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一个恍惚,她又不见了。
一切就像是我的幻觉。
真的是幻觉吗?
我心里有些乱糟糟的,点了一根烟抽起来,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外面雷声还在震天响,轰隆轰隆地打在人心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女人没再回来,直到天快要亮了,雷声也停了,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是周末,老道说要教他徒弟术法,我去看热闹,顺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觉得,这么长久下去,我指不定哪天就猝死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不是被鬼弄死的,是天天睡不好觉猝死的。
“你最近招惹什么了吗?”瞎道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
“那人家干嘛缠着你?”
我无语,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为我长的好看吧。
老道掐指一算,拍了拍我的肩:“放心吧,不过一个小鬼,伤不到你,再说你有吊坠护体怕什么!”
“走开走开,不要打扰我给我徒弟施学!”
“……”真是个见色忘义的混账东西。
施学的地点就在洛栀家里,因为她家里鬼物众多,老道美名其曰方便就地取材。我坐在沙发上上网,顺便整理这几天的思绪,开始着手写另一个故事。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抽开手来接:“喂?”
“黎川,又死人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唐湖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地址报给我。”我爽快地答应。
出乎意料,地址居然是我第一次入住的那个酒店,那天浴室我遇到了一个脏东西,不过第二天就被我解决了。
和瞎道长和洛栀说了一声,我就往那个酒店跑。
死的人被丢在一间杂物房里,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几天,尸臭蔓延了整个房间,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那张脸更是烂的看不出生前的模样。
“老唐,谢谢你啊,有尸体都想着我。”我捂着鼻子对他道了一声谢,却是嫌弃这久漫不散的臭味。
“那下次我不告诉你了。”唐湖用一方手帕捂住口鼻,扫了我一眼。
“不不不,说,说。”我赔笑,转而又看向尸体:“查出是谁来了没?”
“没有,等会搬回去化验。”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穿着防毒面具和防毒服的人进来了,小心地抬起尸体便往外走。
唐湖跟着尸体走了,我还待在储物间,这里的物品的摆放很凌乱,周围也没有什么打斗痕迹,应该不是案发现场。
但是为什么死了这么久才被发现呢?
“杂物房平时都是锁着的,谁没事去那啊,里面灰尘很多的。”我拦下一个酒店服务员,给了两两百块她才愿意说。
“那谁有钥匙?”
“钥匙只有经理有,管班的可能也有,但是如果真要想去,任何一个人都能拿到钥匙进去,只要你问经理要就能要到。”
我听着她的话沉思,这样的话,那排查范围就会扩大很多。
仔细思索着,觉得可以查一下经理,也可以问问这几天谁借了杂物房的钥匙。
我恍惚正要出去,忽然一个身影缓缓地停在了杂物间窗户旁的阴暗处。
是一个女人!
我凝眸看去,赫然发现她没有手,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啪……”门突然关上了,即使是大白天,这间房子仍旧显得黑暗无比。
“你想干什么?”我直盯着女人,谨防她有什么动作。
女人缓缓走过来,没错,她是用走的,一步一步走过来,我往后退,触到墙角的开关后猛按了一下。
灯闪烁了几下,亮了。这闪烁其间,女鬼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伸着她的手想要掐我。
她一只手是有手指的,另一只手则是一截长圆的木棍一样。
我祭出一张符,扔了过去,她立刻被摔出好远。
见她爬起来又要过来,我再拿出一张符,她却是害怕一般,停在那里不敢动。
“来人!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外面有没有人啊!”这个被杂物堆积的布满灰尘的逼仄的房子里,弥漫着难闻的尸臭,另有一个脏东西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真不想多待。
门外没有回应,门也被锁死了。
女鬼还站在墙角看着我,想前进又不敢进,我大声拍着门,把门弄的哐哐响,外面好像没人一样。
最终,女鬼又朝我过来了,我连忙祭符,却被她轻巧地躲开了,一个纵身伸着手朝我过来。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并没有,我看见女鬼一下被弹了开来,是我的吊坠。
女鬼似乎发现了她弄不死我,愤恨地看了我一眼,朝着窗户跳了下去,消失了。
看着她消失在房里,我连忙开门锁,居然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不认识的小警。
“你把自己锁在里面干什么呢?”那两个警察捂着鼻子,一脸怪异地看着我。
“我刚刚拍门你们没听见吗?”我皱眉问。
“没有啊,我们拍门要你打开你还没理我们呢。”一个小警说,另一个小警警惕地看着我:“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我心有余悸,道:“没什么。”说着在他们古怪的注视下离开了酒店。
真是惊险,差一点就凉了。
到了午饭时分,我去洛栀家吃饭,老早听说女神的厨艺很不赖。
到了那栋小别墅,洛栀已经做好了饭,说要好好款待一下瞎道长这个师父,瞎道长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徒弟又漂亮又能干天赋又高,他做梦都能给笑醒了。
“那尸体怎么样了?”饭前,瞎道长随口问了我一句。
“我又看见那个女鬼了,在尸体旁边。”我皱着眉,回想起女鬼把我锁在屋里的场景仍旧有点后怕。
“哦?该不会那尸体就是女鬼的吧?”
“不知道,不过尸体应该是个女的。”我洗好手,往餐桌走,老道长在后面沉吟:“那多半就是了。”
他上了桌,对着满桌丰盛的菜式眉开眼笑,两颗泛黄的大门牙都合不拢了:“有个贤惠的徒弟就是幸福啊。”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啧……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