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二五六章 忽悠加德兰
赵天一在加德兰到山西后的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元月十四日上午赶到了包头，并以一位武器设计师兼武器研究所顾问（假的）的身份在郑好的陪同下和加德兰见了面，就轻武器的研究发展方向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十四日下午，在郑好的办公室，赵天一和加德兰就武器设计和制造方面进行了探讨；当然，开始的时候可不能谈武器这种杀人的东西，得慢慢来。
六姐夫郑和从英国回来，赵天一有留学美国，所以几个人之间的交流没有任何语言障碍方面的问题，非常流畅；通过交谈，加德兰对所长郑好和顾问赵天一在武器制造方面的经验大为吃惊。正牌英国谢菲尔德大学工程学院机械工程系专业毕业的郑好，其深厚的理论知识和学术经验，不是加德兰这个没有读过书的实干家出身可比的，这让他对这个研究所的基础就刮目相看。而后者、那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顾问，竟然也能在武器的设计方面有他独到的见识，这就让加德兰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了。此时的加德兰，虽然有着对各种机器的无师自通本事，对武器的设计和研究也很有兴趣；但论起真正的武器制造，显然还不是郑好的对手，就连赵天一，在这方面的造诣也要比加德兰高。
幸好大家相互讨论的热烈，在步枪的连续射击方面找到了共同话题，让他有了发表自己看法的机会。对中国人收起了小觑之心的加德兰开始揣摩，怎么样让自己在这里能够待的时间久一些，多学习一下中国人是如何设计制造武器的；而赵天一的目的也正是于此，大家的话题从日常的生活和欧洲战争，慢慢就聊到了战争双方武器的使用、设计和制造上面。而郑好也谈起了研究所自己设计半自动、自动武器的一些过程，特别是单兵武器的过程，让加德兰很是佩服和吃惊。
其实郑好领导的武器研究设计院下属的轻武器组，在完成了1912式*（德国MP18*）的研制生产之后，也曾安排人手按照赵天一的大概讲述进行自动步枪方面的研究工作，并在一九一五年下半年设计出一款自动步枪。不过这款自动步枪与其叫做“步枪”，还不如称作“机枪”更合理一些，因为它和一般的步枪比较起来，虽然实现了开枪以后可以不用再拉枪栓进行连续射击的要求。但作为单兵使用的武器，它实在是太重了，竟然有将近八点七公斤重；比起士兵现在使用的斯普林菲尔德M1903式7.62mm步枪的四点三公斤，超出了一半有余。这主要是设计者为了能够保证该枪械射击的连续性，而不得不增加零件的结果；赵天一在看到这款武器以后，试用了一下，一个人拿起来真的很吃力，作战行军非常不方便。最后只能改造成一款轻机枪进行实验性装备，也算是无心插柳了；后来他们又借鉴了MP18*的经验，可惜设计出的武器威力和射程又不足，无法满足需要。因为子弹不一样，全枪重量轻，零件也比较脆弱，经受不起这样强烈又长时间的全自动或者半自动射击；但要是加厚枪管以及改变其它配套零件，枪的重量又上去了。
此时的加德兰，对武器（步枪）的设计还停留在传统手动步枪上的回转式闭锁上面，对突然听到的半自动、自动装填就感到很新奇。心里面就开始琢磨：难道中国人使用了新的制造技术？不过刚才他们已经说了，那款能够进行连续射击的武器是机枪而不是步枪。或者中国人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研究？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顾问、所长先生，我对这里的研究很感兴趣，只是在步枪的设计上我有个疑问。你们刚才所说的步枪连续射击，是通过什么来完成的，据我所知德国人的一款*使用的是自由枪机式原理（指的是枪机和枪管完全无扣合，只能靠枪机较大的质量和复进簧力，阻止发射后弹壳过快的向后运动的一种复进机构---作者注），虽然射击速度很快，但该枪的缺点和它的优点一样明显，那就是射程和威力。所以它只能成为一种近战武器，放大版和加强版的手枪而已；可惜这种‘自由枪机式原理’无法用在步枪上，因为两者本质上的差别，这也是为什么贵所在研究半自动步枪时失败的原因”。
发现郑赵两人都看着自己，加德兰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可能我的理解有错，我只是感觉上好像是这样，所以就说出来了，如果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我个人感到很抱歉”。加德兰以为自己的话让对方不高兴了，就赶忙解释说到。见加德兰有些拘促，赵天一和郑好两人互看了一眼，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约翰先生真是一言中的啊！我们也是在后来才发现的，我们设计的这种武器要想加大威力就必须加长子弹，可如果弹药威力加大，虽然击发瞬间弹头是比枪机更早运动了，但因为膛压太高，弹头还没飞出枪口，枪膛内压力还没降下来枪机就在巨大的压力下后座了，此时高压气体会从枪管后端冲出来，造成弹壳爆裂等事故。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办法是增大枪机的质量，使枪机惯性变大，延迟枪机后座时间。可是这样做武器的质量就显著增大，而且射击的时候震动会很大。所以试验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们的研究人员是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试验才得出和先生一样结论的；而先生只是听我们说了一下，就能想到其中的原因，真的让我很是佩服啊”！
