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碧,你会骑马吗?”
陈重曲轻抚着那匹马儿,笑眸看向姚子碧。
“不太会。”姚子碧摇了摇头。
“我教你。”
陈重曲莞尔,拍着那匹马,又道:“那日后,赞花儿便作为你的专属座驾。”
“赞花儿?你咋知晓它的名字?”姚子碧疑惑道。
“咳!我给它取的名字,赞花儿,好听吗?”
陈重曲摸了摸鼻子,咧嘴而笑。
“为何要叫赞花儿呀?它不是蛮斯文的吗?”姚子碧不解。
“我就觉着赞花儿好听。”
陈重曲仰起头,不容置疑。
“行行行!赞花儿便赞花儿吧。”
姚子碧见状,哑然失笑。
“重曲,你不会怪我吧?”
俄顷,她又转头望向陈重曲,凝眉询问。
“不会。”
陈重曲摇头,垂眸与其对视,“我明白你的顾虑,你不想我伤心。”
“重曲,此事你莫要再多想,兴许,是黄世伯在背后指使,黄少东家才会..才会那般行事。”
姚子碧拉住陈重曲的手,轻声劝慰。
“我没有多想,我困了,咱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陈重曲轻轻摇头,反握住姚子碧的手,带着她牵着赞花儿,踏月色向后院行去......
“阿秋!快,再加床毯子,火..火再烧旺一些。”
黄府,当黄维仁浑身湿漉漉地狼狈返回后,遂将万籁俱寂的后院吵得鸡犬不宁。
下人纷纷起身,忙前忙后,闷墩儿更是脚不停蹄,一会儿安排灶房煮暖身汤,一会儿又为黄维仁端来新的火盆,并指挥着周遭众人分工行事。
“这是咋了?大半夜的,搞甚名堂哟?”
黄父很快被吵醒,披着外衣步出,拉过一名下人问道:“出何事了?”
“回东家,少东家掉进河里了。”下人垂首道。
“掉河里了?”
黄父大惊,撒开腿丫子便朝黄维仁的房间跑去。
“儿呀!我的儿哟...”
“哎哟!你那般嚷嚷作甚?不知晓的,还以为我嗝儿屁了。”
见黄父失惊打怪地跑进来,黄维仁揉了揉眉心,不耐抱怨。
“呸呸!乌鸦嘴。”
黄父朝地上啐了几口,才行至其床边,抬手摸向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
“就是冷。”
黄维仁抱紧丝衾,蜷缩着身子,双眉紧皱。
“无妨,喝碗姜汤便可驱寒。”
黄父接过闷墩儿递来的暖身汤,单手扶起黄维仁,喂与他喝。
“多谢爹。”
道谢后,黄维仁便张着嘴,大口喝汤。
“你真掉进河里了?”
恢复理智后,黄父才虚眸看向他,满腹狐疑。
“没。”黄维仁摇头。
“那为何浑身湿漉漉的,连发髻亦打湿了?”黄父凝眉问道。
“掉水田里了。”黄维仁瘪嘴道。
“哈?”
黄父抽了抽嘴角,又道:“你大半夜去田边作甚?莫不是行鸨合狐绥之事?”
“没有!”
黄维仁忙摆手,“就算我想与小娘子花前月下,亦不会选在脏兮兮的水田边呀!”
“那是...”
黄父又虚了虚眼,将黄维仁审度一番后,才正色道:“小仁,你实话告与为父,这几日,你究竟在作甚。”
“我...”
黄维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实话实说吧,不管你做了甚,为父皆不会与你置气。”
黄父放低嗓音,柔声细语。
“这可是你说的哟!”黄维仁急忙道。
“是!”黄父点头。
“我..我偷了曲子的配方。”
黄维仁飞快地瞟了黄父一眼,才继续道:“就是姚子雪曲的配方。”
“什么?”
“费尽你的神思也,只是不上你的网...”
次日清晨,陈重曲早早醒来后,便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地行至暂时拴赞花儿的小棚下,喂其吃草,又拿着大木齿梳,帮它梳理毛发。
“重曲,这是哪儿来的马呀?”
洗漱完毕的陈母,走出房间后,便向着一人一马徐徐而至。
“娘,早啊!”
陈重曲笑着向其颔首致意。
“这不是..你黄世伯家的赞花儿吗?”
冲陈重曲笑着点点头后,陈母便看向了正在吃草的赞花儿,并很快将其认出来。
“娘,你眼真尖。”
陈重曲解颐,不置可否。
“你咋把赞花儿给牵回来了?”陈母疑惑道。
“不是我牵回来的,而是它自己来的。”陈重曲扬唇道。
“自己来的?”
陈母蹙眉,明显不信。
“娘,我想,府内应当再添一些能看家护院的侍卫了。”
陈重曲转头看向陈母,郑重其事。
“侍卫?”
闻言,陈母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娘,咱们陈家已然不再亏欠黄家什么了。”
陈重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又拍了拍手,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才揽过陈母,继续道:“若是日后我们家再与黄家起了冲突或争端,你莫要再心慈手软,儿子亦不会再隐忍让步了。”
“重曲,究竟发生了何事?”陈母皱眉问道。
“黄二..黄二他偷走了姚子雪曲的配方。”
陈重曲咬了咬唇,才喑哑而语。
“那...”
陈母花容失色,赶忙抓住陈重曲的胳膊,着急问道:“可有找他要回?”
“找回来了,是三清与豆娘在潜入黄府后,将配方偷回的。”
陈重曲点点头,轻拍了一下陈母的手背,便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向其详尽道来。
“这么说,是那孟娇娇在背后指使仁哥儿前来府中盗取配方的?”
陈母双眸微眯,虎视鹰瞵。
“不管教唆黄二来偷配方的是娇娇,亦或是黄世伯,我对黄二已然心灰意冷,兄弟情已逝。”
陈重曲耷拉着双肩,苶(nié)然沮丧。
“那对孟娇娇呢?”陈母问道。
“娇娇...”
陈重曲微微抬眸,茫然若失。
“你实话告诉我,心里还想着她吗?”陈母又问道。
“我...”
陈重曲张口结舌,凝眉沉思片刻后,才如实道:“若说完全没想,那亦是骗人骗己,但自打与子碧假..咳咳!自打与子碧成婚后,又经历了那些糟心事儿,娇娇于我而言,便不再似从前般难舍难离。”
“那你对子碧呢?可有难舍难离?”陈母笑问。
“娘!你大早上的,拉着儿子刨根问底作甚?儿子自会与子碧好生相处,你别担心。”陈重曲赧颜道。
“我咋不担心?你们成婚已有半年,至今却没有添丁,除开子碧这居经的问题,定是你没有上心此事,才没能让我抱上孙子。”陈母立马抱怨。
“哎呀!娘,我会努力的。”陈重曲嗔道。
“努力让我早日抱孙子吗?”陈母挑眉。
“是是是!”
陈重曲忙点头,耳根子已然红透......
“娇娇,你又去找仁哥儿吗?”
孟府,待孟娇娇梳云掠月,准备去见黄维仁的时候,房门忽被孟父敲开,遂脚下一滞,眸光阴鸷地瞪向了立于孟父身后的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