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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酒后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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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酒后真言

刘妍又转向宫人吩咐:"你们也都退下吧!"

"诺。"

"公主,我听阿翁劝霍将军不要与平阳侯争,与公主分开。还说什么,若是别人要娶公主,霍将军都可以去争上一争,可偏偏就是不能与平阳侯争。"卫灵惜急促的说。

刘妍也没曾想过,就连卫青也如卫子夫一样,这样不赞同自己和霍去病,还劝霍去病不与曹襄相争:"那舅舅是不是还说了,平阳公主待卫家,恩重如山,劝去病将本公主让给平阳侯?"

卫灵惜重重的点了点头:"阿翁就是此意,公主说得分毫不差。公主与去病表兄情深意重,可为何他们一个个偏偏就是要拆散了你们?"

刘妍冷冷的轻笑:"舅舅与母后还真是姊弟,就连说的话都一样,感情之事,又岂是随他们说的这般,想让就让的。不过,本公主不怕这些,只要父皇允诺了,他们谁又敢说个'不';字。本公主最怕的就是,父皇那一关不好过。"

刘妍话间刚落,水歆就走进来向刘妍禀报:"公主,瑞玉公主着人来报,几日前公主所救的那位侠士今日醒了。"

"着人去请太子过来,再去备马车去府里。"刘妍立即吩咐道。

马车驶到卫青府邸门前,卫灵惜颔首道:"公主,那灵惜就先行回府了。"

卫灵惜下了马车,刘据才向刘妍问道:"卫长皇姊,我们这是要去你府上吗?"

刘妍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是啊!去了府上我让水歆陪着你四处走走。皇姊还有些事情,忙完了再去找你。"

刘据乖巧的点了点头,转眼间马车就已经到了卫长公主府,刘妍走进府里就吩咐了身边的水歆和如意:"水歆,你陪着太子殿下在府里走走。如意,我们去厢房。"

如意跟随着刘妍的脚步径直就去了厢房,看到那位侠士已经换了衣裳,正靠在床榻边喝药:"你醒了?"

那侠士随声看向刘妍,一身橙色的装束,华贵而不失淡雅之色。转而向床榻边的瑞玉问道:"公主,这位是?"

瑞玉看向刘妍,高兴的说:"这才是你真正的贵人,卫长公主。是她的路上救了你,这儿也是她的府邸。"

随着刘妍越走越近,那侠士的目光也落在刘妍清丽不俗的容颜之上,久久不能移开。

"不知侠士如何称呼?"刘妍向床榻上的侠士问道。

那侠士顿了顿说:"在下姓李,名林风。"

"**风,你那日是如何受伤的,还在长安大街上。"刘妍轻轻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

**风别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坚定的回答了四个字:"江湖恩怨。"

"医工说,李侠士的伤口,均未伤及筋骨,只是右手短日内,还不能使力。"瑞玉对刘妍简单的说。

**风听到这里,激动的说:"我乃习武之人,右手不能使力,那将来来如何用剑?"

瑞玉也是习武之人,知道此时**风心里有多难受:"医工只是说短日,又不是永远都不能使力,你别急啊!"

"瑞玉说得对,只是短日而已,你在我府中好生休养,将来好了,舞刀弄剑什么的,自然是不在话下。"刘妍好意安慰着。

刘妍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大方,那股自然而然的美,牵动着**风的心。**风还从来不曾对任何人,如此动心,顿时有些不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瑞玉拉过刘妍说:"几日不见,我还真有些想你了。"

"想我?那怎么不去宫里看我?父皇还未赐婚,就不断有人劝去病将我让给平阳侯了。我就偏不信这个邪,平阳侯再是什么万户侯,也是寸功未立,他霍去病即使没有平阳侯封邑多,可他的一切荣耀地位,都是他驰骋沙场自己辛苦打来的天下。"刘妍坚定的说。

这刘据此时跑进来说:"皇姊,皇姊,府上可有纸鸢?皇姊陪我去花园里放纸鸢可好?"

刘妍用手绢给刘据擦了擦汗说:"让水歆陪你去放纸鸢,你们先去,皇姊就来。"

瑞玉走去拉着刘据的小手说:"太子,我陪你去花园里放纸鸢可好?"

刘妍点了点头对刘妍说:"卫长皇姊可不许食言,我们在花园里等着皇姊呢!"

刘妍笑着点了点头,刘据和瑞玉走出了房间**风才向刘妍问道:"这是...卫长公主的府邸?"

