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哥哥!”
“娇娇?”
从黄维仁那里打听出,姚子碧并未与陈重曲一道参与扩建酒坊之事,而是在陈府陪伴陈母,孟娇娇随即便打发走了黄维仁,又精心打扮一番后,才翩然而至。
看着许久未见的孟娇娇,陈重曲颇有些隔世之感,尤其在得知其母的那些复杂过往后,更是百感交集。
“怎得?这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见陈重曲望着自己发呆,孟娇娇莲步前移,轻舞着手里的帕子,撩动着他的眼鼻。
“咳!”
陈重曲摸了摸鼻子,又眨了眨眼,这才收回心绪,垂眸看向孟娇娇,轻声问道:“你咋来了?”
“不想让我来吗?”
孟娇娇仰头望着他,轻声反问。
“不是!”
陈重曲摇头,又道:“孟伯父可好?”
“嗯?我爹?我爹一向很好呀!”
孟娇娇不解,微蹙峨眉,并微微偏过头,笑着打趣:“这才几日不见,你就变傻了?还是说,这成亲之后,你就变成方脑壳了?”
“额...”
陈重曲又摸了摸鼻子,才道:“改日我再去看望你们,此处怪脏的,你莫要待太久,小心弄得满身灰。”
听闻此话,孟娇娇随即撇了撇嘴,而后又扬起下巴,指着灰尘漫天的二进院子,问道:“陈夫人可是因为怕脏,所以才没来协助与你的?”
“不是!”
陈重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她在家陪我娘他们开垦荒地,打算种些瓜果蔬菜之类的。”
“呵!她倒是有闲心。”
孟娇娇冷笑一声后,又道:“她之前不是说自个儿喜欢酿酒吗?咋自打嫁与你之后,便再也没来过这后院酒窖了,莫不是,当了这陈夫人后,便改了喜好不成?”
“没...”
“孟小娘子来啦?”
未答陈重曲回答,缸子便突然而至,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朝孟娇娇靠近。
“咳咳咳...”
孟娇娇挥舞着手帕,对陈重曲道:“曲哥哥,我改日再来看望与你。”
语毕,便匆忙离去。
“啧啧..跟做贼似的,溜得飞快。”
望着孟娇娇略显狼狈的身影,缸子哂笑而语。
“不干活吗?”陈重曲皱眉道。
“东家,瞧你这话说的,我都满身脏了,像是没干活的人吗?”
缸子指着身上的污迹,既委屈,又不满地瞅着陈重曲。
“我哪晓得,你这是干活弄脏的,亦或是走路不长眼睛,摔地上给滚脏的。”
陈重曲扬起嘴角,故意打趣。
“东家!”
缸子一跺脚,气得“啪啪”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弄得自己灰头土面的同时,亦让陈重曲素衣化缁。
“滚滚滚!”
陈重曲捂着口鼻,抬脚便向其踹去,不过,缸子已然跑开,向着别处跑去。
“东家的腿法不灵咯!”
一边跑,亦不忘一边数落。
“这个缸子!”
陈重曲见状,哭笑不得。
“飞叉叉!”
“孟小娘子,你这是..摔了一跤?”
见孟娇娇发髻微乱,衣裙上沾满了灰,飞叉叉不由好奇。
“咳!不是,我刚刚去了趟陈氏酒坊。”
孟娇娇拢了拢发髻,又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行至飞叉叉跟前,轻声问道:“你最近没去陈氏酒坊吗?他们最近在扩建院落,弄得尘土飞扬。”
“我最近在忙着看宅院呢,这不是钱攒得差不多了吗,就想给自己安个家嘛!”飞叉叉讪笑道。
“那有找着合适的吗?”孟娇娇随即问道。
“哎..哪有那般容易啊!”
飞叉叉摇头叹息一句后,又道:“这好的宅院啊,我是买不起,可便宜的呢,我又看不上。”
“就昨日,有个伢子找上我,说城东有一处二进院落的宅子,只要四十两银子,我一听,便觉着此等好事肯定轮不找我,当即便问伢子,那处宅子是不是死过人。”
“那伢子咋说?”孟娇娇好奇道。
“他说呀,宅子里边儿是没死过人,但外面却有死人。”
“啥?”
“就是挨着坟坝坝呢!”
飞叉叉愤愤然,挽起衣袖便开骂,“他明摆着就是欺负我飞叉叉没爹没娘没倚仗嘛!拿一座坟边的房子卖与我,可真缺德。”
“确实缺德。”孟娇娇点头附和。
“对了,孟小娘子找我有何事?”飞叉叉这才问起。
“哦,就是许久没有看到你了,想问问你的近况如何。”孟娇娇莞尔。
“我挺好的,孟老板可还好?”飞叉叉笑了笑,问道。
“他亦挺好。飞叉叉呀...”
“嗯?怎得?”
见孟娇娇欲言又止,飞叉叉挠了挠头,疑惑地望着她。
“其实吧..我觉着,还是你攒下的钱不够。”
于心中寻思一番后,孟娇娇才道:“不若,你再攒些钱,多个几十两再说。”
“哎哟!孟小娘子,我哪里会不晓得,是我的钱不够呢?”
飞叉叉苦笑一番后,又道:“若我有个三四白金,便不会被伢子给当猴耍了。”
“你咋不去找曲哥哥呢?”孟娇娇忽然问道。
“找他作甚?我可不想靠借钱来买房子。”飞叉叉忙摆手。
“不是找他借钱,而是去他那里谋个事。现下,他不是在扩建酒坊嘛,定是需要人手之际。即便你干不了那扛木搬砖的重活,至少,跑腿之事无甚问题。”孟娇娇建议。
“跑腿的活儿,我是没问题,只是不知,他们扩建酒坊,需要跑腿之人作甚。”飞叉叉凝眉道。
“传递消息、捎带东西、采买东西之类的呗,这些事情啊,与其让那些工匠来做,不若让他们好好修房子。”
“唔..似乎是这个理,那我现下便过去看看。”
“多谢孟小娘子的提议!”
向孟娇娇拱手道谢后,飞叉叉便迈腿向陈氏酒坊行去。
“等等!”
“咋了?可是有甚物什要我捎带过去?”
飞叉叉随即停下,转头看向孟娇娇。
“没有,我只是..只是...”
孟娇娇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
“孟小娘子但说无妨,若有需要我帮忙之处,我定会鼎力相助。”飞叉叉随即道。
“你能帮我看着缸子吗?”孟娇娇小声问道。
“看着缸子?为何?”飞叉叉不解。
“就是..就是..待到他不在曲哥哥身旁时,便来支会我一声。”孟娇娇垂首赧颜道。
“啊?”
“你这是..打算去私会陈东家?”
迟疑片刻后,飞叉叉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