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三〇四章 欧洲战场的调子
隆美尔在洛林高原外围山脊的那场战斗，最后成为威廉皇太子第五集团军作战方式改变的开始；整个第五集团军随后就在属下各军各师的队伍中组建了六十多支突击队，在经过隆美尔简单培训过的军官带领下，投入到对法国的作战之中去了。在这种对手突然变化了作战方式的情况下，进攻的法军第三集团军再也没有向之前那样能够轻松的击退防守的德军，哪怕是经过了艰苦的争夺以及飞机大炮的助战。要不是法军还有强过德军的空军，说不定他们已经开始后撤，退回凡尔登地区了。
战场前线的变化，被立即传送到了法军中央集团军司令、第二集团军司令亨利·菲利浦·贝当上将那里。得知进攻中的法军不但无法再像以前击退德军、收复失地，反而在德军的反击中连连失利、损兵折将，贝当上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发去电报，亲自询问前线的第三集团军司令官F.埃尔将军，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就在贝当司令官发出电报，等候埃尔将军答复时，前线却传来了更加糟糕的消息-----德军小股部队突然攻击了法国的几个炮兵阵地和弹药库，第三集团军惶恐之间，正面阵地被德军快速突破，许多士兵被德军包围后投降，第三集团军司令官F.埃尔将军无法联络不知去向。前线最后的消息是，德军已经向西推进了十数公里，复夺了郎德尔和拉布里，距离埃坦也就二十公里左右了。
这个消息让贝当司令官大惊，埃坦位于凡尔登东，直线距离也就十七公里，如果说德军到了那里，不就说距离凡尔登不远了了吗！他顾不上了解德军是怎么由败转胜的，他没有时间去询问第三集团军司令官埃尔将军的下落和生死，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集团军下属的第二十军，给军长奥古斯特·迪巴伊将军下了一道命令，命令他马上指挥部队在凡尔登东面的原要塞工事群修筑新的工事，保卫凡尔登。下完这道命令以后他还觉得不*全，又给正在休整的二十四军军长尼维尔将军去了一份电报，要他立即集合休整的士兵，开往要塞东北协助二十军。同时给前线的第二、第三集团军所部去了一道命令：停止进攻，原地坚守。做完这一切，贝当这才稍稍的安心了一下；他可不想刚刚从德国人手里夺回来的凡尔登，再次被德国人夺回去。自己可是在这场战役中扬了名的，成为法国人心目中的英雄。如果此时再次失去了凡尔登，他贝当在法国人民的心目中，恐怕又会是另外一个形象了。
进攻中的法军停止了进攻，退却中的德军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主动开始了对法军的攻击，虽然是一些小股部队，但照样打的法军叫苦连天。法军的飞机对这些小股德军也没有办法，从天空专门去轰炸或者扫射一群人还可以，要是对付一个或者几个人，飞机的作用显然就不是太大。再说了，没有哪个飞行员会舍得用昂贵的*去攻击一两个德军士兵。何况驾驶这些飞机的飞行员，现在全部换成了法国自己的飞行员，中国远征军的飞行员，已经接到了命令，不再出击了。
而此时，德国空军的飞机也敢开始在这一地区的上空出现，虽然开始时只有一两架，但随着这些德国空军的试探性飞行，短暂的交手之后，当他们发现对面法国空军的战斗力似乎并没有以前那样凶悍和成熟时，更多的德国飞机就蜂拥而来。真的应验了那句话：装备自然很重要，但使用装备的人才更重要。法国人同样驾驶的是和先前中国远征军一样的飞机，但战斗力却不可同日而语；他们在和德国飞行员的交手中，尽管飞机的性能占尽了优势，但却无法把握住攻击的最佳时机，很多机会也就白白溜走。德国空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现法国空军战斗力下降的，这要是在之前，他们早就死了好几次了，但现在，好像并没有多大危险。
德国空军一出现，法国人的所有优势马上荡然无存，情况又回到了凡尔登战役开始的时候那样，整个法军中央集团军就开始不安起来，报告情况的电报一连好几份就发到了法军总司令霞飞元帅的指挥部。大惊之下的霞飞元帅，马上将准备开往北部战场的几支部队立即调头开往巴黎东部，前往凡尔登地区。和贝当的想法一样，霞飞元帅同样不希望凡尔登再次被德国人占领，那简直就是自己、不，是整个法国的噩梦。随着增援法军的到来，凡尔登东面的平原地带，马上就成了法德两军争夺的主要地区。哪一方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是控制了凡尔登地区的前院；凡尔登要塞的外围地区，就在平原地带的西部尽头山丘之上，杜奥蒙堡和沃克斯堡就在这些山丘上面，不过一个在凡尔登东北，一个在凡尔登东南。
