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bert教授在业界的名气愈来愈大,而沈思淼作为她最得意的弟子,这几年来,所发表的SCI不计其数。
宁市植物研究院大约是国内最适合她工作的地方,谢时钦也能看出来她对那里有一种异样的期待与向往。但她迟迟没有答应,因为谢时钦前途未卜,她不想和他异地而居。
谢时钦觉得,他这辈子能得这样一个女孩儿的真心,定是十世修来的福气。他应当格外珍之、重之。
沈思淼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谢时钦还在睡。书房里的窗户还紧紧关着,书架上的书也挪动了位置,看来他昨晚又熬夜到挺晚。
下楼做了早饭,将它们温在电焐煲里,她抱着TheNewiPad偎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谢时钦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对她也越来越土豪,但凡当季新品,无论是服装、日化还是电子产品,都要买一份回来送她。
想想前世这时候,两人还是口袋里没几毛钱、存款不够房子首付的穷光蛋,这辈子居然过上了追赶潮流的生活,真是有点梦幻。
不过,舅母凌夏为此曾数落他们败家、不会过日子。但谢时钦却护着她说:“我能赚到这么多钱,自然要给淼淼最好的生活。”
那是他第一次顶撞舅母,凌夏本就不满意他,经过此事后,看他就更不顺眼了。
不过,那也是谢时钦少有的情话,等舅母气极走了后,沈思淼抱着他亲了又亲,闹得某人差点把持不住。
沈思淼半推半就,谢时钦却极力克制着自己。
“淼淼,再等等,再等等。”他用力地抱着她,心脏跳得格外地快,“我不希望你后悔。”
沈思淼当时特别想直接把他推倒,压在他身上告诉他“姐姐等了你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别那么婆婆妈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她就算真的这么说,他也不会信,回头肯定要懊恼好一阵子。她又不是真的饥渴难耐,再等等他也无妨。
于是,一眨眼,她和他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再不结婚就可以等着休晚婚假了。
沈思淼暗搓搓地想,等回国后,她一定要把自己拐到谢时钦的户口本上。
谢时钦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揉着太阳穴,一下楼就看到衣冠楚楚的沈思淼,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
谢时钦纳闷地想,自己明明定了闹铃,怎么没响呢。他哪里知道,沈思淼早就在看到他睡得正沉时给关掉了。
谢时钦的手机密码是他让沈思淼设的,不过她从来没偷看过他的短信和通话记录,并且对这种行为极为不齿。
他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她不能伤了他的心。
更何况,谢时钦的整颗心都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机里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快刷牙洗脸吃早饭。”沈思淼走到厨房里,将温着的早饭端出来。
谢时钦洗漱完后,发现她也没吃,便道:“怎么不叫我,别饿坏了。”
而且,现在已经快十点了,说好的今天出去玩儿,又耽误了半天时间。
“让你多睡会儿还不好啊?”她嗔怪地看着他,“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无奈地看着她。
沈思淼却道:“看我干嘛,快点吃,别以为起迟了就可以不出去玩儿了。”她还想知道谢时钦到底打算带她去哪儿呢,惊喜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在她的催促下,两人总算赶在十点半前出发了。车一路驶向郊外,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沈思淼放下车窗,闻着清新的空气,觉得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忍受得了雾霾的了。灰蒙蒙的天空,能见度低得可怕,帝都的学校甚至因此停课。
如果不是想要回到宁市植物研究院工作,她都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僻静之处,和谢时钦隐居算了。
车程很长,沈思淼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后,便有些犯困。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谢时钦闲聊,给他讲自己考察时碰到的趣事。有些他已经听过好几遍,但他没打断,反而像是第一次听一般兴致勃勃。
说到后来,她自己觉得累了,渐渐睡了过去。
然而,她的眉头紧蹙,似乎梦到十分不好的事情。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安全带,指甲几乎要抠进去一般。
沈思淼的确被梦困住了,她的眼前再度出现了谢平生前和人吵架的画面。这几年,她反反复复做了不少次相同的梦,但都没什么进展。
然而,今天不同。
她居然听到了隐约的声音!
