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日子,就像小说里所有有情人那样开始了。
五个人一起吃饭,她下厨,其他人打下手,有时候苍紫宸愿意屈尊,小牛试刀弄一顿,不说好不好吃,最起码也是一件甜蜜的事,虽然每次他做完饭都会遭到大家的攻击。
吃完饭,黒焰邪洗碗,凤鸾收拾桌子,苍紫宸陪她说话,锦帛在旁辅助。
然后晚上,最主要的是晚上。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其实只要盖四间屋子就可以了,可是,偏偏有人很闲,造了五间。
好巧不巧,其中有一间就是她的。
夜深人静,常常是亦浅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一身孤寂的完成睡眠。
长夜漫漫,半夜醒来,苦不堪言。
几次忍不住跑到其他人房间敲门,都是门开了,可人出来。
然后,她又是一个人!
到了冬天,亦浅想,这下应该有人陪睡了吧?
有,这个要求每个人都满足了她。
只是,在床上的时候比在地上还要安分。
跟凤鸾睡的话呢,她一般睡床,凤鸾在榻上看书,然后帮她盖个被子什么的,有时候,亦浅自己把被子扯开,凤鸾依旧不厌其烦的给她盖上。
跟其他人睡的结果也差不多。锦帛跟她天南地北的聊,好不容易把话题扯上睡觉这个问题上,锦帛话锋一转,又转到四国鼎力,相辅相成的问题上了。
迫不得已,亦浅又把矛头转向黒焰邪。
没想到,没想到昔日恨不得吞她入腹的家伙如今变成比君子还君子的王八蛋。
对她美人出浴视而不见,一心看着自己怀里的棋盘。
当时气愤难当的亦浅出去裸奔了一圈又回来,发现黒焰邪还在看棋盘。
"你就当棋盘是你老婆吧!"她还记得当时是这么说的。
跟苍紫宸更别说了,他现在最忙,见面频率跟大姨妈差不多。
她天天站在山谷口头翘首盼望,都不见归期。
可每当大姨妈来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然后猴急猴急抱着她尚床,当时她也兴奋,终于等到一个能上的了。可上到一半,正在沉醉的无法自拔的那一刻,他先发话,你今天不方便,那就算了。
一次她能理解,十次她也能接受。只是成天到晚都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
她就不懂了。老天已经剥夺了她跟孩子相处的时间,为什么还要剥夺她的姓生活呢?
他们心里想的其实她都知道,怕她再次怀孕,然后再次伤心?
可是...难到他们不知道,她现在更伤心么?
亦浅视线落在面前一堆瓶瓶罐罐,圆滚滚的眼睛一个一个瞄过。
这都是她这几年借口出去玩,从各大青楼楚馆搜刮来的东西。
没错,既然他们不想,那就自己反攻!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她有些犹豫。
下药这种手段会不会太卑鄙些了?
或者说,她应该正大光明的跟他们说,上了我吧。
亦浅想了想说完这句话的后果,结合现在几个男人的态度,理性告诉她,还是下药吧!
这时,门口闪过一个身影。
"凤鸾,等下喝茶啊?"
锦帛上山采药了,苍紫宸出去搞他的黑社会组织了,顺便带点外面的新奇玩意,黒焰邪跟着苍紫宸一同出去了,现在山谷里只剩下她跟凤鸾。
天赐良机,现在不干,更待何时?
凤鸾在门口停顿半晌,孤疑的看了看亦浅,慢慢点头:"好!"
茶道这玩意需要的是技术,可下药这玩意需要的是机会。
煮水、洗茶、洗杯子,然后倒茶,姿势绝对的专业。
这几年别的没干,光跟锦帛学怎么泡茶了。
现在技术娴熟的别说放个小小的药丸子,就算放个牛粪,也不会给人察觉。
更何况,现在凤鸾正在看外面。
沏茶的功夫,凤鸾转头。
修长的手指慢悠悠的端起杯子,迟迟未动。
亦浅一直在紧张,茶道的静心养神她一样没有,倒茶的手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癫痫前兆,虽然一直用笑来掩饰,但凤鸾真真切切的把全部尽收眼底,他没问,他在等。
"怎么不喝啊?"
"..."
"怕我下毒?哈哈,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虽然上次我偷偷出去没跟你打招呼,你把我臭骂一顿,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而且我有细心改正不是吗?"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学了那么多年,不至于那么难喝吧?"
"哎呀...你这么看着茶,也不能把茶看消失了对不对?"
轻快,愉悦的语气没有缓解一丝紧张,亦浅刻意伪装的笑容渐渐僵硬,看着凤鸾那副审视的沉默投在自己身上,深邃、平静而又看穿一切的眼神。亦浅不自在的左顾右看:"你...你看我干吗?喝茶啊!"
凤鸾睨了一下茶杯,鹰隼般的眸子扫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壶:"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烦心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