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编剧的自我修养
比起复仇者们的松口气，萨列里就不怎么在意亚瑟王到底如何了, 他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他是想让我弹小星星？”
换上了亚瑟王英灵卡的七夜, 态度亲切地为刚死了友人的萨列里解释：“莫扎特曾经去过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 你们也有过相遇，当时他临走前就是这么对另一个你说的。”
萨列里看起来心情并没有因为遗言被补完了而好转：“他在别的世界也死了？”
七夜：“……”
感觉萨列里隐隐有点又要发疯的趋向，七夜连忙转移话题：“召唤你们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事实证明，转移话题这种办法向来有效, 萨列里也重新冷静了下来。
尽管召唤他的人曾经说过, 不准随便告诉别人他的身份，但反正他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世界呆下去了，而且看过纽约大战纪录片的萨列里也终于知道召唤自己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人……那就更没负担了。
于是萨列里回答道：“他说他叫洛基。”
七夜：“…………”
托尼：“………………”
不在现场的史蒂夫·罗杰斯看着又忽然沉默了的托尼，再次问道：“发生了什么？”
“队长。”托尼感觉很唏嘘，“你猜怎么着？召唤这两个英灵的人, 是我们认识的家伙……”
哪怕是美国队长, 此刻也忍不住沉默了几秒：“……别告诉我是洛基。”
“就是他。”
史蒂夫：“…………”
托尼真是不明白了，洛基有毛病吗？他要是召唤出来两个英灵去搞事也就算了，结果就把人扔在剧院做歌剧！这还是那个曾经要统治地球的洛基吗？！
之前去打索尔亲姐姐海拉事件过后, 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吉尔伽美什自己想办法从外星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索尔和洛基从萨卡星捞回了地球, 然后暗示他们洛基貌似知道很多关于地球未来危机的情报。
然后他们就从意外配合的洛基嘴里挖出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比如索尔正在试炼期，洛基觉得不合格就可以不让他回阿斯加德——关于这个, 复仇者们有志一同地认为奥丁是真的老糊涂了——比如正在满世界收集无限宝石, 眼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朝地球来了的外星恐-怖-分-子。
之后, 索尔和洛基在地球呆了一阵子，直到上个月前，洛基才以“阶段性汇报”为理由自己回了一趟阿斯加德。
被扔在了地球，依然不能回家的索尔对此充满怨念，并且斩钉截铁地说，洛基根本就是找理由回去看母亲了！
算算时间的话……这两个人出现在剧院的时间，和洛基回阿斯加德的时间……
……也许洛基不是不想搞事，而是来没来得及搞事就被更重要的事牵走了注意力！？
萨列里扶额：“我跟他接触的时间不久，他好像有其他事不能带着我们，就随便找了个剧院把我们扔下了，让我们等他回来再做安排……所以我也不知道更多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七夜看出了萨列里的打算，他冲托尼……的战甲点点头，表示先离开再说。
和对待莫扎特的态度不同，托尼没有任何异议地就同意亚瑟王ver七夜的意思，退出了这个房间。
七夜从窗口跳了下去，轻轻松松地落地，托尼的战衣也跟着从半空飞了下来。
他们身后的大楼里，传来了小星星变奏曲的旋律。
“就放着不管吗？”托尼问。
七夜点点头：“他弹完应该就会走了。”
“所以……莫扎特真的……”托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尽管英灵理论上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他总还觉得他们过于像个活人……看到曾经给自己弹《哥德堡变奏曲》催眠的莫扎特死了，托尼也很难受。
“哦，他啊。”七夜沉吟了几秒，决定还是做个人吧，“没死，只是重伤触发保险机制回迦勒底了而已。”
托尼：“……？？？”
托尼难以置信地说：“可我看到他心脏……那个叫什么，灵核都被挖出来了？”
“所以重伤了。”七夜仗着托尼不懂型月设定，信口开河，“英灵跟人类的存在状态不一样，而且迦勒底各方面技术都比外界领先——”
见识过bb这个超级ai的托尼，看着一脸正直的靠谱亚瑟王，信了：“原来如此。”
直觉托尼不是口头放过，是真的倾向于相信，七夜暗暗松了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了旧剑这张卡出现的缘故了。
