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二〇六章 连锁反应
参谋总长、陆军次长、编练部总长赵天一遇刺的消息很快让全国震惊；这是自宋教仁暗杀事件发生以后，中国政坛两年来的第一次暗杀事件，而且也是针对政府高层要员的暗杀事件。当各地报纸将这件事披露出来，而且指名道姓的说出是革命党人干的以后，根本不用袁世凯政府做什么，立即就引来全国民众的一片责骂和抗议之声。赵天一现在是什么，经过两次的对日战争，全国民众已经将他看成是中国这个时代的民族英雄；再加是杨永泰等的幕后运作，赵天一在国人心目中的位置和人气那不是一般的高。现在这位打败了日本列强，为中国赢得荣誉和自豪感的年轻将军竟然又被孙大炮派人暗杀，立即就引爆了国人的怒火，对孙大炮之流的怒火。
最先起来发动抗议游行的就是山东各地民众。十一月十二日早上七点多，天还没有完全亮，在济南、青岛山东最大的两座城市的主要街道上，就已经有市民开始聚集，准备游行，抗议南方革命党人对自己心爱的督军进行暗杀。赵天一遭受暗杀的事情昨天晚上就被传回了济南和青岛，作为赵天一直接管辖的省份，山东这两年的变化那可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直接受益的山地人民可没有忘记他们这位好都督（将军）。虽然说袁世凯没有取消赵天一山东将军，剥夺他对地方的管辖是因为对赵天一实力的忌惮有关，但山东百姓联名的请愿书，也在一定程度上让袁世凯政府不敢不“顺应民意”。
到早上八点半左右，随着消息的进一步扩散，德县（德州）、济宁、临沂、潍县（潍坊）、烟台、平度等地方的人们也知道了这件事，并开始了自发的集结游行抗议。到九点钟，随着各地报纸的上市（事发突然，各地报纸在早上接到消息又马上重新排版增加“号外”印刷，报道赵将军被暗杀一事，所以时间比平日稍慢一些），更多知晓事件的人就走上街头，最后连乡下农村的老百姓也走出家门，到县衙门口“告状”。他们是一群最朴实的人，听说给自己带来好日子的赵大将军被坏人暗杀，于是就让村里的老学究写上状子，到县衙去告那些坏人，要求县大老爷派人把这些坏人抓起来。
到上午九点半左右，整个山东大地都沸腾了，几乎全一半的山东民众都自发地在各自的县里面进行抗议游行活动。据最后有关人员统计，十一月十二日这天，有超过一千万的山东民众为赵将军遇刺参与了抗议游行，创下了山东之最。
除了山东，杨永泰主政的奉天、阎锡山主政的山西、赵四明主政的陕西、陈子华主政的甘肃各主要城市也都爆发了抗议游行的人潮；全国其他地方的主要城市也在获悉了事件之后第一时间有市民百姓聚集游行，他们无一例外地打出了“暗杀可耻”、“惩治暗杀者”“孙大炮滚出中国”、“民族英雄不容玷污”等标语，来表达自己对孙大炮之流暗杀行为的愤怒和对赵天一的关心。据说从这一天开始，那些原本准备加入革命党的年轻人，纷纷放弃了进入这一革命组织的打算；他们不愿意自己加入的组织是一个被国人唾弃和只会暗杀的团体，不愿意自己一开始就成为国人谩骂的对象。
在北京警察局的那四位年轻人，包括那位女生，在得知自己参与暗杀的对象竟然是赵天一将军之后，一个个后悔的掩面痛哭；赵将军是他们最敬重的人，怎么可能去暗杀他！从那一刻开始，这些年轻人对自己的组织和行为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不解，最终导致他们脱离这个组织。
在广州的孙大炮，开始还以为自己学生蒋志清的暗杀行动成功了，以手扶额叹息到：“志清不愧为我的好学生，有他出马果然事情就成功了”。随后看到报纸的报道，好像那个赵天一并没有被炸死，只是他的几个随行人员遇难了；而且行动的人员还被当局抓了一个现行，暴露了是自己派去的。这就让大炮非常的不高兴：“这个蒋志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出门的时候还不是在夸口不成功便成仁吗！怎么会让警察给抓住呢”？
十二日下午，就在他气急败坏的在屋子里面扔杯子时，负责他安全工作的老乡、香山人郑卓（郑卓，香山县三乡人，1897年加入兴中会。因身体好，功夫好，通晓英文、法文，亦会开汽车和轮船，于是，他成为孙中山的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先生，赶快走，街口出现警察队伍，看样子是朝外面这个位置来的”。孙大炮的身体僵了一下，“成坦，你确定警察是来我们这里的？会不会出错，我们在这里可是住了好几个月了，不会那么巧吧”！正在这时，孙大炮的另一位保镖、安徽和县人郭汉章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听到孙大炮的话以后就说到：“走吧先生，警察是有人带来的，我看到一个便衣在前面引路，明显是有人给警察做了密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话的功夫，外面大街上就传来了争吵声，那是守在门口的孙大炮的侍卫在和要进门搜查的警察在争执，随后传来了打斗声和枪声。孙大炮的脸色马上就变的傻白，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发抖，“那...那我们...就快些...些走吧”，大炮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嘴里说走，但却迈不开步，显然吓的不轻。一看这情况，郭汉章上前一步，将孙大炮扛在肩上，拔腿就往后门走。一边的郑卓轻声喊到：“先生，西面房间住着的宋小姐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她一起走”？
