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沈思淼连忙伸手去抢谢时钦的手机。
然而,某人却将手机举得很高,以现在只能金鸡独立的沈思淼,根本不可能够得到。
“阿钦,你这样打扰Lambert教授多不好啊。”沈思淼连忙抛出她的最新一手资料,“他这会儿可能正和男朋友商量婚礼的事情了。”
这回轮到谢时钦惊讶了:“他要结婚了?”
“是啊,下个月6号,Lambert教授还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呢。”沈思淼笑嘻嘻地说,“你要一起吗?”
“他又没有邀请我。”谢时钦挑眉。
沈思淼翻了个白眼:“难道你去Lambert教授还会把你轰走不成?还是说,你舍不得出双倍的份子钱?”
谢时钦:……
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和人品都受到了很大的质疑。
他像是那种舍不得出份子钱的人吗?
说起来,他当初能成为George教授的弟子,还多亏Lambert教授的引荐呢。
他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这周都给我在家好好休息,不准乱跑,知不知道!”谢时钦严厉警告。
沈思淼怨念地想,自己都转移了话题,某人怎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啊!她似嗔似怨地望着谢时钦,大有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揭过这个话题不谈的意思。
谢时钦自然读懂了她的心思,他将沈思淼打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请一周的假在家陪你。”他语气强硬,吓得沈思淼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听话就听话嘛,至于这么凶吗?
某个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道疼自己了啊,上班赚钱的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啊。难怪说家庭主妇做不得呢!
不过,她舅母也是家庭主妇,舅舅不是照样事事都听她的。
沈思淼将脸转向沙发的另一侧,不去看谢时钦,然后哼哼唧唧地道:“你现在对我一点儿也不温柔,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又闹起来了?”谢时钦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他在某人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以示惩戒,“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怪我对你不好?”
尽管动作很轻,但巴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还是不容忽视的。
沈思淼完全没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连忙转过脸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谢时钦。
“你居然打我!”她嘴一扁,就要哭出来的模样,“还……还打我……屁股。”
最后两个字像蚊子哼哼似的,纵然她脸皮足够厚,也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怎么能打她那个地方呢!
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简直羞愤欲死!
谢时钦也意识到不对,事实上,他刚刚只是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不听话的小孩儿来教训的,哪里会想那么多。
现在回过神来,他也尴尬得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谢时钦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静默。
一直持续了近两分钟。
沈思淼羞愤地望着谢时钦,而谢时钦则傻愣愣地不知所措。
两人保持着这诡异的状态,直到某人再也受不了,强行打破。
“我饿了。”沈思淼把头一撇,闷声说。
谢时钦呐呐道:“我去下面条?”
“不想吃面条。”她说着,又翻过身来,从下往上地望着谢时钦的眼睛,“你还是订个外卖吧。”
“要Pretty的海鲜比萨。”她觉得这样仰头看他很累,索性坐起来,捋了捋压得翘起来的头发,“要套餐!”
她其实垂涎Pretty的海鲜比萨很久了,但这家店离家和学校都比较远,生意又火爆,两人开车去了几次,服务员都告诉他们已经售罄。虽说有外卖,但外卖九寸起送,如果加上其他的小吃、饮料,她和谢时钦两人根本吃不完,为了不浪费,他们便决定等哪天空闲了赶早去。
然而,这事一直拖到今天也没能成行。
直到刚刚,沈思淼不愿再等了。谢时钦欺负了她,就算浪费她也要点!