郑好嘴上说是佩服加德兰，其实是佩服自己的这个小舅子。赵天一没见面就已经告诉了他，这位叫加德兰的美国人（其实是加拿大人）在枪械的研究方面很有一套，脑袋反应很快；开始他还不相信，但经过刚才的对话，让他觉得这个美国人是有基础的，应该对自己的研究有帮助。他就怀疑赵天一是通过什么知道人家对枪械熟悉的，所以对他（赵天一）识人的本领很是佩服。
郑好说完之后，赵天一也紧跟着开口：“约翰先生的思路很敏捷，见识也很特别很独到，我个人很欢迎先生到中国来工作；其实我们这边的公司工厂和美国许多工厂都有一定的业务联系，双方的关系很不一般。美国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就有我们的股份，同样，我们这里也有他们的股份。M1903式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现在在世界上的生产厂家一个有两个，美国的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是一个，另外一个就在我们中国，也就是先生现在所在的城市包头；而且在枪支生产数量上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远赶不上我们。当然，这是美国政府有意控制下的行为，美国政府想在这次战争中保持中立，发战争财；以为自己国家的军队不用上战场打仗，所以对武器的生产也就没有进行要求，相反对战争国的武器需求倒是放开了手脚全力生产。现在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每个月生产的供英国军队使用的李-恩菲尔德短步枪接近两万支，而生产的M1903步枪只有五百支，所以我才敢说美国工厂生产的这款步枪数量远远赶不上我们生产”。
历史上美国政府确实是这么做的，导致了美国决定参战以后部队中M1903式步枪数量严重不足，无奈之下美国人只能将用于装备英国部队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命名为M1917式以后用来补充短缺，甚至在前线美国军队使用的M1917式比M1903式还多，不能不说是一个笑话。
“我们会给先生一间单独的研究室，以及充裕的研究资金，并且还配两名手下做配合；至于薪水方面，先生就不用发愁，美国公司已经支付给先生工资，但我们会根据先生的研究成果，另外给予薪资补偿”；赵天一最后有些迫不及待的下了结论，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之所以这样，因为他也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一个是职位在那里，他不可能天天不在北京上班；另一个是对（半）自动步枪的渴求让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突破并研制成功，为自己几年以后的征战做准备。如果加德兰能够在充裕资金的帮助，再加上自己后世经验的指点下，提早将M1步枪制造出来，那将是一个什么概念！想想人手一支半自动步枪的中国士兵，碰上谁他都不是对手！
不说其它，光射速一项M1就远超其它步枪，这使得装备了这款步枪的军队火力要比使用手动步枪的军队要强大很多；后世学者曾分析后认为，二战美军步兵班的火力约等于1.5个德军步兵班和2.5个日军步兵班，就是因为美军有加德兰步枪。现在如果赵天一的部队有了它，再加上空军坦克等其它方面的优势，碾压其它对手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是顺理成章的事。当然，赵天一并不想在这款武器真的研制出来后马上就装备部队，陆军现有的装备已经完全能够碾压一切敌人；有飞机、坦克、迫击炮、*、*这些武器，远近高低的攻击范围都有了。只要指挥员指挥得当，各兵种配合有效，这一时期不做第二人想；他只是想把这款（半自动）武器研制出来、生产出来，做大量的储备，然后在适当的时候装备部队。
当然，适当装备一些特别部队，让士兵们提前熟练和掌握这款新武器，也是必须的，但在部队的选派上，就要注意了。各部队的特种部队那是必须的，一些表现优秀的部队和担负重要任务的部队也可以考虑；但不管怎么说，这枪得先研究出来，然后大量的生产、储存，包括它的子弹。
考虑好了一切，赵天一就将加德兰交给了郑好，由他去和对方做日常互动，解决需要的问题，自己则离开包头返回北京。远征军的吴佩孚来电报了，意思是想修改一下作战计划，发来电报征求赵天一的意见，所以赵天一得赶回北京和陆军总长段祺瑞做商量；除此之外，上次前往广州湾法国殖民地的赵天一部队留在那里的“逃兵”，现在有了自己的根据地，而且就在东山岛上。赵天一要和那里的负责人见面，对其面授机宜。还有一件事，在香港的暗影发来了消息，孙大炮一伙人最近可能在南方有什么事要搞；他们加紧了对新国民党的拉拢和说服，希望两者能够合二为一。据说前往上海跑关系的人是汪兆民，新国民党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开始了动摇；宋庆龄自己虽然坚决，也有很多支持者。但年龄实在不是那些老家伙们可比的，所以她很被动。回北京，很多事！他可是打着到山西检查陆军编练情况而出来的，因为除了参谋总长之外，赵天一还有一个身份，陆军编练部总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