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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笔尖鲜血(99)(加更六千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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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尧突然就不说话了。

良久。

他微垂着头,却捏了捏她的手:“阿筠,早餐快要冷了。等下你吃的时候,又说肚子疼了。你吃不得凉的东西的。”

问筠不再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任何有关他工作内容的话了。

他从来不在家里谈论与工作有关的事。

许清尧,是个标准的好丈夫,确切的说。

早餐做得很丰盛。

是红枣、莲子、山药和桂圆熬得香软的粥,煎鸡蛋夹培根火腿和蒸地瓜。

问筠吞了吞口水。

他笑了笑。

“马上就好。你洗手了没?”

她摇摇头。

他含着淡笑,转身拿了一条湿毛巾,蹲下身为她擦干净每根手指。

“以后吃饭之前,一定要洗手。不然,你总是忘了自己的手还很脏,就用手抓饭吃。过后,等肚子疼了,才反应过来,又哭又疼的。你这样,我更心疼。”

他有洁癖。

很难想象星光集团的总裁,身价几千万,竟会下厨吃饭,并且将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这个男人洁癖程度之高,即使终年穿着白衬衫,也难得见到上头有一丝污垢。

问筠总是嘲笑他是千年灭污灵。

“以后不是有你在吗?”

“如果我不在了呢?看你怎么办?”

“你怎么会不在呢!你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你说说!你快说说!是不是!”她急了。

“嗯。是。”他摸了摸她头上柔顺的发,倒了一碗杂粮粥给她:“粥还是温热喝的好。暖胃。火腿要少吃,鸡蛋倒是可以吃多点。”

他往她的碟子了夹了个煎蛋。

问筠默默地吃着,粥很香,叫人食欲大增,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总是叫她有种错觉。

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经历生离死别那样。

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各怀心事地默默喝着粥。

勉强喝了一碗粥,问筠放下碗,摸了摸肚子。

有些反胃。

但她还是强烈止住了。

不想叫他担心。

许清尧也放下碗,用餐巾抹了抹嘴,见她吃得嘴边都是米粒,便伸手过去,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

“饱了?”

“嗯。”

“要不要再吃点?再吃个鸡蛋。”

她最近瘦的有些叫人担忧。婴儿胖的脸已经尖成了菱形,两只眼睛又大又圆,黑漆漆的,像两颗黑曜石。

问筠还是摇了摇头,她真的吃不下了。

肚子反胃得很。

但是她此时还不想告诉他,此刻自己的感觉。

“乖。听话,再吃一个鸡蛋。嗯?”

他剥了一个水煮蛋,递到她的唇边,好声好气地讨好她:“前阵子你不是还说,想要一个小宝宝吗?你瞧瞧,你要是不多吃点,怎么有力气怀得上。乖,再吃一个。”

她只能硬着头皮,又吃了最后一个鸡蛋。

才感觉有一坨东西瞬间要冲出了喉咙口。

“怎么了?”

许清尧注意到她的异常。

“我、我想上厕所,吃撑了。”

“唉,你啊你。”

吐出了半个肚子里的食物时,问筠才堪堪觉得气顺了不少。打开水龙头,漱口,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下。

镜子里的人长了张娇怯的小脸,黑溜溜的眼大得像两盏灯笼。而细小琼鼻之下的唇,因为剧烈的呕吐已经失尽血色。

神色一黯。

她垂下头,关掉了水龙头。

这个时候许清尧在外面敲了敲门,“阿筠,你好了没?没有事?怎么这么久?”

走过去,拉开门。

他似乎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先前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问筠一把抱住他。

“清尧哥哥,晚上我想吃你煮的意大利面,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他很享受她这样亲昵的动作,抱住她的腰,任由她缠在他脖子上的手四处乱动着,清了清她的额头,“今晚不行,明天哥哥给你弄,嗯?”

“为什么今晚不行?你要去干什么?”

“公司里有重要的会议,我必须要参加。”他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

“哦。那好吧。”

许清尧抱着她走到了沙发上,“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问筠眼前一亮,“缝制布娃娃!我那个布娃娃还要缝好啦!就差小娃娃的头发还没有接上去,可是兔毛不够了……”

“嗯。晚上下了班,给你买回来。”

“唔,不嘛,我不要等那么久。清尧哥哥,我看你柜子里,那支拂尘,里面的白狐狸毛很好看啊,可不可以借我用用先啊!我好喜欢哦。”她摇着他清壮的胳膊,朝他撒娇。

“那些是……”

“我不管,我就是要!我就是要!”

