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战风波 第一三三章 石破天惊
一九一四年九月四日中午，中国北京政府外交部对外发表声明：中国山东地方军队已经击退了想要进攻已经回到自己手中青岛的日本军队，现在正牢牢地控制着青岛；希望日本政府和军队考虑到两国同为协议国盟国，本着两国长久的友好关系出发，不要再对青岛发动进攻。北京政府的公告发布半小时之后，山东地方政府也发表了一则对外声明：青岛已经回到自人民己的怀抱，德军也已经投降。今后任何国家和武装胆敢对青岛图谋不轨，其行为将会被山东军队视为敌对行为，山东军队有权保持先发制人的打击手段。
两则声明的内容大同小异，但山东地方政府的声明在语言是明显要强硬很多；不过两者都没有提及这次山东战斗的具体细节和内容，也没有公布战斗伤亡，只是一笔带过而已。但即使这样，也引起了全国民众和世界各国的强烈关注。面对中国北京政府和山东地方政府的声明，向来一贯态度强硬的日本政府，这一次罕见的没有出来叫嚣什么；日本国内的外务省也好，日本驻华公使也好，全部都不见了踪迹，好像他们都不存在一样。这与他们之前的行为对照起来太过于明显，比较中国政府的声明，人们马上就感觉到在山东、在青岛一定发生了大家所不知道的什么事情，而且是1对日本人极为不利的事情。
和外国政府胡思乱想的不同，中国人民就简单多了，青岛收回来了，自己的军队没有被来势汹汹的日本军队打败，他们将国土收回来了！一时间，全国各地的一些城市街道上马上就出现了欢呼胜利的游行人群。正在报名的各个中学、大学的学生，也全部都停止了自己手头的一切，加入游行的队伍。北京、太原、济南、上海、西安、包头、成都、长沙、广州、昆明、汉口、南京、南昌等城市全部都陷入了庆祝当中去；到后来人们打起了横幅，高呼口号，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北京的青年学生甚至游行到了政府门口，高呼支持袁世凯等口号，让在里面的袁世凯听到以后大为宽慰。
就在这一天下午，全国的各大报社都罕见的发出了一份下午号外或者特刊，纷纷报道中国山东军队击败日军收复青岛的事情，赵天一和他的军队再一次被全国人民所津津乐道；每个人都在夸赞山东军队好样的，山东泰威将军好样的，不愧为山东好汉，能将日本军队打败。一点都不清楚其实这些人是山西军队。和普通民众不同，各个省份的地方大佬、特别是手里掌控了军队的那些将军们，在听到山东军队打败了日本军队后，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最后才反应过来山东军队强悍的战斗力。不过之前山东军队和他们手底下的军队差不多都一样，都是一些吓唬人的玩意，在国内混混还可以，要是去和日本人打，那就是送死。装备就不提了，在部队训练和士兵作风、意志方面差的就不是一丁点；难道这支山东军队另有奥妙？
结果，刚刚从山东都督位置上退下去的前山东都督、现在的徐州镇守使靳云鹏驻地电报就像雪片一样的飞了过去，所有人都在向靳云鹏问一个问题：山东军队的士兵真的很厉害吗？弄的靳云鹏一个头三个大，烦恼不已，最后连电报房的电都给断了。所有人都在怀疑纷纷议论纷纷时，九月五日，我们的主人公赵天一却奉命进入北京总统府，向袁世凯面呈这次战斗的详细过程；其它的都好说，赵天一随便撒一个谎就可以瞒过去。唯独在日本海军被消灭这个问题上赵天一费了很大心思，最后在德国飞行员普吕肖夫少尉的帮助下，以德国海军和空军的相互配合，然后再加上陆军的一部分火炮协助，才将日本海军消灭。
袁世凯和众人不相信都不行，一是事实都摆在眼前，日本海军是被消灭了；另一个是几位德国海军的军官，情绪激动的向总统诉说他们的S90号*艇，是如何勇敢地击沉日本“高千穗”防护巡洋舰的；看来情况确实如赵天一所说的那样，运气这一次是站在了中国人这一边！袁世凯心里清楚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被赵天一给打疼了，日本公使日置益竟然这么几天来都没有跑出来叫嚣，以前日本人可不是这个样子。略想了一下就说到：“日本人这一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我们该如何应对”，他这是在试探赵天一的反应。
“总统，不管怎么样日本人是打败了，不可能打了败仗的国家还要战胜国来有什么表示吧!日本人的任何不合理要求总统尽管顶回去，不要给日本人机会。如果顶不住的话，就把这一切责任都推到山东政府这边来，叫日本人来找山东地方政府谈就好了”。
“不妥”！一边刚和赵天一一起回到北京的王士珍开口到，“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怎么能够推到地方政府身上去！总统，这次的山东胜利，是我们中国军队自清朝以来第一次抵抗外敌侵略的胜利，这几天国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们对政府和总统的支持。我建议现在政府应该有三个方面步骤，第一，通报表彰山东军队的爱国行为，对这次有功的相关人员给予实质性的嘉奖；其次，借助这次山东军队胜利带来的有利形势，对南方各省进行权利回收，以期实行真正的国家统一；第三，政府应该加强对全国军队的控制和训练，山东军队能够战胜日本军队，说明只要我们的军队训练得当，照样可以打败列强军队。军队训练这方面赵次长应该最有发言权，我建议赵次长应该回到中央陆军总部，监管军队训练这一块，为尽快提高我国军队训练水平发挥作用”。
