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被忽然惊醒，颜清大口喘气，仿佛落入水中的人遇见浮木。
她忽然起身跑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面鲜活的自己，深深吐出一口气。
还活着，她还活着。
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将头发扎起，掏出化妆品化了一个淡妆。
闹铃在床头上响起，颜清出去一把按下，换好衣服后直接开车去了公司楼下。
顾氏发出招聘总裁秘书，三天前她直接面试通过，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颜清手中攥着包包的链条，视线清冷的对上面前高楼。
顾江川，叶笙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嘴角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迈开步子走进大厅，直接上了人事部领了胸牌和办公室号。
二十三楼是总裁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就在顾江川办公室的门口第一间，外面还有一间是助理室。
经过助理办公室引得众人侧目，颜清扬起下巴踩着高跟鞋直接朝秘书室走去。
一群小助理还没来得及议论，专属电梯就被打开，顾江川漫不经心的往出走。
颜清放下手中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出门站在门口，她垂着头。
顾江川经过秘书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侧眸看向她，“新来的秘书？”
“是。”颜清眼神微闪，扬起精巧的脸淡笑，“总裁早上好，我是颜清。”
她身上的气质总是有点似曾相识。
顾江川抿起唇角点点头，“丹尼斯的第一秘书？好像长得也不过如此。”
心头涌上羞辱，颜清娇笑，“那是，我的拙样怎么比得上顾总的妻子叶小姐。”
提起那个人，顾江川眼神凌厉，阴沉的声音，“闭嘴。”
这世间，大抵很少有人知晓，海城以美色出名的那个女人在火中丧生……
颜清见他不再说话便也缄口不言，顾江川望着她的细嫩脖颈，眼神微顿，“晚上的酒会，好好准备一下。”
“做您的女伴？”
“话太多。”
颜清迟疑片刻，“那冉小姐那里……”
“跟她有何干系。”顾江川走进办公室，站在门口阴冷道，“做我的秘书，管好自己的嘴巴，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心里掂量清楚。”
换掉一张脸后的第一次见面，就这般大动干戈。
颜清关上门，缓缓靠在墙上，谁都不知道她的那张假脸下是如何的狰狞喧嚣。
顾江川坐下后伸手便拉开了自己的领带，好好的一天刚开始就被那个人的名字毁掉，真是晦气。
拨通一则电话，那边接通后便毫不留情面的冷笑，“不是传闻你的Azrael是秘书界的第一把交接椅吗，怎么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别小看她，她的能力很强的。”男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顾江川冷嗤。
“我看不见得，倒是贱兮兮的样子跟你学了十成十。”
不然怎么能一来就往人胸口戳刀子。
对方又说了什么，顾江川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
酒宴在六点，颜清还没下班就收到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一件小礼服。
随即而来的是一通来自冉佳的电话，她听见那个声音的第一秒钟整个人就怔在原地。
过往种种又如同梦魇一般纠缠着她，那些针孔，那些疼痛。那个时候她还在想怎么会有人那么狠，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冉佳狠，是他狠。
颜清闭上眼睛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顾江川刚刚出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他站在门口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两声。
“秘书小姐？怎么不说话呀。”
被敲门声惊醒，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耳畔便是冉佳的一句低声抱怨。
颜清慢慢吐出一口气，“冉小姐，不好意思。”
“没事的，我就是问问你，阿川晚上有没有时间来我这里。”
当初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在黑暗中苦苦挣扎，而她这个小三却像花骨朵一样登门入室成为顾江川固定的床伴。
真是恨啊，恨这两人毁了自己的人生。
越是恨，她越要扬起嘴角微笑，“晚上顾总有酒会，不知道几点钟结束。”
冉佳在那一头像是愣了片刻，随即巧声道，“那麻烦你了。”
真是娇弱。
颜清心头冷嗤，抬眸对上顾江川的眼，起身，“顾总，现在就走吗？”
“刚刚谁让你自作主张帮我决定的，电话打过去，我晚上会去她那里。”
男人的一双眼冷的不像话，颜清尴尬一笑，连忙道好。
电话却是拨不通了，颜清抬起头，有点无辜的眨眨眼睛，“怎么办，打不通了诶。”
顾江川神色一顿，只觉得这样无辜的颜清像极了年少时的叶笙。
呼吸稍微急促起来，背过身子沉声道，“换衣服，现在就走。”
到场时酒会已经开始一段时间，顾江川的臂弯里挽着娇小的颜清，她看了一眼周围，“顾总，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顾江川垂眸看她一眼，轻应一声。
在场的许多男人从两人进来开始就将目光落在颜清的身上，她的一张脸虽不及当年的叶笙，可也是倾国倾城，身姿曼妙。
这顾江川真是好福气。
家里有第一美人叶笙，身边有床伴冉佳，现在又多了秘书颜清。
建材公司的王总抬着酒凑上来，色眯眯的盯着颜清笑，“顾总，不知今晚能否有幸邀请你的女伴跳一支舞。”
顾江川挑挑眉，将颜清的手从自己的臂弯拉出来，递给王总，“你随意，我无碍。”
颜清抬眸对上他的眼，轻启嘴角却并未言语。
美人在手，王总哪里还会顾忌到其他人的眼光，伸手便揽着颜清的腰朝舞池滑去。
颜清的个头比他高了差不多十公分，他的脸稍稍一低就能看到颜清傲人的身材以及胸前美丽的事业线。
王总深深吸了几口气，全是颜清身上的香味。
顾江川坐到角落里去跟身边的男人干了一杯，“心情不错？”
“就那样。”陆扬在他身边看了几眼，诧异的问，“你秘书呢，早就听闻第一交接椅被你拿下了。”
“切，我看是交际花差不多。”
陆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颜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