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这月的月信咋还没来?”
双儿掐算着时日,将自己为孟娇娇新缝制的月信条拿进了她的屋里,不过,孟娇娇却摆手不要,说自己还未来月信。
“额...”
闻言,孟娇娇亦掰着指头算日子,才发现,自己应该来月信了,可是,身子却毫无动静。
不会是...
“小姐,先放你这儿吧,兴许再等两日,你便能用上了。”双儿体贴地说道。
“好!多谢你。”孟娇娇莞尔道。
待双儿离去之后,孟娇娇这才勃然变色,双眉一皱,捂着小腹心绪茫然。
“不会是..有了吧?”
之前,与黄维仁云雨之时,她曾提醒过他,莫要让自己日月入怀,刚开始,黄维仁会小心注意,可久而久之,便完全沉溺其间,已然忘了警惕。
“再等等看吧。”
瞅了一眼被双儿放置在床上的月信条,孟娇娇抿了抿唇,心存侥幸。
“小姐,月信条可还够?”
三日后,双儿拿着为孟娇娇买来的针线走进屋,顺口一提。
因着自己初湬刚过,双儿便对月信之事分外感兴趣,没事便躲在屋里缝制月信条,一缝便是好几十条,自己用不完,便拿来与孟娇娇用。
“呃!”
孟娇娇手上动作一滞,这才想起,自己的月信已然晚了五日。
“小姐?还够用吗?”
见孟娇娇垂首不语,双儿又追问了一句。
“够!”
孟娇娇猛然点头,吓了双儿一跳。
“哦..哦。”
双儿放下针线后,又看了神情古怪的孟娇娇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小姐这是咋了?神戳戳的。”
双儿挠了挠头,一头雾水。
“完了!”
孟娇娇咬住下唇,捶了捶自己的肚皮,愁眉不展。
“怎么办啊?”
“都怪黄二!”
跺了跺脚,孟娇娇便匆忙收拾了一番,躲避着双儿,从后门偷溜了出去。
“黄二在家吗?”
离开孟府后,孟娇娇便直奔黄府。
“是孟小娘子啊,少东家在是在,可正在养伤,恐怕没法出来见你。”门房小厮为难道。
“养伤?可还严重?”孟娇娇急忙问道。
“背上的伤已然无碍,可屁股上的伤仍未痊愈,还需卧床..哦不,趴床休养。”门房小厮如实道。
“屁股?”孟娇娇蹙眉。
不会是把屁股给摔成两半了吧?
不对不对!屁股本就是两半-_-||
“对呀!魏大夫说似乎是什么骨头错位,我亦不太懂嘛。”门房小厮挠着头说道。
“骨头错位?”那岂不是很严重(⊙o⊙)…
想到此,孟娇娇向门房小厮敷衍了两句关切之话后,便迅速离去。
“咦..这不是娇娇吗?”
返回黄府的黄父,恰与孟娇娇擦身而过,不过,后者低垂着脑袋,并未瞧见他。
“她是来看小仁的?”
黄父微虚双眸,神情变得复杂难言。
“看来,此事要赶紧咯!”
呆愣片刻后,黄父便一甩衣袖,着急忙慌地直奔书房,提笔写了封信......
“黄二若是残了,我该咋办?”
“若是我已有身孕,又该咋办?”
“哎..我当初就不该那般冲动,将自己匆匆忙忙地交付与黄二。”
往回走的路上,孟娇娇轻抚着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攒眉蹙额,长吁短叹。
“不若,寻个大夫来号号脉?”
随后,孟娇娇便调转反方向,沿着顺河街往下走,打算在近郊处找一个偏僻人少的诊所或药铺。
“老板,我这几日食欲不佳,且精神不济,可以不可以帮我号号脉?”
寻了近半个时辰,孟娇娇终于在陈府附近找着一家小药铺,并以抓药为借口,让店老板帮自己诊脉。
通常而言,开药铺的老板大多会号脉断病,不过,并不太专业,只能看个皮毛。
“唔..小娘子可有成婚?”
那位老板请孟娇娇坐下后,便一边为其号脉,一边询问其情况。
“嗯。”
孟娇娇点头,故作羞涩道:“刚成婚不久,还未能适应。”
说着,便抬手轻抚着自己的少女发髻,含蓄而语。
“嗯..小娘子的脉象似喜脉,不过,鄙人并非大夫,不敢妄加定论,还望小娘子去寻个大夫来瞧瞧。”老板凝眉道。
“喜脉...”果然!
孟娇娇惨白着脸,缓缓起身,向老板道谢后,便垂头丧气地步出了药铺大门。
“为何悒悒不乐呢?若是新婚燕尔便能喜得贵子,实乃连逢喜事呀!”
望着孟娇娇颓然的背影,老板百思不解。
“我该怎么办?”
孟娇娇揪着自己的衣襟,茫然无措。
“嗯?”
忽然,她感觉一阵脚步声跟了上来,随即便转头寻去。
“没人?”
她看了看周围,又向身后望了一眼,这才迟疑转身,继续前行。
“呼..这丫头,竟这般警惕,差点被发现!”
躲在暗处的陈莲儿猛拍胸口,心有余悸。
“她病了吗?”
“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确实乃病态之状。”
目送着孟娇娇远去,又喃喃自语一番后,陈莲儿便转身朝那间药铺行去,打算去追根着实,看看孟娇娇究竟患了何病。
“喜脉?”
以孟娇娇姑母的身份,陈莲儿很快便从药铺老板那里问得答案。
“尽管,我不能太确定,但还是要向你道一声恭喜。”
老板不疑有他,遂拱手贺喜。
“多谢!多谢!哈哈哈...”
陈莲儿冁然而笑,又与老板闲话几句后,便拿着买来的补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药铺。
“居然未婚先育,这个孟娇娇,果真与她那个寡廉鲜耻的娘一个德行!”
“可惜了孟老板,呕心沥血地将她拉扯大,谁曾想,竟教出一个狐媚子来。”
“话说,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不会是曲哥儿的吧?”
“呸呸呸!咱曲哥儿才干不出这般大逆之事。”
“那会是谁..哎哟!”
只顾幸灾乐祸,以及探明究竟的陈莲儿,不知不觉间,竟踱步至一个斜坡前,还未看清前路,便一脚踩空,直接从坡上滚了下去。
“啊..啊...”
连滚数圈后,“砰”的一声,陈莲儿便以嫦娥坠地脸朝下的姿势一头扎进了水田里。
“咕噜咕噜...”
口中吐了几个水泡,斜倒栽的身体抽搐几下后,陈莲儿便很快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