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添火冒三丈,像是愤怒的兽,许是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往日里的淡定早不见了。
双目赤红地盯着秦康王,恨不能把他撕了的模样。
“敏姐儿说了是世子干的,你难道聋了不成?这种事情,她还能说谎不成!她一个女儿家!
王爷,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你自己想想,若是换做你女儿遭遇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做!”
秦康王被他这假设恶心到了,一张脸更加黑如锅底,双手紧握,控制着不让自己冲上去揍人。
“呵,她说是就是!我还说不是呢!我家世子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我也很不希望看到她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也不能血口喷人,我相信世子!”
司徒韶敏听到他的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差点哭死过去。
“我、我原本只是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碰到醉醺醺的世子,然后……
呜呜呜,世子他、他酒喝多了,看到我,就、就扯着我不放。
后来他把我拽到屋里,开始扯我的衣服,然后……呜呜呜……
我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真想就那么咬舌自尽,也没脸活了。
可、可是我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他、他就是个畜生啊。
所以我死命地挣扎,趁着他大喘气,拿玉枕把他砸晕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议论声越发大了,好似煮沸的水,瞬间咕噜噜起来。
秦康王却一句话都不信,他和司徒添各执一词,差点大打出手。
空气越发焦灼,仿佛一点就着。
大殿里的吃瓜群众表情各异,有疑惑,有同情,有愤慨,也有幸灾乐祸。
陆音音却出奇的平静,毕竟早在司徒韶敏开口之前,她就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
但知道了别人下套,却不能把世子送进套里,否则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还有可能会娶司徒韶敏。
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的想吐。
若是南宫玉醒来知道这事,估计会把她先给杀了,然后再把其他人都杀了。
陆音音想到他的冷脸,打了个冷战,不行,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南宫瑞琪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便把世子带过来吧,这事一问便知。”
话音落,朝外面的御林军挥手。
没过多久,两个御林军把昏迷过去的南宫靖懿带了上来,王权和王富还一脸懵逼地跟在后面,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靖懿被丢在地上,双颊还红红的,衣衫看起来有些凌乱,一副喝多的模样。
王权和王富吓得双腿一颤,跪在地上,话也不敢说。
南宫瑞琪看着主仆三人,视线在昏迷的南宫靖懿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两人。
“说,你们主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王权和王富还是第一次面圣,根本不敢看南宫瑞琪的脸,脑袋几乎贴在地板上。
听到这话的时候,吓得双腿发抖,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陛、陛下,不知陛下想让小人说、说什么。”
王权抖若筛糠,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康王那般聪明,一听王权这话,就知道他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两个人一直守着南宫靖懿的,若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证明这事跟世子没关系么。
思及此,秦康王看向两人,视线幽冷,声音低沉。
“王权,王富,本王且问你们,你们俩是否一直守着世子?刚刚他可做过什么事情?”
王权完全一头雾水,却也知道这事跟世子有关,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
“之前有个宫女来给世子换酒壶的时候,不小心把酒全洒在世子衣服上了。
王爷您不也知道么,您怕世子殿前失仪,便让我们俩把他带下去,让他换衣服。
我们带着世子到了后殿,又寻来一套衣服,世子进屋换衣服,我们俩便一直在外面守着。
后来,便是这两位御林军闯进来,把世子带过来了。
至于世子为何晕在了屋里,我们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世子一直在屋里没出来过。”
秦康王听完之后,心头高悬的大石终于落了地,目光冷寒地扫了司徒添父女一眼。
“那中间可曾有人进去过?”
两人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秦康王嘴角浅浅一勾,双手抱拳,朝上首行了一礼。
“陛下,太后娘娘,你们也听到了,这事跟世子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南宫瑞琪薄唇勾起,视线没什么温度,只是言笑晏晏地看向一脸铁青的司徒添。
“国师,你怎么看?”
太后原本还气得不行,此时却变得犹疑起来,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能在那么多女人中脱颖而出,做了当今的太后,绝非一般女人,一眼就看出其中有猫腻,也就不再轻易开口了。
司徒添被众人盯着,只觉身上投来的视线能把自己灼穿。
他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司徒韶敏,也带了一丝不耐烦。
“哭什么哭,还不赶紧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韶敏被他吼的身体一颤,眼泪好似决堤的大坝越发收不住。
“呜呜,爹爹你要相信女儿啊,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瞎说呢,真的是世子干的。
那两个人是世子的贴身小厮,自然向着他,他们的话怎么能作数呢。”
司徒添闻言,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刚刚一定是气疯了,才会自乱阵脚。
他再次挺直腰板,势必要为女儿做主,又开始跟秦康王争论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已争的面红耳赤。
陆音音就是这个时候走出来的,若是再不出来,估计污水就要把南宫靖懿淹死了。
她跪在大殿前,双手平放在地上,朝上磕了个响头。
“陛下,可否让小女来问几句?我是世子的保镖,如今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的失职,所以我想亲自来问问。”
南宫瑞琪原本吊儿郎当地坐着,似乎对这桩事情根本不感兴趣,此时见她忽而站了起来,似乎才来了些精神。
他坐直身体,下意识转头看了独孤承翦一眼,笑的越发明媚,甚至眼底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陆四小姐这时候站出来,也不怕惹火烧身,果真是女中豪杰。”
这话说的满是赞赏之意。
大殿中的人都是人精,偷偷看了看龙颜大悦的人,心里开始有一番计较。
之前便听说,皇上非常看重陆展,特意把他从阳帝城叫过来,又是升官,又是赏赐宅子。
如今又见他这般对待陆展的女儿,不得不相信传闻是真的了,以后要想办法跟将军府走动走动了。
大殿里众人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