谢时钦自然事事依着她,订餐电话打完后,他又去厨房炸了点芒果汁,倒了一杯端给沈思淼。
“现在知道献殷勤了。”她嘀咕着接过杯子。
谢时钦虽然听见了她的这声嘀咕,却没接话。他觉得自己对沈思淼,真是越来越没有自制力了。
刚刚的尴尬,除了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外,还有便是醒过神来的自己居然有了异样的旖旎想法。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克制不住实属正常,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对她渴望到这样的地步了。若是换作平常,他肯定是会吻住她,好让她别继续和自己闹别扭,沈思淼一向最吃这套。
可刚刚,他不敢了。
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扑倒她。
可她的脚还伤着呢,他怎么能如此禽兽。
Pretty的外卖送到后,沈思淼吃得一本满足。这个小吃货,遇到高兴的、不高兴的事,都离不开美食。这是除了亲吻外,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沈思淼和谢时钦闹别的时候,国内,付清朔正在休假。
不过,这假期也是不得安宁,尤其是方志恒结婚后,付妈妈给他安排的相亲越来越多。而今天要见的这个,他看了一眼照片就没兴趣,偏偏此女是付妈妈勒令必须得见的。没奈何,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去赴约。
“清朔啊,别苦着脸嘛。”方志恒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今天这姑娘还可以嘛,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求不要太高。”
付清朔白了他一眼,他今年也就三十三岁而已,男人三十一枝花,哪有他说得那么老。再说了,方志恒比他还要大两岁,结婚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他嘚瑟什么啊?
“听哥一句,不是谁都能像你哥我一样,遇到你嫂子那样好的人的。”方志恒语重心长地道。
他的新婚妻子是他的大学同学,暗恋他多年却从未开口。半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重逢,方志恒听说她还没结婚,十分诧异,便起了追求的心思。谁料她竟是一腔深情埋藏了多年,可把方志恒给感动坏了。
见他又一副炫妻狂魔的模样,付清朔懒得搭理他,整了整领带便出去了。
临走前,他对方志恒说:“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问你。”
“不是吧。”方志恒惊讶地看着他,你连午饭都不打算跟人家姑娘一起吃啊。”
然而,付清朔已经走远了。
相亲的结果自然不如意,这几年见了太多形形*的人,付清朔觉得自己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没把对方给气走已经很有绅士风度了。
他起身离开的时候,那姑娘追问了一句:“付先生,听说您已经相亲很多次了,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付清朔怔住了。
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想过。
他只知道母亲近几年帮他介绍的,没一个是他喜欢的。
他这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就是和叶姒青。然而这场恋爱还没来得及情深似海,便那样仓促而狼狈地结束。
“章小姐,这是付某的私事。”付清朔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志恒接到付清朔的电话时,正和娇妻你侬我侬,听到对方说让自己立马赶到胧月餐厅时,他忍不住破口骂道:“付清朔,你可真行啊。”
眼看就是午饭时间了,付清朔居然真的连顿饭都没请人家姑娘吃,只露了个脸就走,他也不怕回去被阿姨痛骂一顿。
被从温柔乡里挖出来的方志恒,一脸怨气地到了约定的餐厅,朝服务员要了菜单后,毫不客气地点了好几道特别贵的菜。
付清朔自始至终脸色都没变一下,仿佛一点儿也不心疼钱似的。
“有话快说。”方志恒臭着一张脸道。
付清朔却不急,等菜都上齐了,才给方志恒斟了一杯红酒,与他轻轻碰杯。
“你当年调查谢平教授时,有没有注意过他和许明义教授的关系?”付清朔不疾不徐地问。
方志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嗤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后,道:“终于发现了?”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付清朔眼神暗了一下。
方志恒轻轻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对啊,我四年前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付清朔不是很明白,方志恒和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关系,没必要隐瞒这么重要的线索。
“为什么?”方志恒又笑了一下,他夹起一块甲鱼肉,送进口中,“当然是为了你啊,我的好表弟。”
他至今仍旧认为,付清朔对沈思淼怀有异样的情愫,尽管他从来不承认。可付清朔对她的事实在太上心了,方志恒觉得这早已超出了友情的范畴。
更何况,男女之间,哪里有所谓的友情。
而方志恒很不看好沈思淼,虽然他只见过她一次,可仅仅是那一次,就足以令他印象深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