王士珍的提议袁世凯和赵天一两人都不是很愿意。袁世凯看来对赵天一的嘉奖一定会有，但不是这个时候就提出来要做的事情，应该等一段时间看看国际社会的反应。而赵天一对王士珍把自己安排进陆军总部也不是很感兴趣，军队训练固然重要，但目前这些军队还不是他赵天一的；再说了军队训练是要大把银子的，政府有那么多钱舍得花出来？还有一个问题，要是留在北京，那山东怎么办?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正在大搞建设的地盘交给谁去管理？还给袁世凯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袁世凯和赵天一都故意将王士珍的建议当做没有听到，袁世凯只是摇赵天一回去以后立即将应该受奖的人员名单列出来，交给陆军总部进行嘉奖。而赵天一则以这次作战山东军队“伤亡惨重”为理由，故意和袁世凯在这个问题什么讨价还价了好久，离开的时候将王士珍的建议只字不提，让王士珍郁闷不已。
中国各地就山东军队战胜日本军队的欢庆游行进行了好几天，世界各国的报纸，在大量报道欧洲战事的时候也对中国人的这次胜利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报道。其中美国《华盛顿邮报》的一篇报道最能反映各国列强此时的的心理，据说这份报道本来是驻日本佐世保的英国记者拟写的，但内容涉及到对英日同盟不利的一些消息，所以这位英国记者就将他卖给了《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哈里森，希望自己花了心血得来的消息能够引起世界震动。果然没有让英国人失望，这份题目为“天方夜谭，中国陆军消灭了日本海军”的报道一经在美国《华盛顿邮报》登出，立即引来其它美国报纸的转登，两位记者为此还小赚了一笔。
在这篇文章中，虽然没有很详细的列举出日本海军是如何被消灭的，但报道一位从水上飞机母舰“若宫号”上下来的日本水兵嘴里得到的消息。这位日本水兵亲眼目睹了两次空中飞机的作战，尽管肉眼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仍然可以看到自家的飞机被从青岛方向飞来的敌方飞机击落。加上日本海军数千吨级的“高千穗”号巡洋舰都被德国人的*艇击沉了，于是这位记者就自己添油加醋地描写了一番日本海军第二舰队，如何在德国海军和飞机的相互配合攻击之下覆灭的内容，并煞有介事的安了一个唬人的题目。不过如果让他知道，那些飞机是中国军队的而非德国军队的，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世界各国政要在听到中国政府的两则声明，宣布日本失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是认为这个消息是在开玩笑、是在娱乐取笑，根本没有把它当成一回事；接着看到美国报纸报道日本海军整个第二舰队都没有的报道后，更是咒骂现在的新闻记者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了。但随后几天，各国从日本政府的反应上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连忙命令自己在远东的情报网加紧搜集这方面的情报。后面的几天，整个世界都好像全体沉默了，没有一家外国报纸报道有关中日青岛战争的新闻和评论；所有报纸都收到了政府的命令，禁止报道此战事。英国、法国、沙皇俄国、美国、西班牙等等列强都知道了这次发生在远东出于他们预料的战争。和所有战前舆论分析报道的恰恰相反，中国人打赢了这次的局部冲突战争；不但打赢了，还消灭了日本海军的一支舰队，完全超出了列强们对中国军队的认知。对于这个结果的消化过程，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需要时间理顺这里面的某些关节，调整国家的对外、也就是对华政策。
个列强国家中，英国在华的利益，特别是长江流域一带拥有巨大利益。按照英国外相格雷的说法，一旦战事波及中国，必然引起中国政局重新洗牌，英国在华既得利益势必受到影响。但是当中国政府向德国宣战时，英国政府并未正眼看一下中国，英驻日公使格林仍然是奉命向日本寻求帮助，希望日本政府“万一战争波及远东，香港和威海卫受到攻击，希望日本予以援助”。随后又要求日本出动海军协助搜索并击毁在中国海面袭击英国商船的德国伪装巡洋舰。所有这一切，都是基于中国军队不是日本军队对手，日本拥有强大海军的基础上采取的适合英国自身利益的政策。
现在中国人赢了，还俘虏了大英帝国派出攻击青岛的一支军队，这么一个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结果，迫使英国政府重新考虑自己在远东政策；是继续维持英日同盟，继续打压中国，还是改变一下对华政策？对此，英国人很是难受和不爽，事情出乎了他们的掌控，是不是代表着将来的中国政府也将脱离他们的掌控？带着这样的心情，朱尔典奉命去见他的“朋友”袁世凯。这个时候，朱尔典好像想起自己和中国的总统还有这样一层不错的关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