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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细君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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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的家,在玉门关内,阿母是匈奴的俘虏,父...父亲是镇守戍边的士兵,死在了匈奴人的手里,奴婢这才流离失所,到了长安。"她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刘妍的双眸。

刘妍看她的样子,也能猜到她说的话,大多是不能信以为真的。这丫头,看着也不像是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

"皇姊,麦奴是我在街上捡回来的。当时她看着基是可怜,我便带在了身边。这么一打扮起来,倒是清秀得很。"刘嫫立即便开口解释。

刘妍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倒真是挺可人儿的,水歆,拿两个多饼来。"

身边的水歆从手里拿了两个金饼给刘妍,刘妍拉过了她的手,将两个金饼放在了她的手心里:"这是本公主赏你的,拿着。"

起先,她还不敢接,怯怯的缩着手。

"我赏你的,拿着吧!"刘妍握着她那柔软细腻的小手里,便觉着她有些不对劲儿了。

穷人家的女儿,哪儿能有这样细软的小手?

"你看着这案上的吃食,喜欢吃什么,你挑一个,我赏你了。"刘妍有意想要试试,这小姑娘的口味。

她看着案几上的几样吃食,指了指那唯一的一般甜点,刘妍十分大方的说:"你喜欢吃这个?赏你了,你拿去吃吧!"

麦奴捧着那般点心,高兴的退了下去。

刘妍寻了个机会,与刘嫫两人在书房里说话:"那个麦奴,你对她知道多少?"

"她来府里,也不过几天的功夫,大概是个独儿,无依无靠,怪可怜的。"刘嫫思索着说道。

刘妍只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刘嫫,便允自喝茶。

刘嫫估摸着问道:"皇姊怎么问起麦奴来了,不过就是个奴婢,皇姊若真喜欢,我将她送给皇姊就是了。"

"喜欢归喜欢,我也不能夺人所好不是。这麦奴,你还是自己留在身边。我只是觉着,她有些不对劲儿。"刘妍连喝茶边说。

刘嫫此时还不以为然:"不对劲,有何不对劲儿的?皇姊你这是疑心病太重了,看谁都觉着不对劲儿。"

刘妍摇了摇头,极其认真的说:"哪里是我疑心病重,只是我看着麦奴长得清秀,哪儿会是玉门关那里的人。依她说,她的家世应该清苦才是,可我握着她那小手的时候,却是柔软细嫩,多半是没干过什么活儿的大家闺秀。"

"这个,我还真没有细问过。一个五岁的孩子,还能是掀出什么风浪来。"刘嫫很是从容的说。

刘妍听刘嫫说到五岁,便想起了刘嫱昨儿个还说,那个江都翁主刘细君,也才不过五岁。

"五岁...在逃的江都翁主,也是五岁。"刘妍思忖着,口中喃喃道。

刘嫫放下手里的茶杯,问刘妍:"皇姊这是什么意思,不会真就这么巧,她就是刘细君吧!"

刘妍看了刘嫫一眼:"这可不好说,世上哪儿真有这么巧的事儿。怎么麦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刘细君在逃的时候出现在长安。麦奴是什么人,还真不太好说,你还是多长个心眼为好。"

刘嫫轻轻点了点头,才有那么一丝警觉,刘妍所说的,也并非没有可能:"多谢皇姊提醒。"

"她喜吃甜食,冰肌玉肤,很是玲珑剔透的一个小姑娘。我估摸着,应该是南方人。"刘妍若有所思,这脑海里全是方才麦奴的小样子。

待宾客纷纷散去,刘嫫坐在自己的房里,一人愣神儿。宣宁端了茶走进来:"公主,喝些茶吧!"

刘嫫看向身边的宣宁,开口便说:"宣宁,让我看看你的手。"

宣宁不明所以的伸了手出来,刘嫫握着宣宁的手,手心里比自己的手要粗糙得多,还能感觉到她的手上还有茧子。

"你这手上,有些粗,还有茧子。"刘嫫的口中喃喃道。

宣宁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那是自然,奴婢只是个侍女,再如何也是做干活儿的。时常干活,这手上自然便粗糙了。"

刘嫫放开了宣宁的手,只是淡淡一笑:"你去找麦奴来,陪我走走。"

"诺。"

才没过多久,麦奴便走了进来:"公主。"

刘嫫起了身说:"麦奴,你陪着我,去院子里走走。"

