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将视线挪回南宫亦竹身上,满上一盅茶后,说:“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武玉国的国王。”
南宫亦竹端起茶水喝下,在聂府吃了饭正好没喝水帮助消化。
“我时间紧,麻烦王后说重点。”
王后看着南宫亦竹明明是女儿身却这般爽直,也不再绕弯子。
“我儿死后,夫君便日渐消沉,甚至对沽婪国出兵,这四年,因为战事,民怨渐深,可夫君子三年前突然吸上这神仙膏,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脾气易怒不说,还不管朝政之事,坊间都在传,我国大限将至。”
“不知王后所言,与我何干?”南宫亦竹并不想当闲八婆去管人家家里事。
王后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斥着无法抵消的愤恨,“我国愿意停战,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把杀害我儿的凶手带来。”
南宫亦竹凤眸微沉,轶柔跟凤倾厉在一起,她若要把轶柔带来,必然要先找到凤倾厉才行。
真特么麻烦!
南宫亦竹用指尖敲着桌面,“哒哒”响声在这安静的屋子很是突兀。
王后瞧着南宫亦竹没有一口答应,便又说:“若是不愿,那我武玉国便会倾国之力踏入沽婪帝都,为我儿讨回公道!”
“激动什么啊!我又没说不答应。”南宫亦竹不耐地瞅了王后一眼。
比起直接用武力镇压武玉国王,聂老头用十根金条就要她找一个人,这买卖着实不划算。
“王后,轶柔我可以带到你面前,不过,我要你现在就将压在国界的兵后移二十里。”
王后起身,漫不经心瞅了南宫亦竹一眼,不屑哼笑,“聂老鬼,倒是找了个会讨价还价的主。”
南宫亦竹“咯咯”轻笑,“谢谢夸奖!”
王后一甩玉袖,“一个月后,若我没见到凶手,不止后移二十里的兵力,就连守在在我国都的兵力,都会朝沽婪帝都挺进。还有,聂老鬼要的东西,我就是毁了也不会交出来。”
她缓步往门外走口又顿住脚,提醒着南宫亦竹,“记得你答应过聂老鬼什么事。”
呵,最毒妇人心呐!
南宫亦竹腹诽着起身,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
教训人嘛,简单。
啊——
嗷——
呀——
嚎叫声响彻整个王宫,王后方才已打过招呼,不管国王房间传来何种声响,都要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遂宫内所有人,集体装聋。
南宫亦竹出了王宫,就瞧见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不远处。
那小厮冲着她一脸灿烂地笑,不用想就知道马车是在等她。
一到聂府,南宫亦竹就揪住小厮的后颈窝,威胁他带她去找聂老头。
小厮打不过南宫亦竹,只能像只鸡崽那般弱弱地被拎着,乖顺地带她去老太爷的小院子。
“聂老头,你出来!”
南宫亦竹丢开小厮,一脚踹开院门,那架势,就是女土匪下山啊!
聂老头知道这丫头肯定会来找他,所以连觉都没睡,一直在看书。
他放下书,扯了扯肩上披着的外衫,开门后打着哈哈问:“这么晚了,你个小丫头不睡觉,干什么跑我这个老头子院儿里来?”
“老头,你给我下套呢!”
“小丫头骗子,可是你自己在饭桌上说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头子我可没逼你去王宫。”
“你……”
南宫亦竹愣是觉得这老头没越活越糊涂,反倒成精了。
她眼珠子一转,换了副笑盈盈的嘴脸,“老伯,王后让我捎个话给您,一个月后,若是我没有完成任务,她就把您老要的东西给毁了。”
聂老头一怔,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左右晃了晃,他呵呵一笑,慈祥地凝着南宫亦竹唤道:“丫头。”
南宫亦竹傲娇地甩脑袋,不理。
聂老头跑到她脸那边,讨好地拉着她说:“丫头,你喜欢宝贝吧?”
南宫亦竹狐疑地瞄着聂老头,问:“别想用宝贝来诱惑我,我有手有脚,会自己捞。”
说完,南宫亦竹冲聂老头列出一排银晃晃的小白牙。
聂老头皱着眉,咂了两下嘴,“嗯哼”一声,掏出一个红晶晶的疙瘩递到南宫亦竹脸前。
南宫亦竹多想捍卫自己的自尊心,可是,和老头子掌心里鸡蛋大小的红宝石比,她的自尊心,算啥哟!
南宫亦竹两眼放光,悄咪咪就要上手拿,手伸一半,又停下。
“老头儿,你先告诉我,你问王后要的是什么?”
聂老头目光瞬时暗沉,他别过身子思索了片刻,犹犹豫豫地说:“一块长命锁。”
“长命锁?可是有何寓意?”
南宫亦竹知道,长命锁一般是小孩戴的东西,可聂老头的年纪,肯定不是还能生出娃娃的人。
聂荣呢!看样子也没成婚,膝下应当没有子嗣。
嗨哟,敢情她还撵上了一部豪门恩怨录?
聂老头坐到门槛上,怅然若思地望着清冷的月亮。
“其实老头子还有一个儿子,是聂家长子,他八岁那年,老夫带着他去别国做生意,奈何遇上战乱,他与我走散了。”
聂老头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润。
南宫亦竹悄咪咪坐到聂老头跟前,没想到这老头子,也是个可怜人。
她用胳膊轻撞了聂老头的胳膊一下,“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找人去偷啊!”
聂老头哭丧着脸笑了一下,“你不懂,长命锁被王后藏得太严密,我花重金找了好几拨人去偷,皆是有进无出。”
顿了顿,聂老头似想起了什么让他咬牙切齿的事,语调,竟变得冷飕飕地骇人。
“我聂家本不是武玉国人,是那妖妇看中我家财势,用那长命锁,将我聂家一直扣在这儿的。”
南宫亦竹眯缝着眼睛盯着聂老头。
聂老头,聂荣……聂禁衔。
嘶……他俩和死小子真的好像喂!
特别是聂荣,巧不巧的一个神色,几乎和聂禁衔有八成像。
南宫亦竹摩挲着下巴,不可能这么狗血吧!
她迟疑片刻,问:“老头,你丢了的孩子,叫什么啊?”
聂老头长叹一声,“衔儿,聂禁衔。”
聂禁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