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四〇二章 高加索地区
一九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中午，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东北地区，阿拉斯河以北十多公里的阿尔马维尔小镇，中国西亚远征军司令部的临时驻地。随着原司令官吴佩孚的回国，远征军第三十师师长姚福勇被任命为新的的司令官；不过他的头上还有一个“代”字，代远征军司令官兼三十师师长。赵家军升迁必须得按照规定的程序走，战功是最主要的台阶；当然，作为一军之首的赵一天也会有特别任命的时候，比如在法国的张自忠傅作义徐世昌等。作为追随赵一天最早出国的人员之一，加上又是赵一天三姑的儿子，姚福勇不论在经历、学识、可靠度和忠诚度等上面，都是赵家军中和赵四明陈子华李树峰等一样，属于嫡系；不过在远征军中还是代司令官，看他以后的表现在做决定。
时令上已经进入初春了，但从高加索山上吹来的寒风，仍然让这里被冬季控制着，阿拉斯河河水上面还是有冰块，四周看不出丝毫春来的迹象。阿尔马维尔小镇位于阿拉斯河以北一个面积约八百平方公里的小平原北部，四周都是平坦的土地，这在以多山的土东北地区非常罕见。准确的说阿尔马维尔小镇位于西亚美尼亚境内，只不过被奥斯曼帝国控制而已；中国西亚远征军到来之后，这一带的土军败走，随被中国军队控制。
“这胡子军队，跑起来可真不慢；要是再晚个一两天，鲁三师就能赶到，堵住他们的退路，这群胡子兵要么投降要么只能向北翻越大高加索山脉逃命了，可惜”！
平原的道路上，一行人在漫步，一位身材高挑的少校有些遗憾的说着话，他是远征军司令部作战科副科长，叫宁寒。这群人正是出来散步的姚福勇等人，开了一个上午的军事会议，刚出完午饭就出来走走。宁科长嘴里的‘胡子兵’，就是指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军队的士兵。由于他们个个嘴唇上都留有八字胡，士兵到军官，统统都是这样（大家可以找一战时期土耳其军队的照片看看，基本上都是这样），也分不清他们的年纪大小，所以远征军官兵管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军队的士兵叫‘胡子兵’。
远征军原本是停留在土耳其凡湖一带，自奉命撤出高加索山脉地区以后（俄国政府对中国西亚远征军进入高加索地区非常不安，发出过多次照会。英法政府对此也表示担忧，他们希望中国远征军能够去进攻土耳其西面，最好是打到地中海边上，配合加里波利半岛上的英军作战。而赵一天也不想在俄国革命爆发之前暴露自己的想法，于是就让军队退回土耳其），远征军十个师（赵一天离开中央之后，已经有王占元张宗昌卢永祥等北洋将领的部队撤回国内）就都停留在凡湖一带休整。
远征军中的部队轮战实训的做法，是赵一天学自后世太祖抗美援朝时对志愿军的方法。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停，每半年轮换一次，一次只有一半的部队回去；这样就保证了战场上始终有一半的老兵老部队存在，保证了整个远征军战斗力不会下降太多。不过所轮换的部队都是赵一天自己系统内的部队，比如西北、东北、加上华北个别自己控制省份的军队；刚才宁科长嘴里的“鲁三师”，就是指来自山东的山东陆军第三师。由于部队番号的缘由，各省的军队仍采用各自原来的番号，只是在前面加上省份而已。
对于让各地部队轮换参战一事，赵系军队内部原来是有不同声音出现的。这些人认为大老远的让部队来来回回的折腾，即浪费时间也空耗钱粮，各方面都划不来；如果只是想锻炼部队提升战斗力，国内周遭边境地区也差不多够了，没有必要调动如此多的部队外出。在这件事上，就连足智多谋的杨永泰也不是很同意赵一天的做法。对此，灵魂来自后世的赵一天也不多做什么解释，只是告诉杨永泰，以后他会明白。
赵一天当然不会告诉杨永泰，后世美军为了锻炼自己的部队，让部队不会因为长久没有经历战争而降低战斗力在全世界所做的那些事情。后世中国JFJ也是在进入二零零几年以后才感觉自己的士兵因为长久为战斗整体素质严重下滑，不得不派军队到海外执行任务，用实战环境来锻炼自己的士兵。后世有报道称，中国JFJ的一支部队，在进行一次野外长途拉练训练时，有超过一半的士兵因为无法忍受路途的辛苦而掉队，甚至装病不肯前行。在如今这个环境，赵一天可不想自己花钱培养出来的士兵也会因为没有上过战场而成为‘样子军’。
西亚远征军中，就有来自国内地方省份陆军的十个师；此阶段共有甘肃、黑龙江、豫北（地区）各一个师，陕西、山西、山东、奉天省各两个师的部队。到五月份，将会有绥远、热河、察哈尔等省份的五个师出国，替换前面的五个师回国。轮换部队目前也只有在西亚远征军中在进行，欧洲远征军却没有这样做。
俄国二月革命爆发以后，这个沙皇帝国的命运已经注定，赵一天才又命令姚福勇指挥西亚远征军开始对西亚美尼亚地区和高加索地区发动攻击。远征军行动计划是，在三月份高加索山脉的积雪融化之前抵达山脉山脚，重新占领阿塞拜疆大平原，控制石油重镇巴库，内乱的俄国估计无法顾及到自己这个石油基本的换人。拿下阿塞拜疆之后，就可以沿里海西安的坦途道路进入俄国车臣自治州境内，也可以翻越高加索山脉进入俄国。到了那里之后远征军可以继续向北占领素有俄罗斯“南部粮仓”之称的察里津（现在的伏尔加格勒），又或者挥军向东进入哈萨克斯坦平原地带，配合周务学和白崇禧的俄国远征军行事。这一切都要看俄国事态的发展而定。