麦奴大抵是没做过奴婢,只是站在原地称了声:"诺。"

若是换了别人,早便巴巴的走到刘嫫的身边,去扶刘嫫了。

走在花园儿里,虽然这景致好,刘嫫却是没了看这景致的心情。

刘嫫伸了手,麦奴便知道,赶紧去扶着刘嫫。刘嫫由麦奴扶着,去感受了麦奴的手心,滑嫩细软的皮肤,让刘嫫一时也有些诧异了。

原来刘妍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麦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在逃的刘细君了。

"你这手上,怎么如此细嫩?"刘嫫故作随意的了问了一句。

"奴婢是家里的嫡女,家翁与家母从来就不让奴婢做事..."麦奴的瞎话,既然开了口,就必须得再说下去。

刘嫫侧了头一笑:"方才你在宴席上还与卫长公主说,你阿翁很早便不在了。"

"奴婢...奴婢。"麦奴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刘嫫猜测着问:"这左右也没有别人,你与我说实话,你究竟是什么人。"

麦奴抬着头,看向刘嫫的双眸。刘嫫在麦奴眼里看到的,只有真挚:"奴婢...奴婢是麦奴啊!"

"麦奴?这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这名字,谁叫都一样。我这样问你,自然是知道些什么,才来问你的。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刘嫫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很是认真的问麦奴。

麦奴仍然只是那么一句:"奴婢只是一个孤儿,公主还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一句实话。"刘嫫拉过了麦奴的手,轻轻抚着她的手心:"你自己看看,哪个做奴才的,会有这么精细的双手?你从前的家,应该也算是大户人家。"

麦奴立即便跪在了刘嫫的跟前儿认罪:"公主恕罪,奴婢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后来阿母不在了,阿翁又娶了别人,我这才自己跑了出来。"

刘嫫一声轻笑,猜测着说:"你这编故事的本事,还真是厉害。麦奴,你本不应该是我身边的奴婢,而是应该称我一声姑姑吧!"

麦奴这心里,才开始有些慌了,刘嫫怎么会知道,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公主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麦奴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刘嫫。

刘嫫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也不作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麦奴。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嫫才开口说:"你就是江都翁主刘细君,我说的没错吧!"

麦奴"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向刘嫫叩头:"公主说的没错,奴婢就是逃犯刘细君,既然公主知道了,奴婢怎么也是逃不掉了。公主就将我交出去,让陛下处置了我吧!"

"原来你还真是刘细君,你还知道大隐隐市的道理,卫长皇姊猜测得果然没错。我说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江都跑了一个五岁的刘细君,我这身边儿,就多了一个五岁的麦奴。"刘嫫说完,便扶起了麦奴。

"造反的是江都王,又不是你,我将你交出去做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做,本不该承受这些的。日后便好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薄待了你的,你的身份,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麦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是头一回见刘嫫这个姑姑,她居然会帮自己这个罪臣之女。

"细君多谢姑姑。"

刘嫫立即便后了麦奴的嘴,轻声提醒道:"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记着,从此以后,刘细君是刘细君,是个出逃的翁主。而你,便只是我身边的一个侍女,你叫麦奴。那刘细君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麦奴知道,刘嫫这都是为自己好,便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平阳侯府里沉寂了几日的刘妍,一大早便进宫请安。刘妍在椒房殿给卫子夫请过安后,便去了清凉殿里,看看刘彻。

想不到,待刘妍走到清凉殿门外的时候,看到殿门紧闭着。

刘妍立即便找来了门外的黄门问道:"清凉殿里,还有谁在?"

"回公主,是陛下最近喜欢的一个文美人在里头陪着陛下。"黄门立即便回了刘妍的话。

刘妍想着,这会儿子进去,定不是时候。若是让人进去通报,也怕会破坏刘彻的兴致。

犹豫过后,刘妍还是说:"进去帮本公主禀报吧。"

"诺。"

才没过多时,清凉殿的门便大开,从里而走出了一个水灵灵的女子。

小黄门在刘妍的身边提醒道:"公主,这便是陛下新宠的文美人。"

刘妍只见她朝自己走来,弱柳扶风一般的摇曳身姿,好一副妖娆的样子。

当文美人有意停留在刘妍面前,等着刘妍给自己行礼。却没想到,刘妍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进了清凉殿里。

文美人看着刘妍走了进去,气急败坏的说:"这是什么人,如此狂妄,见了本美人也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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