拿她当一家人,也不至于如此赶尽杀绝吧?”
面对指责,童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自辨。
是呢!
那天,她为什么好奇心要那么重?
理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此时,却把自己架到了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步。
“够了!”
看着童曦痛苦的神情,顾老爷子也觉得十分聒噪,两道浓眉凝成了一团。
“是她让你妈妈去找那个女人的吗?是她把刀递给你妈妈的吗?是她让另外一个人躺在血泊之中的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个女人死了,现在,她却连给自己自辨的能力都没有,说话颠三倒四,连整个过程都记不清楚,即使再有能力的律师,也会束手无策。”
顾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
“你如果接受不了,下次开庭可以不去,再不济,回m国等消息!而不是天天在这里添堵添乱,质疑别人。”
“爷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偏袒她!”
“好了!”
坐在最前面,许久不曾开口的顾辰洲,终于出声。
“医院那边,乔松已经安排好了,等做完检查,情绪稳定一些,可以去见她一面。”
闻言,刚刚暴怒的顾辰妤,这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抱怨。
“大哥,你不去吗?妈妈现在很需要你!”
顾辰洲凝眉,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他的出现,能安抚到她失控的情绪,那也未尝不可。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达医院停车场。
此时的顾老爷子,似是有些疲乏,半靠在座椅上摆了摆手。
“你们去吧,我年纪大了,禁不起她又吵又闹,如果清醒了,就告诉她,顾家绝不会放弃她。”
这......
对于现在的许清如,顾老爷子已经全然被消磨的没了脾气。
儿女是父母的冤家。
为了弥补自己儿子犯下的错误,除了一位的纵容和忍让,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就如同现在,如果有的选,他愿意代她去坐在被告席,而不是坐在车里束手无措。
看看无奈又无助的顾老爷子,童曦也有那么一瞬无力感,尤其是目前,她这样一个敏感的身份。
“顾辰洲,我......我在车上陪爷爷吧,你们上去就好,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闻言,刚刚下车的顾辰妤“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眉眼里全是不屑。
自己都觉得没脸见婆婆了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