她使出了死缠烂打的把戏,非得逼得他松了口不可。

果然,一直都拗不过她这样的恳求的许清尧被迫点了点头,却说:“不过,只是那一支拂尘,别的笔,你可不许碰。”

“嗯呐。我知道啦!清尧哥哥,你最好了!”她扑上去,在他清隽的脸上印了个草莓印。

“怎么了?”许清尧看着她伸出来的一只小小的手,有些疑惑。

“你不给我钥匙,我怎么打开柜子?”

他笑了笑,伸出一指点了点她的笔头,“古灵精怪。”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给她。

问筠娇羞地垂下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眸光渐渐冷了起来。

江河是在许清尧走后十五分钟进来的。他亲眼见到许清尧开着车朝公司方向去了。

“哥?你怎么来了?”

问筠从书房里出来,见到黑着脸、悄无声息地进来的江河,手里拿着的拂尘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江河的目光定在那支拂尘上,“有事来找你,就过来了。清尧呢?”

他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那支拂尘,捏了捏尘炳上的毛发,眉头一挑,“这东西哪里来的?”

“清尧哥哥的……哥,你还没说,你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

江河这时才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他一手拉扯大的妹妹,沉默了许久,说:“这几天,清尧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

“怎……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问筠白了脸。

“你只需要说答案就好。”

“他、他说他到公司加班了……我也不清楚他去干了什么……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河突然觉得喉头哽得厉害。

呼了口气,把脸撇向另一边,眼睛睁得通红,直到窗外玻璃沾着的那点白雪融化了,才艰难地说:“我们怀疑清尧与最近一个系列案扯上关系……”

“怀疑……”

问筠踉跄着退后了一步,头未仰泪却先流,“怀疑……”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坠下,她不敢抬头去看哥哥脸上悲凄的表情,蹲在了地上。

任由泪水沿着脸颊磅礴划下。

“我不要听……呜呜,我不要听……不要跟我说这些……”

江河忍着泪意,说:“我们怀疑他今天晚上会再次作案,问筠,你告诉哥哥,他有没有跟你说,今天晚上会去哪里?比如,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点,什么的……”

“够了!”

问筠两眼通红地站了起来,“哥!你可是我的亲哥哥!这些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他……呜呜,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难道在你的眼里,我还比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和那些不相干的人么?你到底明不明,当你说出这些话时,我跟清尧哥哥的婚姻就要被你破坏掉了!呜呜,你怎么能够这样!”

“很多人死了。问筠,很多无辜的人都死了。他们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他们也有父母生养,也有相爱的人,温暖的家人,牵挂的人。但是他们都死了,被人毫不留情地杀害了。你……是我的亲妹妹,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是人民的公仆,必须首先把人民放在首要位置。问筠,告诉哥哥,哥也是为你好。他不会伤害你的,我们队长说了,他很爱你,他不会伤害你的……”

“走!你走!”问筠竭嘶底里地喊了几声。

“问筠……”

她哭得脸都通红了,江河不忍地撇头过去。

心中正有一股浓重的酸涩涌了起来,转眼之中,鼻头就酸了,在那道泪意就要冲出眼眶时,他急急忙忙仰起头,朝着天花板吸了口气。

湿润的泪意逼退,他说:“问筠,人这一辈子,总要学会享受不可避免的痛苦。他是不会伤害你的,他很爱你,甚至为了你改变了很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他再次杀人之前,阻止他。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受伤害了。”

问筠还是抽噎着,没有说话。

江河往外走了几步,又停顿了下来。

“你还记得莫白吧,那天跟我过来一起吃饭的那个。他的母亲差点就死在他的同伙的手下。幸好被队长救了。莫白吓坏了,至今还在家修养。我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还是没有说话,伏在地上抱头痛哭。

“怎么样?你妹妹状态怎么样?说了吗?”张子骞问。

江河摇摇头。

空气中飘过一阵沉默。

“唉!别愁了!小姑娘家的!哪里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呢!也难怪!理解的!理解的!”

