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此刻,如似坊里,郭圣通眼巴巴的盼着皇上能来。她已养了好多天,身体和精神都好了许多,脸上的气色也如同三月的春风一样,叫人暖和。
期间,红姑来过一两次,说的都是让她尽快养好身体的好,可问起更始帝什么能来,这个女人都是连哄带骗搪塞过去。
郭圣通一点儿都不傻,她心里有数,等她好了,自然能见到皇上,也免不了受人摆布。但眼下……
忽然有人走进来,缓缓的走到了她面前。
郭圣通不用想,也不用抬眼看,就知道来人是红姑。
这个女人停下步,看了眼坐躺在床上的美人,笑嘻嘻的道:“姑娘的身体好多了,这么老躺着怕是不妥,要不出去在院中走走,也能惬意些,不是吗?”
郭圣通难得理她,别过头,淡淡的道:“我要公子,公子什么时候能来我就什么出去,否则我就待在这屋里,你什么也别想。”
她住的地方还算清净,但这几日她也听见了,外面男男女女相互调戏的声音,还有那**的声音。
这终归是在如似坊里,于她一个大户千金始终不合适。
红姑收起笑脸,冰冷的道:“郭姑娘当真聪慧,可见得到见不到公子,我一个妇人人家说了也不算……”
“那就让说了算的人来。”郭圣通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索性打断她的话,这样的日子郭圣通已经有些受不住了,还不如撕破脸的好。
红姑面色一沉,有些动怒,却是一拂袖,转身离去。
郭圣通到底是皇上的女人,怎么处置都应该皇上说了算,万一哪天皇上转了心意,这美人倒是没什么,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几日,红姑便耐不住性子,将如似坊里的事传到了更始帝的耳旁,随便提到了郭圣通。不过聪明的人都知道到底哪件事才是顺便。
却是这一日,亭晚带着儿子来,向赵夫人谢恩。
深宫的门,一重又一重,亭晚抱着寒儿在轿子里坐了好久,才缓缓停下。帘子掀起,有漂亮体面的宫女来迎接她,一声声称呼蒋夫人。
亭晚带着寒儿,谨慎地跟在宫人之后,寒儿抬头看宫殿上的匾额,什么喜殿。
那么不巧,她不认得“常”这个字,或许是在哪里见过的,或许爹爹是教过的,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亭晚。”赵夫人一身红袍,满身喜气地从殿内迎出来,亭晚看呆了。
她曾无数次幻想,说赵夫人穿上红色的宫袍是什么样的,真的到了眼前,她才明白什么是天家气象,不自觉地,就带着寒儿儿跪下了。
“快起来,亭晚,虽然是皇宫,可你就当是来我家做客,哪有人来做客,要给主人下跪的。”赵有容笑着,对一旁的寒儿说,“寒儿,想不想去骑小马驹?”
寒儿点头,边上的嬷嬷便来领她了。
亭晚吩咐了寒儿小心些后便紧张地跟着赵有容进入殿阁,这里满室香气,和别处的脂粉气是不同的,那样清透高贵的气息,让人仿佛从污浊的世界,走入清明的,走入清明的仙境般。上次来,她竟然什么都瞧见。
赵有容道:“我原想请你进宫,一道热闹热闹,没想到却把你给拘束了,快来坐,亭晚,委屈你了。”
亭晚忙道:“多谢夫人,让我大开眼界。夫君说等来了京城,若是有幸就带我到宫里看看,如今反叫我沾了夫人的福气。”
提起蒋大夫,亭晚眼中就闪过一丝忧伤。
赵有容看的心疼,想劝她两句,反叫亭晚道:“夫人请放心,我没事。如今有寒儿陪着我就如同夫君陪着我一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