凡尔登地区的战况，因为中国远征军飞行员的撤出发生了些许变化，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法国人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和中国说好的几个月时间已经到了，他们无法再有好的条件和中国人续约。之前中国人出手，那是法国将安南的海防港口给了中国，这才换来了对方的支援，现在不但时间到了，而且中国远征军似乎也真的有事情要做。还好，他们留下了一些飞机，多多少少安了一下法国人的心。
其实远征军还真的有事情要做，吴佩孚和马跃指挥的远征军一线部队在堵住东面土耳其军队反扑的同时，按计划对北阿塞拜疆地区发动了进攻，并且迅速攻占了该地区。而对于石油重镇巴库，远征军却没有去攻占，因为那里现在还是俄国人控制的地盘，作为明面上的盟国，吴佩孚不想做的太为难。就算这样，远征军的第一步目标已经达成，那就是进入外高加索地区，为明年的武力干涉俄国政变做好了准备。对于发生在一九一七年的俄国革命，赵天一并不想过分的干涉，他只是想利用这个大好机会逼迫俄国争权者归还强占的那些远东土地而已。好像那位叫列宁的俄国革命者，在俄国革命成功以后说过要归还被沙皇侵占的中国领土的，不管究竟有没有这回事，赵天一都想趁这个机会收回远东那一大片的土地，包括海参崴和库页岛。为了明年的这一切，赵天一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了；远征军在西亚外高加索地区，新疆的杨增新在中亚，张柱峰的军队在东北，铁公义的海军在山东，这些，赵天一已经在部署。而暗影的人，已经前一步去了海参崴打前站去了。
历史上俄国发生十月革命，推翻沙皇的统治之后，世界各国、也就是协约国中间的英法日，甚至连美国都派出了干涉军，对俄国的革命进行武力干涉。袁世凯的北洋政府也派出了军舰到海参崴参与了这一行动，不过那时候北洋政府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具体的收获。而现在赵天一可不这么想，他是想来真的，而且是一个大大的“真的”。他要用武力来迫使列宁的布尔什维克政权或者俄罗斯临时政府或者是沙皇支持者，答应将侵占中国的土地交还，只要有一个方面同意，他就扶持或者帮助哪一个方面。对于赵天一来是，北面这位恶邻，是越乱越好，越分裂越好；他不介意在沙皇的土地上多几个抢位子的人，也不介意自己多扶持几个代言人。
中国远征军飞行员离开法军回到巴格达，欧洲凡尔登地区的战况，就变成了法德两军今天你踢我一脚明天我打你一拳的乱哄哄局面。德军第五集团军凭借隆美尔的新战术以及飞机空中的略微优势，止住了继续后退的颓势。而法军中央集团军，在得到了后续支援部队的支援，以及慢慢成熟的空军配合之下加上在三比一的优势兵力压制下，也挡住了德军的新一轮反扑。不过也仅限于此，贝当想要让他的第二、第三集团军击败威廉皇太子的德军第五集团军，还需要机会。这种情况下，法德两军都想着寻找新的办法来打破凡尔登地区的僵局，法军司令官霞飞元帅又一次想到了在法国北部的英国三个集团军部队，希望英国人能够发起一场攻击战，以吸引和分散德军在凡尔登地区的力量，减轻这个方向的法军压力。
英国人战争初期调往法国大陆的部队并不是很多，只有J.D.P.弗伦奇将军率领英军两个军（辖四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共七万余人）以及皇家飞行队的六十三架飞机参战而已。只是到了一九一五年下半年，才增加到三个集团军十二个步兵师十余万人而已，不过飞机的数量倒是增加了好几倍，达到了两百余架。此时英国远征军的司令官已经换成了骑兵出身的道格拉斯·黑格司令官。这位骑兵出身的司令官对现代战争有他特别的领略面，对于新装备，他一直不怎么看好，哪怕是在一战进行到了第二年，机枪在阵地战中的重要重要日渐突出的时候，他仍然对他的部下说到：“机枪是一种多余的武器”。对骑兵的过度偏爱和他顽固的性格，没有人知道将英国远征军交给他指挥会有什么后果。霞飞元帅就是想通过和他的联合，在法国北部对德军发动一次主动进攻。
霞飞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英国人，而是先让自己的参谋人员制定了一个进攻计划，然后通过在北部地区和英军在一起防守的法军第六集团军司令官M.法约勒将军，透露给英国人，看看英国人的反应如何。没有想到的是黑格司令官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骑兵，本来就是崇尚进攻的军种，骑兵出身的黑格司令官骨子里面就有跃马扬刀冲锋陷阵的血性，自然对主动进攻抱有兴趣。双方一接触就有共同话题，接下来就是英国远征军和法军高层商议如何进攻的具体事宜了。只是让霞飞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心满意足的时候，法约勒将军却传回了消息，英国方面好像无意主动进攻德军，之前的计划可能要搁浅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