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二一二章 戈那加军长
蒋明的一一八团攻占了巴士拉，不过中国军队入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也不是肃清残敌，而是全军灭火、救人，就连后续赶来三十三师也是一样，师长白天下看到城里燃烧的大火和惨叫的阿拉伯人，紧急命令部队投入到这一项工作中。不过他们来的有些晚，西亚地区人建造房屋虽然用木头很少，但是为了隔热他们房屋的窗户和门都很小，而且临街的商铺经常会用一些布匹和木棍支撑搭建一些遮阳的东西，整条街道两侧全部是这种东西，着火后非常容易燃烧，而且一引就是一大片。这种房屋外面一旦着火，人一多就很难从里面逃出来，除非能够有秩序地一个个出逃；但大火蔓延，战争来临，乱兵抢掠之下有哪一个人会心平气和的逃命，所以拥挤个践踏以及火烧，酿成了巴士拉城的悲剧。
当然这些放火后逃走的土军士兵，有一部分被回去的亚尔斯兰少将告发被捕，送上了砍头台，但是这却引发了土军中基督教徒的恐慌，有很多希腊籍亚美尼亚籍士兵逃走了，变成沙漠里的盗匪，专门袭杀阿拉伯人。随着战争的进行，更多土军中的基督教士兵出逃，形成更大规模的沙漠马贼，一度造成这一地区阿拉伯人的动乱，大批阿拉伯人都迁移到西部和西北部红海和地中海一带。这其中据说有暗影系统的人在背后操作，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整个波斯湾地区信仰*教的阿拉伯人减少，给后来远征军管理该地区创造了很好的条件。到战争结束时的一九一八年，那些有远征军保护和扶持起来的地方小部落，接受了不少来自中国的移民，为后续中国势力在该地区渗透奠定了基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天时间的战斗结束，各部队上报战斗结果后，远征军司令部里面的人就有些不大相信。
这次攻击虽然出动了三路人马，但在司令官吴佩孚眼里，仍然是一次试探性攻击，远远谈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役”。所以在战斗结果方面吴佩孚并没有抱太大的奢望，只是希望通过这次的战斗，将一直隐藏的土军军队逼出来，和远征军交一次手，试探一下他们的战斗力状况和装备火力强弱，掌握第一手土军资料而已。
但是战斗的结果让吴佩孚、马跃和司令部里面的一群参谋人员始料不及。对面的土耳其军队，用三国时期关羽嘴里的“土鸡瓦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们的战斗力、战斗方式等真的是不为中国远征军所理解；从士兵到军官，所有远征军都不明白，这个时期了，和自己作战的土军为何还要摆出一副两军对垒的架势来，难道真的以为还是冷兵器作战时期？或者说他们的指挥官脑子有问题？远征军这次不大不小规模的攻击行动，不但消灭了土军一个军的人马，还出奇的攻占了巴士拉城，就连作为配合性攻击的西路部队，也在晚上发来消息：他们已经看到科威特城了，沿途遇到多股土军部队零星抵抗，但均被击退；明日即可拿下该城！
收到这样的战果，吴佩孚首先就不淡定了，这样的结果堪比一场“战役”行动，而非“战斗”收获。再三确认后，一副新的军队布防图在他脑海里面形成；他马上口述命令，由在场的参谋人员记录并立即下发。为了加强远征军参谋能力，赵天一不但将马跃放了出来，连张自忠、李服膺、孙震也从各自的部队抽调了出来，加入远征军，让他们多几次战场经验。这次记录并传达命令的就是孙震，和其它几位太原军官学校毕业的学员一样，他已经是一位少校参谋了。
按照吴佩孚的命令，远征军除在伊朗-土耳其（其实就是后世的伊拉克，现在属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边界中部和北部扎格罗斯山脉方向布置了三个主力师和三个二线师，作为警戒和防守的部队之外，其它七个主力师（包括了已经进入土境内的几个师）和四个二线师全部开进土耳其的伊拉克境内，先把这个土耳其行省（州）占领了再说。按照计划，要去攻占特鲁西尔阿曼地区（今沙特东部地区），就必须要经过土耳其的巴士拉省（州），假道伐錿怎么说也是中国人发明了上千年的故事，现在他吴佩孚不用这样，直接过来占领就好。
十一月十四日晚上，土军在巴士拉城以南大败、且丢失了巴士拉城的消息就传到了土军高层。在巴格达的土军第七集团军司令官桑德斯、第八集团军司令官贾巴赫尔两个人就有些不大相信，认为这是中国人搞的宣传，目的就是想扰乱土军军心。随后第二十军军长内亚里德斯的电报证实了这个传言，而军长的消息来至于防守巴士拉城的四十二师师长米内·亚尔斯兰少将；连守城的将军都跑出来了，并且亲口在说这事，桑德斯和贾巴赫尔不相信也不行。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落后的中国军队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火力，士兵还拥有步枪！难道是英国人法国人提供给他们的？肯定是这样，至少第七集团军司令官桑德斯是相信了的。
给部队传达中国人装备很落后的是他、宣传中国人战斗力差的也是他，让自己的士兵“握紧手里的长刀”就可以取胜的也是他。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最后的命令却被下面的军官执行的更加彻底和决绝，十九军军长戈那加竟然命令所有部队集中起来，和中国人打一场中世纪那样“英雄般对决”的厮杀。他相信，面对司令官口里装备落后战斗力极差还留着牛尾巴一样（*不能说猪尾巴）的中国人，自己这些刚刚招募来不久的农民，也能轻松打败他们。而上万人在一起大决战的场面，是这位刚刚从一个小团长，通过关系和部落照顾爬上军长高位的年轻军官所不能想象的，他迫切地希望能够在他的指挥之下，重现这样的战争场面。