宋小姐就是宋庆龄，孙大炮的现任英文秘书，住在离孙大炮五十米远的地方。孙大炮已经将其说服，花言巧语之下宋二小姐答应嫁给孙大炮；而大炮也准备在学生蒋志清这次暗杀赵天一成功以后就举办婚礼，而且准备将这次的成功作为自己婚礼的贺礼。婚礼的日期都订好了，就在这个月十五号；可现在......！
听了郑卓的问话，在郭汉章背上的孙大炮犹豫了一下，白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可不是他孙大炮的本色，人年轻漂亮不说，还有丰厚的家室，自己要是弄上手自己的资金问题可以解决一大半。这个时候大炮也清醒平静了一些，让郭汉章把他放下来，还理了一下自己短少稀疏的头发，故作平静地说到：“我们去她的房间，带她一起走；宋小姐的英文水平很高，我的革命工作非常需要她在身边帮助，我...离不开她，一定要带她走”！说完这些，他带头向西面的厢房走去，大受感动的郑郭二人和几位保镖赶忙跟上。
到了宋二小姐的房间，门是打开的，可屋里并没有人，宋二小姐不在！这让孙大炮非常地着急，赶快让人四下房间找一找，他也放开喉咙大声喊到：“宋小姐，宋小姐，我是逸仙，你在哪里呀，快点出来”！可是任凭他喊叫了好几遍，也没有人回答，在附近房间四下找的人也没有找到，而外面的枪声更加密集起来，还传来*的爆炸声。郭汉章一看形势越来越危急，就对孙大炮说到：“先生还是赶快走吧，革命可以没有宋小姐，但不能没有先生，先生还得以革命为重啊”！
听了侍卫的话，再听听越来越近的枪声，孙大炮只好点点头，心里面暗自想到“呢个木嘴，系呢度（粤语：这个傻呆的家伙，去了哪里呢），对唔住，我走先些”。但嘴上却说到：“唉！这么危急的时候，我们也不好再多等了，希望宋小姐能够平安”说完之后就先众人向一个及其隐秘的侧门走去 。此时要是去后面，肯定已经不安全了。
警察是怎么来的，宋庆龄又去了哪里？原来孙大炮等人租借的这一套大院子，是孙大炮的第二处秘密住地，为广州一本地人吴初林的家产；他不是什么革命党人，只是看在孙大炮等人出手还算大方，这么大的院子平常没有人租，现在一个月五块大洋房东自然高兴。慢慢地，随着时间推移，加上孙大炮等人鬼鬼祟祟的活动，房东也看出这些人可能是革命党人，至少和革命党有关系。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加上广州人对革命党也不是很抵触，所以大家都还相安无事。可是到了十二日上午，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十二日上午，广州各地的报纸都报道了参谋总长赵天一被革命党人暗杀的消息，许多市民都走上街头进行抗议 。这种大事吴初林自然也知晓了，当看到多次打败了日本军队的赵将军被革命党人暗杀，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找在十多年以前，他唯一的儿子就是在码头看货时，被当时的日本水兵开枪打死；从哪那个时候开始，吴初林就对日本人充满了仇恨。赵天一打败了日本军队，打死了很多日本人，让他觉得是为儿子报了仇，所以对这位赵将军很是敬重，还几次到儿子的遗像前告诉儿子有人帮你杀日本人了。
现在得知自己敬重的人竟然被革命党暗杀，于是他就将原本不怎么仇视的革命党人恨上了，连带对住在自己屋子里的这些人恨上了。最后在中午时分偷偷跑到警察局向警察告密，说他知道哪里有革命党。此时的广东督军龙济光，已经被袁世凯接二连三的责骂电报骂的家都不敢回；从天亮开始，北京来的电报就没有断过，袁世凯的、王士珍的、蔡锷的、陆征祥的、梁士诒的、莫理循的，最后还有当事人赵天一父亲赵怀桑的。因为革命党基本上都是以南方、特别是广东为根据地的，所以这一次出了大事故作为广东督军的龙济光自然责任最大，责难也最多。
所有人的电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他立即抓紧对广东各地的肃整，清除革命党，抓获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所以龙济光很早就到了督军府大堂，将广州大小警察局的局长，附近的驻军官员召集到那里传达命令，布置如何搜捕革命党人以及保护游行队伍的行动。所以广州各片区的警察局、警察分局、派出所（很早就有了，不是现代产物）都行动起来，上街维持游行队伍，或者去可疑地点搜捕革命党人。吴初林去最近的警察分局报告时，局长都不在，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又听取了半个多小时的反复盘问之后，警察局长梁大牙才有几分相信，就派出了一队警察前去抓捕。这前前后后一耽误，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宋二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去了哪里呢？原来正在自己屋子里面看书的宋庆龄，听到外面吵嚷，开始并未在意，但当争执声大起来以后她就坐不住了。这么大声音不影响学生看书吗？先生可是为了革命在看书啊，绝不能打扰他为革命而看书。于是她就打开房门，走到前门去查看怎么回事；刚走到前门不远处，就看到一大队警察将门口的保镖推开闯了进来，顿时将宋二小姐吓了一跳。等到警察开枪时，宋二小姐想走就已经来不及了；人多势众的情况之下孙大炮剩下的几个保镖根本就无法抵抗，很快就死的死伤的伤，就连宋二小姐，也被警察抓住了。来的警察被清楚的告知，这座大院里面的人，除了房东，一个人也不能放走；就这么的，被孙大炮逃跑时放弃的宋二小姐，成了警察广州的俘虏。而广东督军农济光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大炮跑了，抓到了大炮的女人，那也是功劳一件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