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更始帝的笑意那么灿烂,像是把十年的笑容都融在此刻了。
午膳之前,他们坐在一起,一杯茶便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用膳时,更始帝还特地亲自给赵有容端了一碗汤,本心情甚好地用膳,可忽然传来消息,说德妃病倒了,宫里的事怕是也管不了了。
“德妃娘娘是染了风寒,正发着烧,太医瞧过说不能大意且要静养,一时半刻也不知几时能好。如此,宫里的事,娘娘都管不得了。”李贤辅说罢,看了眼更始帝和赵有容,其实他另有几句话,但此刻说不得。
苏玄放下了筷子,大好的兴致扫了一半,吩咐道:“着太医好生照顾,朕之后便去看望她,宫里的事……”他把目光落在珉儿身上,摆手示意周怀退下。
更始帝坦率地说:“容儿,你虽是宫里最年轻的,可毕竟是朕身边待的时间最久。进宫以来朕没有过问过后宫的事,自然一开始有着那样委屈你的理由,但更多是因为朕觉得你担当不起。朕到底是大意了,德妃病倒了,不还是要落在你的身上?”
这样真诚的话,珉儿乐意听的,她恬然一笑:“皇上,那就让臣妾试一试,实在做不好,不还有皇上在呢。”
苏玄很是不舍:“可朕还想和你下棋弹琴,说说心里话,并不愿你被琐事缠身。虽然那是不可避免的事,可哪怕一两年也好,朕好不容易才让你敞开心扉。”
赵有容笑道:“皇上想来常喜殿时,请只管来,臣妾任何时候都有空闲。”
苏玄听了,目色暧昧地凑近她问:“是不得不陪着朕,还是觉得和朕在一起很快活?若是被迫的,朕也不能总勉强你。”珉儿低下头看自己碗里的食物,轻声道:“臣妾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当然是快活的。”
苏玄愣了愣,笑意越发灿烂,挑了好些菜送到珉儿碗里,见她一脸为难,更始帝却虎着脸说:“你要多吃点才行,好像被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上次那样病一场,朕被你吓坏了。”
此刻,另一个女人正病倒了,可更始帝的心思却全在自己这里,不知是他真的不在乎,还是不愿在自己面前提起德妃郭圣通,可容儿不得不想这里头的事,并已经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郭圣通丢下的事。
皇帝用了午膳,便要回清明阁去,容儿儿陪他走过长长的引桥,可是能与容儿并肩散散步,也是一件美事。
赵有容温柔含笑目送他远去,更始帝则时不时地回头看她,这样的光景,自然很快就会被眼尖的人传遍六宫。
然而尚未回到明贤阁,李贤辅就告诉了皇帝实话,战战兢兢地说:“奴才本是关心德妃娘娘的身体,派人去多问了几句,才知道德妃娘娘并没有发烧也未染什么风寒,精神的确是不大好,可并没有生病。”
“没病?”
“皇上,怕是……心病。”
苏玄叹了一声:“朕是有些冷落她了。”
李贤辅问:“那么多事一下子落在赵夫人肩上,奴才多嘴说一句,莫不是德妃娘娘想给赵夫人一个下马威,赵夫人刚回宫。”
更始帝沉声道:“不必担心,还有朕在。德妃那里也不要露声色,朕晚些时候就去看她。”
郭圣通染病的消息,很快在宫内散开,长乐殿里,赵婕妤正品尝肥硕的螃蟹,赵有容忽然来访。
赵婕妤身上也残留着螃蟹的气息,尴尬地站起身迎接,好在这大殿都是螃蟹味,赵有容闻见也没多大关系。不过,赵有容这是怎么了,回宫半个多月,不曾与妃嫔有任何往来,这会儿说见就要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