出了这么个意外，想来大家对迦勒底的信任度下跌的有点严重，
其实本来就算他不来补充莫扎特的遗言，萨列里发一会儿呆也会自己回英灵座的，他完全可以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回收英灵卡，但……
完全就是为了为了维护迦勒底的形象，七夜才不得不再次出现……万一以后他还要来这个世界呢？最近这个趋势真的很明显，迦勒底的设定太好用了，不能扔掉啊……
这种时候要是他用新的英灵卡，就要重新获取他们的信任，让他们相信自己是来自迦勒底，然后才是解释莫扎特死亡之类的问题。
但他用旧剑的卡就不一样了。
作为最早跟复仇者们接触的英灵，亚瑟王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无论是虫洞还是吉尔·德·雷都解决得干脆利落，性格也很好，虽然接触时间短，但跟大家都很合得来，复仇者们对他的信任度天然就比其他英灵高。
只要以亚瑟王的身份出现，他不光免了证明自己来自迦勒底的麻烦，还更容易让人接受他的解释，何乐而不为呢？
史蒂夫·罗杰斯把莉莉安交给了神盾局后，就开始往这边跑，托尼本人更快一点，很快他们就在楼下汇合了。
美国队长给了七夜一个拥抱：“欢迎回来，我的朋友。”
“谢谢……但就像我说过的那样，跟我见面只会意味着有事发生……”七夜用旧剑那张脸露出了苦笑的神情，“这次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很抱歉。”
托尼从战衣中走了出来，问道：“你们迦勒底的负责人预见到这个后果了吗？为什么让‘柔弱的音乐家’来处理这种事？”
七夜听到柔弱的音乐家，嘴角就差点忍不住抽搐，但他稳住了，毕竟还要给迦勒底挽回尊严和逼格。
“不，这种情况的话，迦勒底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派人监管防止万一，规定都是灵活的嘛……所以莫扎特来拜托的时候，御主就同意了。毕竟莫扎特其实很让人放心，他来这里也就是听听音乐什么的，想做别的也没兴趣，而且御主也警告过他不能做的事，比如不要跟萨列里见面，否则他会出事……”
七夜摊手。
“预言是双刃剑，我想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跟你们讲过了……我们都以为是因为萨列里看到莫扎特就会失去理智，导致莫扎特被杀，但目前看来，对莫扎特产生生命威胁的人是另外一个。”
托尼回想起莫扎特躲萨列里的架势……他现在已经不想追究莫扎特隐瞒部分情报了，毕竟综合两个人的说法，萨列里见到莫扎特后，不管是失去理智还是杀了莫扎特，都确实会影响到他的创作，因此也不算莫扎特说谎……
“……既然如此，你们迦勒底就不能早点派人来吗。”哪怕是亚瑟王，托尼还是感觉有点怨念。
七夜叹气：“有太多英灵出现，对你们这个世界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好事，所以莫扎特不肯回去的话，我也不好过来……”
托尼抱着胳膊问：“说起这个，你刚才跟萨列里说了另一个世界这种话了吧？之前你也提到过曾被召唤到类似平行世界的地方，有过圣杯战争什么的……”
“是啊，怎么了？”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托尼盯着七夜，“既然英灵座是在世界外侧，我们无法观测到，那你们的迦勒底，真的在地球上吗？”
虽然一开始亚瑟王自称是个全球性质的组织，但现在看来，这个可能只是指里面的人员来自全球各国，并不意味着迦勒底这个组织还有必要留在地球上。
尽管七夜最开始以为自己只会来这个世界一次，不过编剧的自我修养，就是要对基础设定用心，所以他就十分用心地——在解说时留下了很多空白，供复仇者和神盾局们自己脑补。
实际上还是那个理由，别人说的，永远没有自己推理出来的更可信。
现在，就是他收获的时候了。
“……是这样没错。”七夜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抱歉，因为本来就是隐秘性质的组织，所以没必要说组织所在的地点，就算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说组织不在地球的话，也感觉有点奇怪，万一被当成外星人的阴谋就不好了，毕竟那个时间点有些敏感……而且感觉当时已经说了很多，你们信息量说不定过载了。”
托尼：“……你这是在小瞧我们的承受能力。”
七夜爽快地道歉：“是我不好。”
“算了。”托尼觉得现在也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本来也没有刚认识就让人家把老家交代出来的道理，神盾局要处理的事很多，找了一阵没找到就放弃了，倒是根据他们从九头蛇基地里找到的资料来看，九头蛇锲而不舍地找了很久……现在想想怎么这么想笑呢，“接下来就是找洛基问问他到底是想——”
大楼里的钢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