刘妍坐在床榻边说:"方才瑞玉不是说了嘛!这儿是我府邸,可有何不妥?"

**风向刘妍说道:"**风多谢卫长公主搭救之恩,在下现在已经无处可去,还求卫长公主暂时收留**风,**风愿为公主牛马。"

**风这么说,只是为了能离刘妍近一些,住在刘妍的府邸,能多一日,是一日吧!

刘妍颔首浅笑,调皮的说:"本公主救了你,如今你还要本公主收留你,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你今日才是第一次见本公主,如何就知道本公主一定会收留你?"

"公主,救了我,就说明公主是个善良之人。我只是猜测,公主会救人救到底。"**风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刘妍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颔首浅笑:"你倒是个性情耿直之人,你这么说,那本公主也只能是救人救到底了。我府上这么多厢房,你就暂且住下吧!"

**风向刘妍抱拳谢道:"**风谢公主大恩,待我好了,必定为公主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让你为我牛马。施恩莫望报,人生在世,只需为自己活着。你且好生休养,若有何需要的,尽可告诉瑞玉,本公主能帮你,一定帮你。你好好休息,本公主去找太子他们了。"刘妍说完便起身走了。

刘妍在兰林殿里与李柔谈心,李柔建议:"陛下,不若与妾身小酌几杯,边喝些小酒边说话如何?"

刘彻点了点头说:"也好,当初皇后有孕之时,从未向我要过什么。即使是她怀着卫长公主之时,位份不高,甚至多次遭陈皇后**,都从来不曾对我报怨过什么。可如今呢,王夫人有孕,却是越发的娇嗔了。"

刘彻在兰林殿里,李柔听得最多的,就是刘彻与卫子夫从前的事情。

"皇后陛下是识大体,不愿给陛下添忧。王夫人想必也是想得陛下更多的关切,只有心里在乎,才想要留住陛下。"李柔此话说得中肯,既不贬低王宁,同时也褒奖了卫子夫。

刘彻浅笑:"为何在你的口中,皇后与王夫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却都是心中有我?"

李柔为刘彻边斟酒边说:"女子的心思,陛下知之甚少。皇后陛下之所以为皇后,自有母仪天下之气度体恤陛下之心。王夫人这所以得陛下宠爱,只因王夫人会对陛下撒娇,陛下以为有趣,故而王夫人以娇嗔留住陛下的相陪。陛下以为,王夫人之举,不是在乎?"

刘彻深思之后说道:"听你如此一说,倒也不无道理。那如此说来,皇后是体贴,王夫人是在意,那你李姬,又是哪一种?"

"妾身知道,在陛下心里,未必会有妾身的一席之地。无心之人,就是留得住人,也是留不住心的。陛下能偶尔来兰林殿与妾身一叙,妾身便已知足。"李柔不敢去看刘彻的眼睛,言语中微微有些苦涩。

李柔虽言语中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句句话都是在敲打着刘彻的心:"知足常乐,你之性情,比皇后还淡然。"

李柔只是碍于刘妍,不敢要名分,看着卫子夫在刘彻心里的位置这么重,自己看来是无望了。

李柔抬头看向刘彻的剑眉星目,那清澈的面庞,不知从何时起,也吸引着李柔:"谢陛下赞赏。"

"我从来不知皇后在我心里有多重,可自从皇后为我挡下那一刀之后,那一刻,我知道了我在她心目中的份量。那些日子皇后昏睡不醒,我一人相陪,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我多想她能睁开眼睛看看我,与我说说话。"刘彻顿了顿又说:"原来这些年,冥冥之中,我竟已经如此离不开她。李姬,你可知我为何一直以来在儿女之中如此偏疼卫长公主?"

李柔心里疑惑的,也正是这个:"妾身不知。"

刘彻带着一抹淡笑说:"卫长公主,有皇后当年之容颜,还有我身上的气魄。既沉稳有度,又悉心体贴,甚得人心。最重要的是,当初我与陈皇后多年未得子嗣,朝野上下,说我不能生育的谣言满天飞,皇位不稳。直到皇后生下卫长公主,才破了这个谣言。"

李柔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卫长公主如今待字闺中,或多或少还会让父皇母后撒撒娇。"

"我那时在椒房殿里抱着皇后,向苍天祈求眷顾。我抱着皇后,与她说话,那几个深夜,只有我与皇后独处。我说及深处,一遍一遍的落泪。"刘彻不由自主的也流下了眼泪,在李柔的眼里,想必这是刘彻内心最柔软的深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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