谢平朝着那人低吼,尽管听得不太清楚,沈思淼依旧分辨出“实验数据”、“成果”、“论文”等字眼。
如此说来,她这几年的工作没有白费,谢平的死当真和他研究的课题有关。
可是,到底是什么课题?
还有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究竟来自何处?
沈思淼醒过来时,已经置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若非谢时钦就守在一旁,她估计要喊救命了。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估计是昨晚辣椒刺激得太厉害了。
谢时钦端了一杯水给她,等她润了嗓子后,才握住她的手说:“FREE度假山庄。还难受吗?昨晚不该带你去吃川菜的。”
“哪有那么严重。”沈思淼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过几天就好了。”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恢复了后,便闹腾着要出去玩儿。谢时钦拗不过她,见她神色的确无恙后,便牵着她的手出了房间。
FREE度假山庄位于城郊,依山傍水,风景怡人。
现在不是度假高峰,因此下榻的客人并不多。两人用了早晚饭后,便沿着山庄不远处的一处天然湖泊散步。
清澈的水面倒影着两人相依相携的身影,沈思淼忽然起了玩心,松开谢时钦的手,半蹲下身,双手伸入湖水里,掬起一捧,猛地往他的身上洒去。谢时钦没防备,猝不及防地被她泼了满头满脸。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下来,明明该是很狼狈的人,却平添了几分性感。
然而,沈思淼并没有很长时间去欣赏。谢时钦随手抹了把脸,“恶狠狠”地把作怪的某人给拉进怀里,嘴唇朝着她的唇咬了上去。
轻轻地啃咬,牙齿在她的唇瓣上摩挲,随即柔软的舌又覆上来轻舔,不觉得痛,反倒有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觉。谢时钦从没这么对过她,他总是特别温柔地亲吻,或者凶狠地掠夺,沈思淼一时竟有些神魂迷乱。
等到某人的“惩罚”够了,她才得以解脱。手抓着他的胳膊,指尖勾着他的衣裳,水润的眼眸无辜地望着他,略微红肿的嘴唇无声地刺激着他,引人犯罪。
“你欺负我。”她扁了扁嘴,委屈地望着谢时钦。
谢时钦“嗯”了一声,居然一点儿也不否认。
当然,他也没有道歉。
沈思淼的这点小心思,经过这么多年,他早就猜透了。这似嗔似怒的神态,无非是她的情趣罢了。
“大坏蛋。”她努努嘴,故作生气地道。
谢时钦却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大坏蛋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
“怎么,想补偿啊?”她撇撇嘴说。
“嗯。”
沈思淼听他这么说,顿时来劲儿了:“那得看好不好玩儿,不好玩儿可不算数的啊。”
“好。”他失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度假山庄位于半山腰处,而山脚则有一块儿小农场。来的路上,沈思淼睡着了没看到,此时瞧见被夕阳余晖盖了满层的农场,觉得煞是美丽。
但是,再漂亮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家男朋友选的度假地,其实就是个农家乐。
美国的农业早早地便进入了机械化生产时代,像这样一块面积不算太大、人工作业的小农场,已经很少见了。据说,这是专门为FREE度假山庄而开辟的,闲暇时与亲朋来感受一下田间乐趣,十分吸引宾客。
沈思淼钟爱草莓,因此一进了农场的采摘区,便兴奋地往草莓那一块儿撒欢儿地跑去。谢时钦见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失笑着快步跟上。
“阿钦,看,我挑得怎么样?”沈思淼捧起一手的草莓,递到谢时钦面前。
她果真是爱极了草莓,个个鲜红饱满,让人食欲大增。
他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道:“吃货。”
“你不是?”她冲他挤了挤眼,“也不知道是谁趁我出去考察,把家里的巧克力都吃完了。”
估计是怕被她发现,谢时钦后来又买了新的放进冰箱里。谁料沈思淼怕巧克力放的时间太长坏了,看了下保质期,结果就发现了它们其实都是谢时钦后来买的。
被戳破了真相的谢时钦,耳根不由得红了。他别过脸,假装欣赏风景,结果就被沈思淼扑上来,用手指在他脸上轻划着揩油。
“哼,还说不说我了?”扳回一局的沈思淼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