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子虽然残缺，但强悍的地方就是天道精气专精于滋润一处，那一处将会成为天地至强之物，就像是杜明翰此时拥有的神臂神腿，强悍无比，直接就把陈源给震伤了。
"看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吗？"杜明翰渐渐放下了双手，因为此时的陈源已经没有了再反抗的力气，他的艮土之力还在陈源体内絮乱地游荡，就算陈源比肩界璧境也要好一阵难受。
杜明翰曲指一弹，将陈源的秘剑一家伙给打飞得老远老远，只看着秘剑在空中不断地翻滚，最后秘剑一声哀鸣，尘埃落定，似乎宣告了它与自己主人的结果。
陈源看着秘剑眼神晃荡，难道这一切就是这么玩完了吗？！不，这不是他的命运！此时自己也感受不到自己命犯死结。
杜明翰拿捏着陈源的双手，一边是湛蓝色的寒气，一边是极致的炽焰。
陈源双瞳一缩，脸颊暴汗如雨，整个身子颤抖不已，本来说体内的艮土之气还在让他感受痛苦，那么在杜明翰的双管齐下之下，他的手臂倒也是免除了痛苦。
轰——
咯啦——
炽焰的熊熊烈火将陈源一只手臂包裹，所有的神经末端都已经被烈焰蒸腾之下烧毁，陈源如玉的手臂此刻就像是被炙烤过的大地一般，干裂，狰狞，连血肉模糊的机会都没有。
而另一边手则是"燃"起了丝丝白雾，这些白雾拥有着让人寒毛紧缩的冰冷，这就是寒气，来自杜明翰传导至陈源身上的寒气。霸道的温度直接将陈源给细胞、神经尽数冻坏，甚至让陈源的手臂神经没有时间去反应。
"界璧境之下，一切都是原点，你不知道吗？不过一个大乘期圆满，甚至连半步界璧都没有接触，难道你就想着拯救地球了不成？"杜明翰轻蔑地笑了起来。
随后杜明翰双眸燃起了怒火，表情一肃，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你就把它当做华夏的扩张，不好吗？地球的人将会获得长生，众生平等，不好吗？！"
陈源现在身上的灵气被杜明翰的第三道灵气给摧毁得散乱无章，顶多只能点燃神瞳，还有说话而已，直说道："众生平等？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方天地会变成什么样子？人的欲望在与自己实力匹配之后，就会打破平衡！"
"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出乱子，根本没有所谓的秩序可言。修仙界有秩序吗？洞天福地，不过是天道扶持之下的傀儡罢了，但洞天福地就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吗？"陈源怒斥道。
"有又如何，只需要有强制力去执行，那不就是规矩了吗？"杜明翰反驳道。
陈源一笑，说道："强制力，是你的武力吗？至高无上的修为吗？"
杜明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在那个时候，法律恐怕就不管用了，就需要人心之中的道德底线去作为衡量，而我的武力就是规矩这些底线的底线。"
陈源说道："那么你这样与封建制度又有什么区别呢？凭借着你自己的统治，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修仙国度，到时候你就是新的天道，或者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你自己，而是天道了，你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此时杜明翰捏着陈源的双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因为他的内心被陈源深深地击中了，陈源说得很对，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特别是看到了自己变成了天道，完成自己千年以来追求的目标开始？
"你说你为了华夏，但其实是为了你，或者天道罢了。天道的目的为了繁殖修仙者，成为它的狩猎对象罢了，到时候地球之上尽数成为修仙者，那些天赋异禀地强者就是你的食物了吧，杜明翰？"陈源质问道。
因为陈源发现在这个自我意识的话题之上，杜明翰不单单只有一个天道意志，似乎在多年的生活之中衍生出了属于他自己这个本身生命体的意志。
"所以说，杜明翰，你到底是你自己，还是天道？"陈源直视着杜明翰，身体也在不断地颤动，因为残存的灵气甚至不能支撑他身体正常运转了。
"我到底是我自己，还是天道？"杜明翰撤开了钳住陈源的双手，双眼失神而又恍惚地看着自己的双臂，一红一蓝，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我到底是我还是天道？天道不就是我吗？这不就是我的使命吗？可是为什么会吞噬其他人？！"杜明翰感觉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分歧，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天道之子，振兴地球为己任，吞噬其他的天道之子是使命，也是必要的牺牲。
但是在预见陈源所描述的地球未来的时候，杜明翰感觉自己心头开始动摇起来了，是不忍，还是良知？
没有了束缚，陈源向后倒退，与杜明翰拉开了一定距离，还将秘剑召唤悬挂在自己的身边。
此时悬挂在陈源头顶之上的瓷壶溪水流动，化作精纯灵气注入陈源的身躯，而陈源双眸睁开，绿色的生机之力弥漫，在他晋升大乘期之后，规则之力又有了不同的诠释。
只看着在两种极致边缘死亡的双臂居然奇迹地焕发起了生机，那荒芜的焦土居然升起了血肉，鲜红的血液再一次浇灌大地；而另一边手臂则是鲜血不断冲击着被冰封的经脉，再一次将手臂给活络了起来。
"我到底是杜明翰还是天道……"杜明翰这辈子第一次陷入了如此长久的疑惑之中，甚至忘记了自己深陷战圈，不过陈源眼前的能力还真的威胁不到他。
"弟弟，以你的实力，你是杀不了他的，但是瓷壶可以杀了他。"
这一个少年郎之声在陈源耳畔一响，顿时让陈源心头一颤，陈源意外地回道："兄长？！"
随后少年在陈源身边现行，依旧是那一副潇洒任我行的模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似乎并没有逝去。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快，趁着杜明翰现在还在犹豫，将你的精血祭炼在瓷壶之上，就能将他给拉近瓷壶，就此坑杀！"少年郎冷峻地说道，不带半点情绪。
"可是……"这时候陈源也有些犹豫了，因为他看到杜明翰也有着自己的意识，就像是如烟雨一般，这就是一条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