就这样，他拒绝了参谋长流泪的建议，并且以扰乱军心为由将他关押，自己意气风发地命令部下两个师和所有的骑兵部队全部集结，在一个空旷平坦的地上排列成不怎么整齐的方队，等候敌人前来和自己决战。戈那加是土耳其马尔定人，是当地一个中等部落贵族的小儿子，继承族长位子无望的他就进入了军队。开始时是在土军中的列季弗（预备军）部队中服役，靠着家族有钱混的还不错。通过花钱买通，不久后进入了尼查姆（正规现役军）部队，加入了西帕希骑兵部队。西帕希骑兵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最大规模的骑兵部队，也是运用最广泛的骑兵部队。他们是贵族以及领主骑兵，地位大致相当于欧洲国家的骑士；中央政府不支付他们薪水，而是划拨土地给他们，他们拥有对该土地上居民的税收征收权。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戈那加家族就花钱为这位部落唯一在军中的后人疏通，希望将来能够通过他为家族获得更多的土地。
两年以后，戈那加成为骑兵队伍中的一名低级军官，随后被推选进入阿达纳“军官团”学习；这个“军官团”相当于军官学校，出来的人基本上都在营连级担任军官。可惜这位戈那加在学习期间，迷上了当地呤游诗人（相当于我们国家说评书的）的吟唱，经常去当地的酒馆听他们讲述强盛时期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军队的风采，连上课都是花钱雇人去。半年多毕业以后，戈那加军事知识没有学到多少，但却熟悉了很多土耳其帝国的风传历史，并且在这里加入了青年土耳其党，成为一名激进的土耳其军人。
青年土耳其党是一八八九年由一些军医学院的学生组成的团体，主要由知识分子、小官吏和军官为成员，推行泛*主义思想和大奥斯曼主义，讲究“纯净土耳其种族和*”。一战的爆发给了他们重型崛起奥斯曼帝国的欲望，而新组建的军队中，具有青年土耳其党身份的军官更加容易升迁。戈那加就是在青年土耳其党和家族双重力量的作用之下，很快就由营长升迁为团长；然后又在前不久的第七集团军组建中，再次通过关系提拔为十九军的军长，这个时候他才二十六岁。关键是他根本没有一次实战的经验，更没有超过五千人部队的指挥经验；但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却因为有家族势力的干涉，再加上政治势力的影响，成为了一军之长。
新组建的土军是在获知中国军队有可能会来之前才开始招募的，不但士兵的步枪因为严重不足没有到位，就是一些重装备（重机枪、火炮）也没有到来。英国人这次的情报工作做的很到位，他们的宣传机器都在报道中国欧洲远征军将要到达欧洲参战，成功地欺骗了德国人和他们的盟友。虽然德国方面提醒土耳其要抓紧时间进行扩军工作，但因为装备问题土军扩军的工作一直很慢。直到从中国方面传来消息，中国人的远征军目的地有可能是波斯湾而不是欧洲时，土耳其人才开始对自己在南方的几个省进行战略防御和军队扩充。第七、第八这两个新集团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组建的，第七集团军基本上满员，第八集团军到十一月初时还只有四个师的部队。
这些新组建部队基本上都严重缺乏各种武器，土军高层一方面紧急从北方战场储备中调运，一方面要求盟国德国给予支援，同时还命令这些新部队先用大刀长矛作为武器使用，等待后面的调运。作为南方几个省中间最大的城市，巴格达省的省会城市巴格达城，从奥斯曼帝国强盛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军队高级指挥部所在地，现在自然就成为两个新成立的集团军司令部所在地。两位集团军司令官这一段时间都待在巴格达，除了这里远离战场比较安全外，从北方运送的武器装备，第一站就是巴格达，他们必须守在这里为自己的军队抢到足够多的武器。这次从北方运送来的装备，只够五万人使用，并且还是分三次送来；这么一点武器，对于两个集团军十几万人来说，就是杯水车薪，不先抢不行啊！
武器装备没有到，但敌人好像到了，这仗还得打。第七集团军司令官桑德斯为了鼓舞士气，让下面的人有信心去和远道而来的中国军队作战，这次说出之前那番话，下了那道命令的。按照他的想法，十九军怎么说也有四五万人，虽然没有火炮和机枪，但各种步枪加起来也有个六七千支，最少应该能支持十天半月。再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中国军队，真的是很差（中国军队在青岛打败日军的消息，土耳其国内是不知道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年轻的军长比他还有雄心壮志，也许是读军校时课上少了书听多了，竟然将中世纪那种作战方法拉了出来，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震惊。土耳其人惊了，和他们对阵的中国人惊了；英法惊了，土耳其的盟友德国人也惊了。很快地，土军在达达尼尔海峡战役中对付英法军队时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军队被紧急抽调了出来，快速南下，前往巴格达省和巴士拉省地区。这支部队就是第三军第十九师，师长穆斯塔法·凯末尔中校。
土军调兵了，正中了英国人的下怀，他们要求中国远征军到波斯湾，目的就在于此。于是，英国人感激的电报（内容当然不是感激）和远征军司令部的战报前脚后脚地传到了中国国内，传到总统袁世凯、陆军总长段祺瑞，参谋总长赵天一的办公桌上。而此时我们的赵总长，看到电报虽然兴奋，但还有些无奈。当然不是对西亚战场的无奈，因为他碰到一些难事，广东都督龙济光抓到了孙大炮在广州安排的人，其中竟然有孙大炮的英文秘书宋庆龄。被秘密押解到北京的宋庆龄，刚关进监狱马上就有人打电话给赵天一，替宋二小姐求情。面对这个电话，赵天一还无法拒绝，因为打来电话的人是他重要的手下和合伙人、中国银行董事长孔祥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