江河望了眼他拍着自己肩膀的手掌,“队长原本是让你进去跟我妹妹谈的……”

知道他要说什么,张子骞道:“没关系,你们是亲兄妹,你来说更合适。”

江河打起一支香烟,含在嘴里,静静地吸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

“留一部分人在这里继续蹲守。你跟我两个回警局,队长应该还会有安排。另外,那个碎尸案,这个时候应该能找到尸源了,回去看看。”

正要走。

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突然开了。

问筠顶着两只红通通的大眼睛走了出来。

“我知道他在哪里。”

省厅的上空沸腾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队长,碎尸案的失踪尸源找到了!今天早上下边警局接到一位男子的报案,说昨夜与他一起上来BJ的老婆孩子失踪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情急之下,急急忙忙跑到警局去报警,又因身上揣着的身份证丢了,竟一时连手续都办不到,直到现在,警方确认了他的信息才正式立了案子。这是失踪人员的资料。”

警员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顾经年。

王央,今年8岁,生于河北,早年打工了认识了现在的先生何仓,生了一个女儿,生活也算幸福。

由于两人想多赚点钱,好回头再生个儿子,圆了这人生有儿有女的想念,一家三口便辞别老父老母一齐来到了BJ。没有想到,当晚列车到达BJ火车站时,人流会那么多。何仓和王央从来都没有来过BJ,只是见过这样的阵仗。只好拉着妻子,穿着拥挤的人群,踱着步子慢慢随着人流盲目地走着。

中途,他们年仅三岁的小女儿猫咪哭着要去厕所。

好不容易寻了个厕所,却有很多人在排队。王仓不方便跟着进来,只好嘱咐王央小心点。

只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没有出来。

何仓有些急了,冲到洗手间里去一看,忽略周围一大群女人异样的眼光,大声叫喊着王央的名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旅客冲马桶的呼啦声响,和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漫无目的地寻找、呼喊、报警,花了一夜的时间。

仅仅一夜仓促的声音,这个粗壮的汉子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已经沦为了刀下肉糜。

“小孩子抱了过去了吗?喂过早餐没有?”

顾经年放下手中资料,问。

“抱了,也吃了。”

“尽量去帮他申请一笔丰厚的补偿金吧,虽然微不足道,也希望能帮到他一点点。”

小警员眼眶有些热,他自己就是农村人,好不容易才打拼到了今日,知道生活的艰辛和冷酷。从前还没有哪位上司,像此时此刻这位冷酷严肃的上司一样,真真正正把自己当做了人民的公仆。

今天BJ的冬天似乎来得十分急促而迅猛。

夜里飘起的茫雪,不余几个小时,大街上挺拔的岩松、教堂的顶尖、商铺的招牌、光秃的枝桠,全推积了白花花的雪花。

四处一片白。

行人踩在积雪上扎扎作响。

靖瑶是一点儿也不怕玄冬的冷的。她就是出生在北国,吃得BJ的茶面长大的。习惯了BJ的朔风和阴雪,就算在跑到西伯利亚顶着凛冽刺骨的风雪,顶多也是有些微冷。

从小,周围的小伙伴都羡慕她有这样的一项技能,就算不穿棉袄,滚在雪堆里堆雪人也从不像别的小伙伴那样,直冻得直掉鼻涕。

然而,此时此刻,她浑身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冻得只想即刻死去。

“b,你不试试么?这妞挺紧的。”a又动了动。

“不了。”b坐在风口的岩石上。

“真没趣!不过我要开动了!你确定不用?其实,女人用过的滋味也不赖。”a突然仰头咧嘴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

在他胯下的梦洁趴在冰凉的岩石上,纤细的腰被两只大手牢牢擒住着,她的手脚已经被一条很长很长的链子栓了起来,即使有心挣扎也无法逃脱。

身上又剧烈动了起来。

泪水流淌间。

她的脸被迫紧贴着砭骨的岩石,随着那道剧烈的晃动而上下移动着,泪水四处溅洒。

“哭什么?”

a突然俯身贴着她的耳朵,一口咬了上去。

“啊!”泪珠从凄楚的双目尽数涌了出来。

梦洁疼得浑身在抽搐,十指的指尖已经疼得无法用力,“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我有钱!我家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放了我……”

一大股鲜红的血从耳后流淌下来,从她唇瓣划下。

她马上吓坏了。

这个时候,a从她身上抽了出来。

心中暗喜,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令他心动了。清白没了没有关系,她就当是狗咬了,只要命在,青山就在。她爸爸是BJ市长的首席秘书长,将来要什么男人没有。

虽然,她早已不是处子。

“放过你么?”a轻轻走到另一旁,背对着她,面向那面巨大的岩石,她看不清楚他在干些什么。

“嗯嗯嗯!”泪水闪烁间,她点头如捣蒜。

“求求你,我家有很多钱,我爸、我爸是秘书长他可以给你……啊!”

