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水寒等人一怔,南宫亦竹的话他们都明白,可是,他们不明白南宫亦竹说这话的理由。
战王跟他们在一起四年,怎会是假的呢?
不过有了采凝羞四年前冒充南宫亦竹的事情后,北水寒反而相信南宫亦竹的判断。
武玉国的士兵们才不管战王是不是假的,他们现在只想离这个诡异的白衣女人越远越好,遂四下逃串。
千珏首当其冲,领着沽婪国士兵纷纷追击。
至于南宫亦竹提剑指着王爷的事,他有瞧见,但不知为何,他觉得郡主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不说话?”南宫亦竹又问了一声,耐性几乎到了发怒的临界值。
聂禁衔撵起几缕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掀到后面,脸色蓦地变阴鸷。
他咯咯奸佞笑了几声,刻薄的话语随即出口,“长得这么美,怎么就非得出来碍事呢!”
十一子的人赫然一凛,这话,是承认了呢!
可随即十个人同时不爽了,丫的刚才被武玉国的龟蛋围困伏击时,他们十兄弟可是豁了性命相救的。
呸你个大爷的。
北水寒脸色一黑,回身准备跟这厮干起来。可瞅上南宫亦竹,他又忍了。
他若先动手收拾了假货,等一会儿,他自个儿就该无条件接收某人的怒气喽,他才不要跟二愣子一样只顾一时爽快的虐人。
这厮承认了,南宫亦竹反而扔了剑笑了起来,笑得两个肩头都轻颤不已。
正当众人觉得扑所迷离时,南宫亦竹的笑顿时沉了几个调,她一步步朝假聂禁衔跟前走去。
笑声还继续着,只是没那么动听了,转而有些幽怨骇人。
“本想着让你活着问出他的所在,可现在看来,不用了呢!”
假聂禁衔一怔,“什么意思?你还想杀我?”话语,很是不屑一顾,他那卑微的自信心没看出来南宫亦竹怎么了得。
她刚刚解决的那些货,是他昨夜故意放进来的辣鸡,于他而言,就是些杂碎。
“我的男人从不会让我失望。”
突如其来冒了一句,南宫亦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找了条还算完好的长条凳躺上去,一条腿往另一个膝盖上一担,叮嘱道:“我眯会儿,别让他溜了,一刻钟之后会有人来收拾他。”
北水寒睨了老神在在翘腿躺长条凳上的南宫亦竹,这家伙,说些叫人云里雾里的话真是叫人不爽!
假货聂禁衔嗤笑,他脸部略微扭曲,能看出他已愠怒。
然,十一子的人都从附近找了地儿坐下休息,调息的调息,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就是没人屌他。
这厮被凉一边,自尊心严重受损。
没事儿,就找点儿事呗!
他走到南宫亦竹跟前,量了她几眼后,说:“看你这么美的份儿上,跟爷说些好话,爷收了你,保你日后荣华不尽。”
“滚,别叨扰我睡觉。”怼完人,南宫亦竹轻轻侧过身子朝里。
十一子的人依旧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南宫亦竹不说了嘛,只要他不溜就行。
再说了,郡主这回回来,精气神完全升华,她能被这丫削吗?
这种想法刚产生,十一子的人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再然后,南宫亦竹方才打盹的地方,只剩一个大坑,尘土纷飞激昂。
这掌,拍得很重哎!
十一子的各位面面相觑,可是依旧没人动一下,就连北水寒都扯了块破布搭眼上呼啦呼啦睡了起来。
瞎丫头,根本不再需要他保护,他去掺和,只会凸显他比那丫头弱。
假货聂禁衔哼哧哼哧喘息,这一掌下去,他可是卯足劲拍下去的,能不把他老人家累得喘。
他以为,这女人该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奈何,他才转身就听见坑里传出一个压着怒的声音。
“趁老娘睡觉玩偷袭爽么?”
假货一怔,阴恻恻地回身,视线往下斜去。
就瞧见乌烟瘴气的坑里,爬了个灰头土脸的人出来。
仙气飘飘?不存在的事!
那一身白裙衫成功被污不说,柔顺的发丝,也变得跟炸毛鸡一样。
南宫亦竹爬到坑外,白衣已经脏兮兮的,她连拍灰都省了。
身子,却对着某个方向。
假货聂禁衔瞧着南宫亦竹连他在哪儿都分辨不出,心里再次肯定,这女人就是装逼逼的货,于是叫嚣得也更加厉害。
“嘿,瞎女人,大爷在这边,你瞧哪儿呢?”假货聂禁衔再一次嘚瑟嘲讽。
南宫亦竹朝一边勾去唇角,她突然朝前面迈出腿奔去,约莫两丈时,她弹跳得老远并伸开两条胳膊朝某个点落去。
接住我。
南宫亦竹在心里唤了一声,某个朝此处急奔而来的人不自主顿脚张开两条有力的胳膊。
南宫亦竹不偏不倚砸进了某人怀中。
北水寒一凛,一把扯开挡脸的布,仔细量了几息后,他明白了南宫亦竹一系列失常举动的原因。
真战王……回来了。
聂禁衔浑身是鞭伤,手腕上,还拴着一截小娃娃胳膊粗的铁链子。
他怔怔地瞅着从天而降的蒙眼女人。
第一反应,竟不是在想她为何从天上砸下来,而是觉得,这女人,抱起来手感很好。
好在没人能听见他的心声,否则,难免遭到吐槽。
南宫亦竹趴到他胸口上听了一会儿,而后狡黠地笑了。
她突然指着假货聂禁衔,委屈巴巴地诉苦,“死小子,那个男人假冒你,还欺负我。”
十一子的人刹那间想吐,她丫是干不过那假货还是怎的?需要窜人怀里去告状?
艹,做女人这么容易么?!
聂禁衔回神,这才想起自己刚从敌军营地逃出来,昨日,军营里竟藏着个该死的叛徒,在他饭食中下药迷晕他。他一定要把那厮揪出来,然后蜷成一团当球踢。
再四周也一瞧,聂禁衔那双冷眸,顿时寒意凉凉,把他弄走,就是来夜袭的?
好啊,武玉国!
聂禁衔想丢下这个撒娇的女人,奈何两条胳膊却像被施了咒语,就是舍不得丢,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近了,聂禁衔还宠溺地睨着冒充他的人问南宫亦竹,“是他欺负你的?”
“昂,就是他!”南宫亦竹依旧撒娇,在聂禁衔怀里拱了一下,又抬头问,“你要盘他了么?”
“嗯,乖,你先下来。”聂禁衔跟哄孩子一样,哄着南宫亦竹。
北水寒在一旁听着看着,心里酸啾啾的冒醋。
特么的,他好想抱一下试试手感!
也正是这酸劲让他明白,现在回来这个,才是真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