进入这一地区，消灭西亚美尼亚以及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地区的土军当然是必须的，可惜在只打了几仗统统落败之后，东奥斯曼土耳其集团军司令官戈克德尼兹·卡拉德尼兹将军就慌忙下令自己剩余的部队全部撤往西北卡尔斯地区，然后他自己则首先翻越北阿纳多卢山脉，西逃入土耳其境内去了。留下的部队虽然被远征军在后面穷追猛打，消灭了一些，但大多数土军仍然得以逃出生天活命，宁寒嘴里说的正是这件事。上午的军事会议，也是对这次军事行动的一个总结和检讨。
“法国战场上现在正打的不可开交，俄国国内自己先乱起来了，看来这个大帝国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据国内传回来的消息，因为兵工厂的工人罢工，前线的俄军士兵已经没有弹药可用，很多部队都出现大批的逃兵，包括了许多的基层军官。好像俄国有一个叫什么维克的党派，在和沙皇对着干，声势很是不小”，一个副官开口说到。
“布尔什维克”，三十师参谋长杨正胜纠正副官的话，然后接口问到：“师长，我军是不是把推进速度再加快一些，想想这次行动的最终任务，我就浑身充满了力量。奶奶的！老毛子霸占了我们那么多领土，今天可终于有机会报仇了。参谋长（远征军集团军）在会上说要把李白的故乡这次给收复回去，我觉得步伐有些小；碎叶城那地方才刚出天山山脉，按我的想法，把整个七河地区全部纳入我们的领土，才是合理”！
杨正胜嘴里的师长正是暂代远征军司令官的姚福勇，两人在一直搭档，称呼师长已经习惯了。看了一眼自己在三十师的搭档，姚福勇停下脚步，用脚踢了踢地上坚硬的地面，呼出一口浓浓的雾气之后才开口说到：“少爷...帅后面的想法我们不要去瞎猜，光看我们这次占领巴库俄国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的想法，竟管巴库是我军从土耳其人手里夺过来的。
我军推进速度不能再快，一来高加索山脉的积雪还没有融化，行军不便；二来我们要观望俄国国内局势的进一步变化，看看俄国人到底会乱成一种什么样子。推进速度太快看来会影响到俄国国内形势的变化，这一点是我军的大忌，国内的电报已经反复要求几次了；我们不能因小失大，进而影响到少帅对全局的布置。好了，想来参谋长的事情应该完成了，我还要找他谈谈后续的工作，你们休息一下就回部队吧；记住，士兵的保暖工作一定要做好，决不能让一个士兵被冻伤”！
几人敬礼，然后迅速的离去，姚福用也和副官几警卫人员返回小镇。参谋长马跃刚从欧洲赶回来，是赵一天因为义父吴佩孚的回国特意将他从法国战场抽调回来帮助姚福勇的；姚此人虽然是欧洲留学回来的，军事指挥上勇猛有余而机变不足，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指挥员，赵一天担心部队进入俄国境内以后，处理外部事务上有欠缺，所以就将马跃调回。法国战场上，张傅徐孙几人的指挥圈子已日渐成熟，可以放手让几人自己指挥了。
和姚福勇杨正胜等人相比，对于进入俄国境内后的远征军行事方法，包括对俄国势态的变化要求的引导，作为赵一天老副手的马跃姚比他们熟悉和掌握的多。这倒不是说赵一天信任马跃比信任其他人多一些，而是俄国事情重要性和保密性决定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就在刚才几人散步的时候，马跃正在司令部会见南高加索（又称为外高加索，指高加索山脉以现在南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三国所在领土）地区几个大民族二十多位有头有脸的人物（长老族长），包括一些地方上有名望的乡绅和商人工厂业主等。
找这些人谈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从这些人嘴里知道他们对于是否建立一个属于自己民族的国家有多大愿望。历史上上述地区的各大民族都曾建立过属于自己民族的政权国家，随后就被沙皇俄国、波斯王朝、奥斯曼帝国数次占领控制。境内民族虽然有姑婆反抗，但因实力太弱而失败。赵一天就想趁着这次俄国革命内乱，首先让高加索地区的民族独立建国，脱离俄国控制，趁现在就削弱其力量。南高加索三国独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就要唆使北高加索的达吉斯坦、车臣、印古什、北奥塞梯、卡巴尔达－巴尔卡尔等一系列原苏联加盟共和国的民族独立建国。
然后，然后还有一系列的行动等着继续展开，这与今年下半年俄国十月革命后布尔什维克政府的对外政策紧密相关。如果新政权领导人象历史上一样能够公开呼吁放弃并归还沙皇占领的中国领土，赵一天的应对策略就是一套；要是新领导人对中国问题是另外一个说法，赵一天当然也会换一套策略。在赵一天的心里面，就算俄国十月革命继续成功，布尔什维克政府建立，新的俄国领导人在对待中国问题上，一定会有余历史上不一样的做法；谁叫现在的中国基本上安定，还在国际上小有名气了呢！而俄国的情况恰恰相反，中国军队在他们境内，日本军队也在里面，国内的情况肯定会因为这两股外来势力的介入而变得更加混乱不堪，沙皇旧军队，白俄贵族旧势力......这些，都会让新的布尔什维克头疼不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