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宋晚进入《绮梦》剧组也有两个月了，除了和男主角凌阳关系有些尴尬，与其他人的相处都十分愉快，即使宋晚年纪最小，和他们也混成了可以插科打诨的朋友。
这天一大早，大部分工作人员还没起的时候，宋晚就来到了拍摄场地。
因为第一场戏就是她的，耽搁不得，她便直接进入了化妆间，正准备换戏服呢，就见舟舟拿着一部手机推门而入，喜形于色：“晚姐，爆了爆了！”
宋晚哭笑不得：“舟舟，这是化妆间。”
舟舟正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消息里，听到这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宋晚甩了甩手上的外套，忍不住逗他，“你要是再晚来一步，估计我就脱得只剩里衣了。”
剧组鱼龙混杂，谁也保不准里面是不是有别有用心的人，为了防止演员吃亏，化妆间不但分了男女，里面也设有好几个可以锁门的更衣室。
宋晚只是觉得舟舟太好玩儿，跟他开玩笑而已，但舟舟却当了真。
舟舟回过神，瞬间脸色爆红，“晚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兴奋了……”
宋晚失笑，“舟舟你胆子也太小了，我只是跟你开玩笑。”
舟舟抬起头，“真的？”
宋晚无奈点头，转而问道：“你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高兴？”
舟舟松了口气，把手机递过去，“不是我遇到好事了，是晚姐你，遇到好事了。”
宋晚觉得疑惑，她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问，“我？我能遇到什么好事？难不成谁彩票中奖了结果名字写成了我的？”滑开手机屏保，看着那条微博，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电视剧云中仙剧组V：来来来，你们一直想要的小姐姐。
微博简洁至极，配图也只有两张，全是苗语的定妆照。
一张神秘鬼魅，少女脸上绘着诡异又骇人的奇特花纹，遮住了她整张脸，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狭长凤眸清晰可见，但眼神却阴郁冷漠，透着冰冷的杀意，对上她的眼神就浑身发冷，仿佛她下一刻就会挥舞着手中长鞭从照片里走出来，那种扑面而来的真切杀意，即使明知那只是一张照片也不禁心中胆寒；
另一张却面若桃花，娇俏呆萌。她微微偏着头，明明是多情魅惑的丹凤眼，其中却只有迷茫娇憨，贝齿轻咬着下唇，双手绞在一起，让人瞬间联想到家中犯错求饶的可爱妹妹或女儿，忍不住会心一笑。
两张完全相反的风格，却带给人相似的震撼，强烈的对比带来了极致的惊喜。
明明官微根本没提起“苗语”的名字，但每一个看到这两张定妆照的原著粉却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苗语！
只有苗语，只会是苗语，只能是苗语！
就像是周齐当初认定了宋晚是唯一的苗语人选一样，这些真切喜欢着原著《堕仙》这部小说的人，真正期待着《云中仙》这部电视剧的人，都会在看到定妆照的瞬间确定，这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那个苗疆少女苗语。
宋晚对自己的定妆照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在看到微博下面的转发、评论和点赞数量时，惊讶地张大了嘴：“怎么这么多？”
八十多万的转发，一百多万的评论，及近两百的点赞数量，哪怕有着原著粉苗语粉的加持，对于一个没有粉丝的新人来说，也太多了。
就算是最当红的流量小生小花，距离这个数据也差了一大截。
“不会是剧组买水军了吧？”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宋晚，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数据的真实性。
圈内买水军早已蔚然成风，周齐似乎又特别喜爱苗语这个角色，按照周齐的性格来说，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哪知舟舟却直接摇头：“不可能的晚姐。”
“嗯？”宋晚回头，“你不觉得这个数据夸张吗？”
“哪里夸张了？”舟舟瞪眼，“这年头，颜即正义好不好？晚姐这么好看，演技又得到了周导的夸奖，会有这么好的数据一点也不奇怪啊。”
颜即正义？宋晚觉得好笑，正想反驳，就听另一个人附和舟舟的话，“宋晚啊，舟舟这话还真没说错。”
宋晚回头，竟然发现说话的是钱导：“钱导，你怎么也这么说？”
钱复摆摆手，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这才道，“周齐我熟，为了收视率他确实会去买水军宣传，但他毕竟是一个真正的导演而不是商人，剧组的经费有限，他拨给宣传的费用不可能太多。”