一条极长的鞭子从半空中挥了过来,直直抽在她白腻光滑的脊背上,鞭子上的倒刺立即勾起了一大片模糊的血肉。

“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张岩石是那样大,可是无论梦洁滚到哪里,鞭子就像长了眼抽在她身上各地。

表皮破裂,血肉剥离。

她再也记不起,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背着书包准备去上林教授的西方哲学史。

那篇有关亚里士多德的研究,已经写好了。这一次,她正要顺道交给林教授的。

在加油站时,她突然尿急。冲了水,才出来,一道刺鼻的香味朝她迎面袭来,便软软倒下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被脱得一丝不剩,躺在砭骨巨大的岩石上,如一只初生羔羊,任人宰割。

“求求你……放了我吧……”梦洁突然挣扎着往前爬,因为她看到a手拿一柄倒刺的刺刀,朝他走来。

吓得心胆俱裂。

但是,求饶还有用么?

对方已经丧失人性了呀。

人濒临绝望时,总是能把抓住手边任何事物当做永生的救命稻草。

梦洁突然发现门口还一直坐在一个人,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正背对着她静静坐着。

“哎!救命!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会给你钱的!哎,你听到没我说的话了吗……”

“不。”那人低低说了声。

呼救的慌乱的嗓音戛然而止。

来人拿刀仅仅只离她一步之遥,眼底是一双漆黑昂贵的皮鞋。

“你……”她吓得流出了一股液体。

“凭你也配喊他?”

刺刀从她的~乳,刺了进去,又立刻抽了出来。

暗红的内脏血立即喷涌出来,溅在脸上,a兴奋得眼都红了。手指一根一根摩挲着还在溅血的肌肤,瞳孔瞪得老大,嘴里咧嘴狂野的笑。

刺入,抽出。

他再次试了次。

这一次,他用手摸了摸那涌血的伤口,伸出又长湿热的舌头,一卷。

“哈!好吃!好吃!哈哈哈!”

“哈!你也吃啊!婊~子!”

然而,梦洁已经奄奄一息了,右胸内脏破裂引起的剧痛传遍了全身,她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

鲜活的生命正在流逝。

“a,你该注射强心剂了。她要死了。”

忽而,b淡淡的嗓音随朔风飘了过来。

正俯身在梦洁身上吸血的男人猛地抬头,一张嘴猩红猩红,倏地裂了开来。

吸过血的牙齿,也是红的。

“b,你怜惜她?你不想她死?”

“不是说夫人会来?你这样,能让这个女人拖到那个时候?右肺破裂,内脏出血,不出三分钟,她就会死。”

“哼。”

a面色阴沉,但还是从女人身上起来,从药箱取出一支玻璃药瓶。

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发出一声阴森的笑:“呵呵,不知你的女人尝起来,味道是怎么样的?”

“你别给我提到她!别提到她!a!这事跟她没有关系!”b怒了,蓦地侧首,白色面具背后,目光如钩。

他怒起来的时候,森冷怒意,浑身冒着一股阴戾的气息。

a唇角轻扯,“你从前又不是没有上过!现在装什么清高!哼!夫人来的时候,最好你别这样。她不喜欢。”

朔风阵阵,墙角那数枝红梅,正顶着严寒,吐着烈火芬芳。

一道浓郁的血液的味道混着红梅的幽香,朝凛冽的上空缓缓往上飘。

“有人来了。”b突然低喝了声。

洞内的鞭子挥打的声音立即停了。

“什么人?”a穿上带血的漆黑西装从洞口钻了出来。

“一大波人。”

b侧耳去听。

“有一辆状况很好的越野……至少几十个人,训练有素,走步很整齐有力。还有……三条狗,狼狗。”

“狼狗!”a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少。

“他们离这里大概还有五分钟的距离。赶紧撤人。”b站了起来,垂头拍了拍飘落在衣襟上的雪花。

a还是没有动,“警察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明明这么隐秘?除了我和你,谁都不知道。警方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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