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棋和南宫姝站在王府的后门,已经站在那里许久了,还是舍不得分开。
南宫姝红着一张脸,微抬起头,正对上他雅致清润的脸,垂落的墨发丝绸一般将她包裹。
她的心脏好似要跳出胸膛,声音不自觉变得有点低。
“一切都会好的,对吗?”
秦文棋低头与她对视,双手圈住她的腰,声音说不出的柔。
“嗯,你放心,一切都交给我,明天我会跟爹爹娘亲说这事。
本就是一场乌龙,再加上秦文松也不情愿,肯定能顺利解决这事的。
你安心在王府等我的消息,明日一定会给你带来好消息。”
南宫姝得了这话,心才安定下来,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身前。
听着他的心跳,整颗心都是甜蜜。
“嗯,我等你的消息。”
秦文棋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真恨不得你长在我眼睛里,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闭上眼也还是你。”
他是写话本子的,本就是浪漫体质,甜言蜜语,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南宫姝被他的话撩的面红耳赤,化作胭脂色的红晕,蔓延至她玉白的面颊。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捶了一下他的心口。
“讨厌,我进去了。”
磨蹭了这么久,门房都站在门后等了半个时辰了。
秦文棋这才松开她的手,眼底星光璀璨。
“等你进去,我再走。”
南宫姝红着一张脸迈进门里,还不忘转身再看他一眼。
秦文棋只觉一颗心都被浸在蜜水里,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慢慢地转身往回走。
等他回到按察使府的时候,发现府上的门大大地敞开着。
他眉头微皱,都这个时辰了,怎么可能还未落钥下锁,难道是忘记关了?
秦文棋原本打算偷偷翻墙进去的,此时脚步一转,还是决定去看看。
可他走进大门,仍不见一个人影,心中越发好奇。
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实在匪夷所思。
又往里走了几步,忽而一阵浓烈的血腥气袭来,秦文棋心头一紧,顿住了脚步。
他慢慢地走到影壁处,转过去,双目瞬间瞠大,心脏骤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月色明亮,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此时正横七竖八地躺着浑身是血的人,都是府上的下人和护卫!
秦文棋楞过之后,拔腿就朝秦翼和温夫人的院子跑,可刚走了几步,忽而一个黑影窜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为何要杀……”
不等他说完,那人已经扑了上来。
秦文棋如临大敌,再不敢分心,与那人斗在一处。
即便他练过武,可手上并无武器,几十回合下来,已见败势。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朝他心口刺来,秦文棋身形急退,避开了胸口,却被长剑刺中了一条腿。
剧痛袭来,天昏地暗。
他踉跄着摔倒在地,又被那人补上一剑,心头一甜,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在剧痛中失去了知觉。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唯有血色蔓延,染红了青砖地。
月色发寒,有种恶毒的冷薄。
阳帝城,水师提督府。
晨光熹微,尚未破开黑暗。
陆音音昨天忙了一天,四处奔走找人,然后又照顾南宫靖懿一晚上,整个人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就睡成了死狗。
感觉才刚刚合上眼,就有人来喊她起床。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音音只想再闭眼躺一会儿,把被子蒙住脑袋,什么都听不到。
“不要,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白鹿却心急如焚,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狠心把被子扯走。
一阵凉意袭来,陆音音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打了个哆嗦。
“啊啊,白鹿!”
白鹿趁此机会,赶紧大喊一声。
“小姐,你快醒醒,按察使府昨晚被灭门了!!”
灭门?
陆音音听到这两个字,头皮炸的发麻,蹭一下从床上弹起,睡意全消。
“你刚刚说什么?灭门?谁被灭门了?”
白鹿额头满是冷汗,“按察使府啊,小姐。”
陆音音心头一颤,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跑。
“三师兄!!”
白鹿赶紧把被子丢到床上,拎着她的鞋子就追了出去。
“小姐,先把鞋子穿上!”
七星也赶紧把她的衣服和披风拿上,跟在后头。
“小姐,你快把衣服穿上,天还未亮,外面太凉了,会染上风寒的!”
主仆三人兵荒马乱,一个跑,两个追。
陆展和独孤夫人也起来了,正站在门口,面色难看至极。
陆芃芃拉着独孤夫人的手,小心地劝着。
“娘亲,你还是不要去了,太血腥了,你本就怕血,晚上会做噩梦的。
有我跟爹爹,还有音音过去看看就好了。”
陆展眉头紧皱,都快能夹死苍蝇了,闻言,颇为赞同地点头。
“芃芃说的没错,林儿,你别闹,赶紧回去,一会儿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独孤夫人想到温夫人,平日里经常一起喝茶聊天的人,说没就没了,怎能不心痛。
三人正僵持着,就看到陆音音跑了过来,头发也没梳,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一时间全都怔住了。
为何音音这么着急忙慌?没见她跟按察使府的谁有往来啊?
陆芃芃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皱起。
“音音,你这是作何?就不怕染上风寒吗?赶紧把衣服穿好。”
陆音音手忙脚乱,又心急如焚,说话也语无伦次。
“三师兄,我要去找三师兄,他不能有事啊,不能有事。”
陆展也懵了,“什么三师兄?你三师兄不是在宝金寺吗?”
陆音音现在也没时间解释,只不住地摇头。
看到独孤夫人脸色有些白,急忙抓住她的手。
“娘亲,这是交给我,你不要去了。”
独孤夫人正要说什么,陆音音又转头看向陆展,斩钉截铁。
“爹爹,你也暂且不要去了,把娘亲带回去吧,否则她不会回屋的。
按察使府那边有我和二姐就够了,事已至此,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于事无补。
而且人太多的话,也不方便,估计县衙的人都去了。”
陆展还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陆音音,下意思地点头。
二话不说,拦腰抱起独孤夫人,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