虽然现在许多导演都不干正事儿，一心宣传，对电影电视剧的质量反而不在意，但周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宋晚想了想，也是。但她也更加惊讶了，“也就是说，这数据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钱复没犹豫，“当然是真的，说不定周齐都还没来得及刷水军。”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不管怎么样，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开头，宋晚十分高兴。
*
古艺是小说《堕仙》的铁杆粉丝，但也是改编电视剧《云中仙》的黑粉。
最近几年小说改编成影视剧已然成了一种流行趋势，自带大量粉丝和话题的小说更是成为了各大影视公司的宠儿。但其中真正的佳作却还占不到总数的百分之十，大部分都只是粗制滥造，甚至很大一部分都被改得作者亲妈都不认识，因而招来了读者的口诛笔伐。
看多了这样的影视剧，挚爱的《堕仙》影视版权一经卖出，古艺整个人都炸了。
当初追连载的时候古艺对苗语的感情就很复杂，一边仇恨阴郁的苗疆少女的一面，一边又极度心疼男主妹妹这个身份，但当她的身份被女主揭开后，她竟第一次产生了对女主的不满，其后了解至深，苗语的遭遇渐渐清晰，她便喜爱苗语这个角色到了骨子里，甚至为了苗语，她还曾经花光了一个月的工资打赏给作者。
越是喜欢苗语，她就越认为，没人可以演出苗语的感觉，她可以是狠毒的，可以是可爱的，可以是倾城绝色，也可以丑到吓人……
但她一定是虚拟、不存在于现实的。
等到电视剧中其他角色的定妆照都发布了，但她最爱的苗语却迟迟没有定下演员，后来好不容易知道演员的名字了，但剧组却对苗语的定妆照遮遮掩掩……
担心至极的古艺迅速完成了从一个铁粉到黑粉的转变，毫无违和感——
官博一发微博，立刻冲到最前沿，一个字，骂！
《堕仙》作者为电视剧宣传，她立刻跑到微博评论区二话不说，大骂！
男女主的定妆照发布后，古艺更是克制不住心底的洪荒之力，不但在官博地下，还跑到男女主的微博下，破口大骂！
……
因为她行为太过疯狂，周围知情的朋友都觉得她疯了。
但古艺毫不在乎，她绝对不能让人毁了《堕仙》，毁了她最爱的苗语。
如今，看着官微发出的两张定妆照，古艺张大着嘴，却一个不好的字眼都打不出来——
太美了，太有感觉了，完全就是她心中的苗语！
回神后，她飞速按下右键保存，然后拉开一个名叫“反仙联盟”的QQ群，噼噼啪啪地打出一串字——
苗语自攻自受：嗷嗷嗷，你们看到苗语的定妆照了吗？猴可爱猴漂亮，我幻肢都硬了！！！！！
群里突然安静了一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古艺等了好一会儿，奇怪地打字：你们怎么不说话？
又一会儿，才有人开始冒泡。
苗苗爱语语：你真的是总攻大人？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因为在黑《云中仙》这件事上太过坚定，且贡献极大无人能敌，群里的人纷纷拜服，称她为总攻大人。
古艺不满：你才被盗号了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抿嘴一乐。
苗语自攻自受：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怀疑我的身份了，你们等着，我发两张照片给你们，你们就知道原因了。
苗语自攻自受：[图片][图片]
……
两分钟后，群里仍旧毫无动静，古艺心中嘀咕，忍不住@全员。
轰一下，整个群立刻炸开了锅！
苗苗爱语语：啊啊啊啊，这演员是谁啊，好漂亮！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苗语！那小眼神儿，嗷嗷嗷，好想扑上去！！！
爱苗语得永生：憋说话，打扰我舔屏了！
苗语我老公：……手机进水黑屏了，我用的我妈妈的手机QAQ别问我为什么会进水！
……
仅仅两张定妆照就能造成这么大的轰动，这是周齐，甚至《云中仙》整个宣传组都始料未及的。
正如钱复猜测那样，为了电视剧质量过关，周齐虽然一心想给《云中仙》艹热度，但真没那么多的资金用于宣传，而且大部分都要用到男女主身上，即使苗语是最有人气的角色，分到她身上的资源也有限。
而且，苗语这个角色人气是高，但同时也意味着拍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的阻力就来自于苗语的粉丝，几乎所有苗语粉都变成了《云中仙》剧组的黑粉。即使他很满意苗语，但也不会拿整个剧组来开玩笑。
所以用到宋晚身上的宣传费，几乎全是以防万一，用来给她洗白的。
但现在？周齐笑得完全合不拢嘴，别说弥勒佛了，就连开心果的嘴都没他张得大。
旁边的宣传人员却根本没觉得他表情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笑得也不逞多让。
热度有了，黑粉没了，就连原著粉也表示对电视剧十分期待……
可以说到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微博粉丝足有八百万的营销号突然发了一条扒皮微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