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陷入了无比的安静。
寝室的几个女生没有闹起来就意味着这个声音很有可能只有自己听得到，毕竟按照她们的脾气，一听到声音，恐怕个个火力都要对准自己了。棠柔并没有震惊很久，只是沉默了两秒，抿唇，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到，“你是什么东西？”
棠柔的字很好看，她以前专门练过。既然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可以看到微信上的字，也应该看得到自己写的字。
已经很晚了，还是别吵到她们了。
“本系统今年刚满一周岁，是一个成熟且合格的绿茶改造系统。让我们一起手牵手，朝着正直的三观前进。”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着一本正经的语气，活像是一个穿着绅士服带着金丝小眼镜面无表情的q版小学究。
一听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种微妙的不妙感，像是天敌。
棠柔微微蹙眉。“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请宿主端正自己的思想态度，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树立正确三观。需要积极完成系统所颁布的任务——”
“那有奖励吗？”
棠柔当初为了获得一个男生的好感，还专门去看了男频种马文，各种各样的修真系统文，那些主角得到一个系统从此就走上了人生巅峰，怎么轮到自己就是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系统：“……请宿主积极完成系统所颁布的任务。”
棠柔算是知道了，丝毫没有奖励的事情她做个什么任务啊，现在这种时候养活自己都很难了。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稳住这些追求者，这种诡异的东西还是别沾的好。关键是自己现在还要收拾这个系统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朱伟义还用得上……
思及此，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真不好意思——”
忽然，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手指搭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被猛烈的痛感袭击，纤细的手指猛地弯曲起来，骨节泛白用力到仿佛能扣下一片桌角般，表情痛苦狼狈，捂着嘴才把刚要溢出来的痛呼声按了回去……饶是这样，还是有一丝溢了出去，在安静的寝室显得格外清晰。
“有没有搞错啊！棠柔你自己不睡，我们就不能睡了吗？！你安静点好不好啊！吵死了！”对床的女生直接暴躁地出声，骂骂咧咧道。
很痛！就像是身体被什么穿透了一样，仿佛有着刀刃的风车在身体里旋转着，片片锋利的刀带着血肉……
她用力按着桌子，勉强从剧痛中直起腰，背影在黑暗中看上去又单薄又可怜，少女良久低低道：“……对不起。”
“哼。”
上面冷哼了一声，被子一掀，寝室再次陷入了安静。
“滴，惩罚模式结束。请宿主严格以正确三观要求自己，努力脱掉所有人心中对您绿茶的印象。”奶声奶气的声音威严道，“请宿主重新回复微信。”
“……”
“请宿主果断拒绝追求者。”意识到她的抗拒，系统转变了一个说法，
“……”
奶声奶气的系统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道：“一旦扭转一个人心中对宿主的绿茶印象，宿主可获得一定奖励。”
有惩罚就一定有奖励。
“什么奖励？”棠柔再次固执地在纸上写道，哪怕痛感已经过去了，手指却在痉挛着，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她低垂的眼眸很冷静。身体很疼，但也只有几秒很尖锐的痛感，她勉强可以忍受，比起那个晚上已经好太多了……
微信那端的人像是被一个滚字给气到了，手机屏幕一直明明灭灭，棠柔却没有去理会，比起追求者，她更好奇这个诡异的系统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惩罚系统这么可怕，那么奖励机制呢？
这次系统却没有再说其他的了：“请宿主迅速扭转绿茶印象以获得奖励。”
“……”
“请宿主重新回复微信。”
棠柔这才将目光转向手机，手机那头的朱伟义看起来气坏了，语气也不复原来那种畏畏缩缩的模样，隔着屏幕也很看出满满的不屑轻蔑。
“你不就是喜欢言益吗？你别忘了，言益有女朋友了！”
“你要点脸好不好？！”
“还叫我滚，你以为你就混进那个圈子吗？呸！”
“你也就配我这样的人！别痴心妄想了！”
棠柔看着这些话语，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越是老实的男人，嘴脸不更可怕吗？只不过拒绝了而已，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就算她真的对那个圈子的人低声下气又如何，难道他就干净了吗？为了些钱，帮着作弊，帮着替考。同样是讨好那些人，他就比自己高尚？
“我有自知之明，但我还看不上你。”
趁着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棠柔麻利地把人给拉黑了，不知为何，她忽然轻轻笑了笑，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毫不留情地拒绝别人。至少拒绝这个人还真让她没那么反感这个系统。
“滴，朱伟义好感度减十，印象‘绿茶婊’转为‘贱|人’！”
转变印象也没有说到底是往好了转变还是往坏了转变，既然这样的话，她拿过笔，一字一句地写了下来。
“那我现在可以获得奖励了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三秒……
棠柔别的没有，但至少很有耐心，她也没有催促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系统。
系统显然耐心没有她这么足，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丝不苟道，“鉴于宿主是第一次扭转印象，可获得奖励。现已修复该bug，宿主之后必须往正确的方向扭转他人印象才可获得奖励。”
还能自我修复bug，这个系统还真了不起。但只要能获得奖励就不错了，最好是一堆钱，这样也能缓解现在自己没钱的境遇。
“现抽取‘朱伟义’的能力卡。”系统十分正直地按着流程走。
棠柔的脑海里响起了□□转动的声音，眼前半空中也出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卡片，她没有动作，但是转盘声却在几秒后戛然而止，一张绿色的卡片出现在她的面前。
“理科精通——朱伟义。”
绿色的卡片在她面前定了几秒，忽然像螺旋镖一样旋转起来，飞快向她冲来，棠柔下意识就想躲开，但身体久未锻炼，根本反应不过来，那如同利器的卡片却不像想象中那样割破她的皮肤，而是在接触到她身体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就在卡片消失的同时，她的脑子里面忽然多了点什么，某一块区域忽然活跃起来。
这是……？
她摸着额头，一脸懵。这就是所谓的奖励？而且叫什么理科精通？虽然这的确是朱伟义的拿手能力……
棠柔看向桌上摊着的一本高数书，原本让她十分费解的高数公式在转眼间像是从一个高冷的帅哥变成了软萌的萝莉，不再难以接近，而且棠柔居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只要动笔，就能轻松地写出这道题的答案。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从小到大成绩就一般，但是高考发挥超常，才勉强进了x大。但大学就麻烦，棠柔有时候上课都跟不上……
“本次奖励完成，请宿主努力争取更多奖励！本系统竭诚为宿主服务。”奶声奶气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呆板，甚至还有些隐秘的得意。毕竟自己身为系统，可是相当棒棒哒。
但是万万没想到……棠柔慢慢地转回了视线，终于开口说了晚上唯一一句话，声音毫无起伏波动，“这有什么用？！”
身为一个绿茶，要学习能力有什么用？还不如钱！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