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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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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良人看刘妍话中有话的样子,看着刘妍轻声问道:"公主究竟要做什么?"

"本公主要你配合的时候,自会告诉你的。你这样帮林夫人,就不怕你的孩子会有个什么意外吗?你当真就情愿,用自己和孩子的命来赌吗?"刘妍一脸严肃的说。

姜良人极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怕会得罪了林夫人。"

"你就不怕,得罪了母后吗?"

刘妍离开昭阳殿后就去了椒房殿,坐在卫子夫的身边轻声说:"母后,是林夫人指使的姜良人来构陷母后的。"

"妍儿,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卫子夫看向刘妍问道。

刘妍镇定的凑近了卫子夫说:"方才儿臣去了昭阳殿见了姜良人,姜良人什么都说了。"

卫子夫挥了挥手吩咐了椒房殿里的宫人:"你们都退下吧!不用伺候了。"

"诺。"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天林夫人在椒房殿,那么维护姜良人。既然是林夫人在背后指使姜良人,那我便让人去将林夫人正法。"想想前些日子林夫人还在椒房殿里为姜良人说话的样子,卫子夫一直都被林夫人温和的外表所蒙蔽。

刘妍立即伸手阻止道:"母后,切莫心急,如今仅仅只有姜良人的一面之辞,并无什么实证。要治林夫人罪,只能将来寻个好时机,一次解决干净。现在...母后知道林夫人的真目就好,莫要打草惊蛇了。"

卫子夫不得不承认,权术这种东西,自己这种性子的人是玩儿不转的。刘妍不愧是跟在刘彻身边长大的,卫子夫看着刘妍是越来越像刘彻了。

"好在还有你,才让母后知道了林夫人的真面目。"卫子夫的心里倍感欣慰。

刘妍莞尔一笑道:"妍儿是母后的女儿,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是,既然姜良人只是受了林夫人的指使,是不是也该是时候,将夷安公主交还给姜良人了?"

卫子夫又哪里想将别的的女儿养在身边,并不是卫子夫会嫉妒,而是带着别人的孩子,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差池,不知道要招来多少骂名。

鸟语花香的清晨,椒房殿的四周也伴着几许鲜花。

卫子夫正坐在铜镜前梳装,对身后的莫愁吩咐道:"莫愁,去让乳母将夷安公主抱来,一同去殿堂。"

"诺。"

后宫诸姬一大早就已经纷纷到了椒房殿,等着向卫子夫请安。

卫子夫从内殿走出来跪坐于案几前:"拜见皇后陛下,皇后陛下长生无极。"

卫子夫轻轻抬手,温润如玉的笑着:"诸姬免礼。"

各姬妾纷纷落坐,卫子夫才开始说道:"姜良人早产一事,事情的原委,本宫已经了然于心。是谁所为,本宫这心里头一清二楚。本宫之所不点破,只是希望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本宫经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过而不改,那下场,也就与王夫人无异了。"

林夫人此时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姜良人是不是在卫子夫跟前什么都招了。

"本宫也想过了,既然姜良人是受人指使,那夷安,本宫就让乳母抱去昭阳殿,还给姜良人抚养更好。

林夫人捧着笑脸乖巧的说:"妾身代替姜良人,多谢皇后陛下恩典。"

卫子夫话锋一转:"至于那个指使姜良人的人,本宫希望他自己来向本宫认错。如若不然,就休怪本宫依宫规法办了。"

林夫人听着卫子夫的话,以下一颤,久久不能自安。

刘妍正在林夫人的飞翔殿里等着林夫人,林夫人才到飞翔殿门外,就有宫人走上前来禀报:"夫人,卫长公主正在殿内等着夫人。"

林夫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刘妍看到林夫人走进殿内,吩咐了殿内的宫人:"都退下吧!"

"诺。"

飞翔殿的门被宫人关上以后,刘妍看向林夫人说道:"林夫人,这副清秀的面孔,可真是骗了本公主许久。若非是本公主的细作来报,本公主也想不到,林夫人还有这番缜密的心思。"

林夫人强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卫长公主在说什么,本夫人听不懂。"

"林夫人还在装呢!再装啊,就不像了。这飞翔殿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林夫人是什么人,本公主从前不知,现在可是什么都知道了。姜良人构陷母后之事,是你在姜良人的背后教唆,本公主说的没错吧!"刘妍看向林夫人的眼色很是自信。

林夫人在心里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慌:"这话...是姜良人告诉公主的?"

