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湛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延陵夜锐利的鹰眸。
“朕这次来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既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延陵夜走上书桌，拉开凳子，悠然地坐下。
“坏消息？”朵湛迫不及待地问道，心也跟着纠结了起来，难道是鸡心坠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有人打小报告？天啊，千万别啊，好不容易求了他答应自己，可别再这个时候搞砸了啊。
正在天花乱坠胡思乱想的时候，延陵夜却冷哼了一声，绷着脸说道：“于朕是个坏消息，但是对于你，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子在这打什么哑谜，一会儿坏消息一会儿好消息的，听得自己都糊涂了。
“别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赶紧说！”
“凌枭要回来了。”延陵夜瞥了朵湛一眼，见她像是没听明白似得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朕说凌枭要回来了！怎么，高兴得傻了？”
“他从哪里回来？”
朵湛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不一直都在这后宫里面么，上次说皇上交待他去办事要离开一阵子，大概也不会离开皇宫吧？不过这段时间都没见着他，应该是很忙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凌枭是本朝第一武将，统领二十万铁骑，前些日子带兵去收复北边的蛮夷，打了胜仗，明日就要班师回朝，凯旋而归了。”
延陵夜浓眉紧锁，薄唇紧抿，怒视着朵湛，只是怒视的背后更多的是不安？呃，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凌枭是大将军，大将军是凌枭？”朵湛反复地低喃着，只觉得此时自己的脑瓜子犹如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完全失去了分析辨别的能力。
虽然隐隐中觉得凌枭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说他是第一武将也未免太扯了吧？第一武将可以任意在后宫出入？第一武将长相如此的清灵倜傥，风神俊秀？
“不可能吧，他长的那个样子，不可能是武将啊！”朵湛好容易稳定了自己的思绪，抬头望向延陵夜。
“那个样子？什么样子？”延陵夜眯了眯眼睛，不解地问。
“武将不都是三大五粗，浑身肌肉的么，哪里有像他那么英俊的。”朵湛没多想，顺口将自己心底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延陵夜听了这话，俊脸绷得死紧，眼眸里射出万丈寒光。
糟糕，自己说错话了？朵湛缩了缩脑袋，不知道哪位哲人说过，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赞扬另外的男性，自己还是闭嘴为妙。
“那，为什么他能在后宫自由出入？”朵湛换了个话题，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枭自幼就是朕的伴读，他有出入后宫的令牌。”低沉的嗓音自嘲似地说道，“早知道就不给他这么个特权了。”
“哦，是这样啊，那他明天什么时候回到？”好久没见到那小子了，有好多好多的话存在心里想要跟他分享呢。
想到自己以前叫他“孔雀”他傻乎乎不知所措的样子，朵湛脸上不禁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你别高兴得太早，朕已经决定，等他回来，就替他完婚！”
初春的早晨，天地还带着蒙蒙的阴冷雾气，微风吹在人的脸上，还是会有轻微疼痛的感觉。
阔别已久的皇城城门，依旧是离开时候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
座下的战马不耐烦地动了动，从鼻孔里喷出鼻息，在微凉的寒风中画作团团白烟，缓缓向上。
拉紧缰绳，马鞍上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拂去脸上的灰尘，打量着紧闭着的城门。
“将军，全军已经集结好了，都在城门向西一里处驻扎了下来。”一个看似副将的人神色恭谨地说道。
凌枭在心中估摸着时间，缓缓说道：“什么时辰了？”
“回将军，壬时已过。”
“差不多了。”凌枭仿佛松了口气，对旗下部署的将士发布施令，“全军听好，准备进城！”
顿时，身后一片人山人海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凌枭自身后取出一支长箭，左手开工，右手持剑，将弓拉到弯曲得几乎成一个半圆，“刷”地一声放手，顿时，离弦的箭光速一般越向城头，“嘭”的一声，刺穿了城门。
“吱啦——”城门缓缓地打开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站在城门正中的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明黄，骑在骏马上，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凌枭。
“恭迎将军凯旋归来。”
延陵夜低沉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霸气，响彻天空。
“恭迎将军凯旋归来。”
“恭迎将军凯旋归来。”
“恭迎将军凯旋归来。”
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低头抱拳，向凌枭行礼。
凌枭面上划过一丝惊喜，随即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延陵夜面前，单膝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起来吧，爱卿一路赶来辛苦了。”延陵夜笑笑，翻身下马，双手扶起凌枭，确定周围没人了才咬牙切齿地悄声说道：“你小子就会给朕玩阴的是不是？！什么时辰不好偏偏要选这个时辰回来，存心是不让朕睡好觉！”
凌枭痞痞一笑，暗暗用力回握了延陵夜的手，压低了声音：“我就是偏要打扰皇上的春宵，怎么着？”
“你！”延陵夜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当面发作，身后不远处的大臣们全部都拉长了脑袋，竖起耳朵，想听听皇上和本朝第一武将在说些什么。
“起驾回宫，在太和殿设宴庆祝将军凯旋！”
说完这句话，一大队的人马开始打道回府，往太和殿走去。
延陵夜的黑色大马走在最前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傲视群雄；凌枭的白马隔着半个马身的位置，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你看起来很累，怎么，受伤了？”延陵夜回头，眼光不经意地飘到凌枭光洁额头上的一道疤痕，皱了皱眉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