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苦总是逼我?”我才开口,声音竟也是沙哑的可怕,“让我就那样静静的睡着,有什么不好……”
他眉峰皱起,“若你永远这样静静的睡着,那我告诉你,我会疯掉……”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在看向他的左颊的时候,眼睛蓦的睁大,我惊愕的问他:
“你的脸……”
“还不是你打的!”安福有些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我惊讶的看着夜冽脸上的五指印,再暗暗发觉自己的手掌心果然是一阵麻麻的感觉,心下顿时明了,难怪会那么多人都跪在了地上,我这是打了皇帝啊……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有些语言无错。
夜冽只是摇摇头,没有过多的责备。
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我的双手护住肮间,急急的问夜冽:
“孩子没事吧?”
他眼神一暗,只是圈紧了我,不做声。
我暗暗的想推开他,嘴里止不住的说:“松些……当心孩子……”
很清晰的可以感觉到他的身躯一震,把脸深深的埋进我的颈间,许久之后才喑哑着嗓子说:
“孩子,没了……”
晴天霹雳!
脑子好似在轰然间炸开来了!
我扯着嘴角笑的牵强,一下下的推着身上的夜冽,哑着嗓子说: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孩子,怎么会没了呢……”顾不得已经虚脱无力的手臂,我不再轻推夜冽,而是用力的晃着他!
“说啊!你快说啊!孩子还在!孩子还在!”近乎撕心裂肺,身子好像已经彻彻底底的掏空了!
夜冽还是一声不吭,我的颈间却是一片冰凉,我整个人都木住了,木然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是干的,那不是我的眼泪。
“对不起……若水,对不起……”夜冽抱住我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不该属于这里,我不该属于这里的!所有的所有根本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
夜冽抬起脸来,脸上是干的,一双星眸却是满是哀戚……还有自责?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夜冽轻晃着我的肩膀。
我呆愣的瞪着双眼,双眼空洞的看向夜冽,直至双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耳边就像是老式的默声电影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错乱的图片不断的划过。
办公室落地的经理工作牌,破碎的结婚照,那夜若水山庄的血腥,浑身伤痕的玉儿,铺天盖地的大喜红色……
一切的一切都在一声巨响后完全破裂!
我像个被丝线摆动的木偶一般伸出手,企图抓到什么碎片,不远处却是一个小小蚌头的婴孩,一路笑着蹒跚爬着,他嘴角小小的梨涡仿佛可以在瞬间就将我的灵魂吸入,一双异常闪亮是大眼有着人间不可企及的纯净,我张嘴想喊:孩子,是你吗?
张了许久的嘴巴只是徒劳的一次次闭上又张开,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我心急如焚,小婴儿却一步步的爬向远处,离我越来越远……
“啊不要走!”
我瞪大双眼嘶喊,泪流满面!
面前的是蓝色的床幔,是跪了一地的御医,还有咆哮着的夜冽……
“都是一群废物,朕要你们做何用?!”夜冽竟然气急的一甩袖袍,圆桌上的茶具应声落地,整个屋子里,除了落地的瓷具碎片发着声响,寂静无声。
“皇上,我们都尽力了,再说,微臣们完全是谨遵皇命啊……”
“你们!”夜冽身形一滞,气到极致,挥掌朝圆桌拍下,深厚的内力震碎了整张圆桌,木屑在空气里飞舞弥漫。
“皇上!”一个宫女跌跌撞撞的从屋外跑进来,一看屋内噤若寒蝉,一吓之下咚的就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道,“我家小姐高烧不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