"林夫人以为,本公主久不居后宫,这后宫之事,本公主就一无所知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公主帮你得到二皇子这个便宜儿子,你这就要过河拆桥了吗?"刘妍的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目光凌厉的看向林夫人:"本公主既然能帮你得到这夫人的名分,也同样能让你一无所有。"

林夫人的气息越来越乱,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只能硬着头皮说:"卫长公主无凭无据,又拿什么来证明,是本夫人指使了姜良人?"

"说的好,本公主是无凭无据,可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此次本公主可以放你一马,不将此事告知父皇。可若是再有下次,你做出什么对母后不利的事情来,本公主可就没有这么说话了。"刘妍凑在林夫人的耳边说。

林夫人一言不发,心里却不知道将姜良人骂了多少次。

刘妍在林夫人的耳边轻声说:"本公主这般帮你,可你呢!利用姜良人去陷害母后,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刘妍气极之下,抬手就打了林夫人一记耳光:"本公主要让你记住,这大汉是刘家的天下,这后宫之主姓卫。你再敢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休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你使的这些手段,全是本公主玩儿剩下的。"

此时此刻,林夫人也不得不低头,以求得暂时的平安:"是,都是我的错,日后我定会听卫长公主的话,为公主所用,再也不会做出什么对皇后陛下不利的事情了。"

不论林夫人的这番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刘妍也不去计较了。手里有了林夫人的把柄,也就抓住了林夫人的命脉。

"林夫人可别忘了,你是如何坐到今天这夫人的位置上的。"刘妍最后看了林夫人一眼,就离开了飞翔殿。

长亭殿外的秋千上还零落着枯黄的落叶,桃花树的树枝还是细细的。

刘妍正与瑞玉在长亭殿里博弈,身边也没有伺候的宫人,瑞玉开口向刘妍问道:"妍儿,你当真不愿意再见冠军侯了吗?"

"他是我的表兄,总归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我们还曾有过那样的深情,我又如何会不想见他。只是,如今我答应了要嫁给平阳侯,就必定要与去病断情的,总是要痛这么一阵子的。"刘妍依依不舍的思绪,让瑞玉不禁心痛。

瑞玉的手里拿着棋子,却无心下棋:"你不妨与他见一面,说个清楚也好。这样,你们都不会那么痛了。"

"不痛,又哪里是爱过。从前的一切情真意切,山盟海誓,将来都会在我的心里。情这种事,又怎么说的清楚呢!"刘妍看向瑞玉的双眸泛着泪花:"瑞玉,看来你今日来长亭殿与我博弈,并无心于这棋盘之上。你是,想让我去见去病一眼?我也知道将军能不能与他淡然相见,至少现在我做不到,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

"夫君已经去邀冠军侯一同入宫了,想想这个时候,也快到长亭殿了。妍儿,不要怪我先斩后奏。你与冠军侯把一切都说清楚了,不要让他误会了你,心也就不会那么痛了。"瑞玉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妍说。

刘妍推翻了面前的棋盘:"我躲了这么久,一直都在试着放下,瑞玉,你为何在这个时候要叫来刺痛我的心?"

"妍儿,不见他,你的心就不痛吗?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瑞玉伸手去安抚着刘妍。

刘妍想着,自己迟早是要去面对霍去病的。与其现在这样举棋不定,倒不如趁着瑞玉的有心化解,让一切都尘埃落定。

瑞玉见刘妍点了点头,才起身走出长亭殿去,带来了霍去病:"参见卫长公主。"

在霍去病和刘妍的记忆中,霍去病是极少对刘妍这样规规矩矩的行礼的。两颗曾经紧紧贴在一起的心,就这样生疏了。

"免礼。"刘妍起身走出了长亭殿,独自坐在了秋千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霍去病不知道刘妍这是什么意思,向瑞玉投向求助的目光。

瑞玉走到霍去病的身边说:"冠军侯,始终都是一家人,总不能相见难吧!是合是分,总是要说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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