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太过突然,一时把我吻懵了。
等到他试图撬-开我的牙齿,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豁然抬手,使劲推开他。
奈何他力大无穷,牢牢将我圈-禁在怀里。
试够浅尝辄止,他掐住我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强-迫我张-嘴。
“唔!”我没忍住痛,低呼出声。
他趁势而入,搅得我肝胆俱裂。
这般汹涌的吻,夺去了我全部的神魂。
靡靡水声里,我忘记了自己,只知道跟随他的节奏。
一吻作罢,我被他推倒在床。
惺忪的眼里,他仍旧是清明的。
我打了个激灵,抬手撑住他的胸膛,“陆时洲,你非要这样吗?”
他跪在床尾,强调,“许和卿,我想要你。”
他的眼神散漫,但我觉得,这一回他是真正想要掠夺什么。
坚持抵住他的身体,我回:“可是陆时洲,我不要。”
灵活的手滑过我的腰际,他的声线蛊惑万分,“不,和卿,你想要的。”
在这样性感迷人的嗓音里,我浑身轻颤,差点沦陷。
可这一回,我意识清明,“陆时洲,我不想要。你这是趁人之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突然出现说愿意帮我,结果条件就是我的身体。陆时洲,你可以在这里骗骗我爸妈,难道我会忘记你有妻子有儿子吗?于娉婷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吗?我真的对你没有什么感觉,更不想做别人口中的小三。”
探入我的线衣,沁凉在指腹压在我的腰窝,“许和卿,你再说一遍。”
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危险,不再是我熟悉的温润亦或是深邃。
迎上这般目光,我无端打颤,连心尖都抖了一抖。
最终,我一字一句说道:“陆时洲,我对你没有感觉。如果你非要用我的身体做赌注,也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要是点头,就是我犯贱出卖我的身体,你也不过是强-奸。”
我爸对我的教育是让我做个温婉的女子,我虽不至温婉,但从不会说话如此刻毒。可能他给我的打击太大,我不由自主用沾了毒汁的言语报复回去。
他掐住我的腰不让我动弹,弯-折我的胳膊击垮我的防线……
他很高,挡住了我全部的光线。而我的世界,也在同一时间覆灭了。
在我和他眼神碰撞之际,他忽地烦躁,抬手关了灯。
“啪嗒”一声,卧室彻底陷入浓稠的黑暗。
呼吸声裹挟心跳声。
我不敢哭闹,我怕再给我爸妈气出什么病来——曾昊已经够让他们头疼了。
凉意,从原先的一点扩散,一圈圈荡漾开去,直到遍布全身。
他的碰触是滚烫的,但我的心还是冰寒的。
叠加的、混乱的噩梦场景一次次袭向我的脑海,我头疼欲裂。没有征兆,眼泪已经出来。我呜咽着求他,他似乎不为所动。上回我好歹是醉的,痛苦和回忆都是微醺。可这次,他一掐一咬,都这么清晰!
陆时洲变得阴鸷,而我因为那些痛苦的回忆瑟瑟发抖。
我咬紧下唇,拼命不发出声音。
“你哭了。”我已经认命,他却突然说道。
我细着声回:“难道你会在意吗?”
“我会。”他斩钉截铁说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困惑不已。
回答我的,是他帮我扯弄衣服的动作。盖好一件,接着又是另一件,像极了那晚林越对我做的事情。
难道我的哭丧脸,成功耗尽了陆时洲的兴致?
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他动作缓慢而且轻柔,待到替我扯好衣服,他又替我盖上被子。完事后,他豁然起身,摸黑往外走。脚步声由近至远,直到响起轻微的关门声。
他出去了,我躺在床上,带着问题翻来覆去。
这个男人——如我的直觉——是危险的。
******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曾昊的事情我会帮你们处理好的。”刚吃完早饭,陆时洲就向我爸妈保证。
想到他昨晚的行为,我颇觉讽刺。
我爸说:“小陆,你别逞强。我看这姓曾的小子就不是好好说话的人,你可别和他硬碰硬的。”
我妈拍打我爸的手,“老头子,你别瞎担心。我看这小陆,就是有办法的人。”
陆时洲看了我眼,我保持沉默,他又对我爸妈说:“叔叔阿姨,我现在出门,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的。”
说完,他又朝向我,“和卿,我走了。”
前半夜我被他吓得半死,后半夜我没睡好。我对他怨气很大,鼻孔出气,不愿搭理。
他没多留,转身出去。
等他出了门,我妈猛地跳起,揪住我的耳朵就开始吼:“你个死丫头,人小陆大老远为了家里的事情赶过来,你这是什么态度?赶紧给我出去!”
我痛得呲牙咧嘴,“妈,你不知道他……”
“不知道什么?”她中气十足。
“没什么。”我心里也烦,“妈,你松开,我去我去!我跟着去,行了吧?”
她不乐意了,“死丫头,你还跟我横是吧?”
这时我爸扯开她的手,“阿绣,你怎么还是不改呢?和卿都这么大,你别老拧来骂去的。她知道她要什么,该做什么的。”
听到我爸的话,我莫名鼻头一酸。
曾女士的后遗症还在,我妈撇撇嘴,松开我。
我爸按着她坐下,走到我跟前,“和卿,你和小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就告诉爸,没必要为了解决这件事委屈你自己。不是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还是能应对姓曾的小子的。”
他越说,我越心酸。他是读书人,根本无法和曾昊沟通;我妈性子又躁又急,只会和曾昊呛起来闹得更僵。再者,我爸妈年纪都大了,经不起曾昊穷追不舍。
就算要面对艰难的生活,他也不想我受委屈。
我何尝想看到他临老却不能过上消停日子?
“爸,我和陆时洲没大事。你知道,我爱闹小脾气。你和妈都留在家里,我出去看看。你们放心,他真的很有办法。”
他敲打我的肩膀,“和卿,他要是宠着你,你一辈子都可以闹小性子。可你啊,也要看看他需要什么。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一头热啊。”
他真以为我和陆时洲有“小摩擦”。
我点头敷衍:“爸,你放心。”
我妈按捺不住插话:“行了,赶紧去!”
在我妈的催促下,我快步跑出门。
陆时洲的车停在门口,似乎是在等我。
我努力忘记昨晚的画面,深呼吸,故作无事走到车门。思考半秒,我还是决定坐在副驾驶坐。顺利打开车门,我坐下后问,“你在等我?”
他回:“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跟我一起,等一等,以防万一。”
“那快走吧。”我补充,“如果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好。”
他专心开起车来,我余光看见他的侧脸。拐出第一个路口,我说,“陆时洲,除了昨晚的方式,我愿意以任何方式感谢你。”
“除了你不想给我的,我什么都有。”他轻描淡写道。
比起昨晚骤现的暗黑阴冷,他现在简直是拂面的春风。
“我……”
我跨不过去多年前的坎儿,更不能忽视他有妻子的事实。如果我能坦然与男人发生关系,或许薛家兴就不会偷-腥,可能我们早就领证结婚。
人生在世,那有这么多如果?
我就是摆脱不了缠绕我几年的梦魇。
“我不会再逼你了。”他近乎漠然,“昨晚的我,已经死了。”
我无端打了个冷颤。
约摸半个小时过去,他停车停在在一家品牌服装店前。我诧异,“你带我买衣服?”
“你进去随便挑一身,不用穿出来。”他说,“太冷了。”
“为什么?”我不解。
他解释:“你不能让曾昊认出你,所以你要装扮得与平时截然不同。”
我打开车门:“那行,我很快就好。”
“啪”,他抓住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回头。他递给我一张卡,顺势报给我密码。赶在我拒绝之前,他又说,“我欠别人一份礼物,你今晚权当帮我试穿。等回S市我还会送人,这哪能让你花钱?”
动辄一两万的衣服,我买了还真肉疼。
我就近挑了黑色抹胸连衣裙,火速刷卡走出店面。
上车后,他没多问,继续开车。
眼见他越开越远,也不是去S市的,我不禁好奇。
“你到底去哪?”
“地下赌场。”他没藏着掖着,“曾昊急着跟你们要一百万,纯粹是因为他把家底输光还欠了一百万。估摸着是觉得讹你们能成功,这几天他还在赌场混迹,不分白天晚上。那里很乱,不过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我们去干什么?”我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还是希望听他的想法。
他简洁回复:“探底,取证。”
我不再多问。七绕八拐,他总算停下来。将车开到停车场,他率先说:“你到后座去换衣服,升起隔板后没人看得见。记得化妆化得浓一些,曾昊不能认出你。”
“可以。”
他下车后,我翻到后头,依他所说照做。
这大冬天的,换上裙子还真冷得慌,我披上大衣才出门。
“好冷,我们快进去。”
陆时洲一把捞住我的腰,“你现在是我的女伴,知道吗?”
我眨眨眼:“知道。”
地下赌场是什么样的,我不懂。但我看过赌侠系列的骗子,我演不了赌场好手,只能演赌场好手的女伴。
他熟门熟路,从暗门进入赌场。
里头暖气十足,门口的侍者第一时间取走了我的外套。
我穿习惯厚衣服,冷不防露出大半个肩膀有些不自在。目之所及,里头的美女个个比我性感妖艳,我才平衡一些。
陆时洲却久不见动作,我推推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他贴唇在我耳廓,“害怕吗?”
*的气息,惹得我面红耳热,“不怕。”
“可我舍不得你进去了。”他的唇在我耳垂翕动,“你太美了。”
不及我反应,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闯入,“你们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挡岑爷的路调-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