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两人见巨熊妖真的已经死透,这才从树上慢慢下来。
叶沉星说道:“不知洞中还有没有这样的妖物。”捡起几块石头投进洞内,过了一会,不见动静,于是当先进洞,幽莲紧跟在后。
但见山洞极是宽敞,有八九丈纵深,中间透入一线天光,宛似天窗一般。洞中有不少巨熊妖残余食物,鱼肉鱼骨,甚是腥臭。
幽莲掩鼻说道:“此里算得上是一个好住处,只是太臭。”
叶沉星说道:“只须日日打扫洗刷,过得十天半月,便不臭了。”
幽莲想起从此要和叶沉星在这岛上长相厮守,岁月无尽,以迄老死,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凄凉。
叶沉星出洞来折了树枝,扎成一把大扫帚,将洞中秽物清扫出去。幽莲也帮着收拾。待得打扫干净,臭气仍是不除。
附近有一条溪水,叶沉星伐了竹子做成筒,当作容器拿去盛水,要将山洞冲洗一番。叶沉星在洞中清洗,幽莲用薄石片将那头巨熊妖的皮毛给剥下来。
当晚两人饱餐一顿烤鱼,便在树上安睡。睡梦中仍如身处大海中的冰山之上,随着波浪起伏颠簸,其实却是风在吹动树枝。
次日幽莲还没睁开眼来,便说道:“好香,好香!”翻身下树,但觉阵阵清香,从树下一大丛不知名的花朵上传出。
花开艳美,幽莲喜道:“洞前有这许多香花,那可真妙极了。”
叶沉星走过来说道:“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也只能对着这些花花草草聊以慰藉了。”
幽莲听了此话,微微叹息一声,无限怅惘。
叶沉星又道:“今生今世我们怕是逃不出这死海了,唉,莲儿,能与你在此地厮守到老,也是不惘了。”
幽莲双眼发光,脸上起了一层红晕,说道:“你这话可是真心的?”
叶沉星郑重说道:“我俩此刻便结为夫妇,你意下如何?”
经历一番磨难,两人早已情定彼此,一切水到渠成,当下便一同跪下,拜了天地。
礼成之后,幽莲从腰间取下一条三尺有余的细绳,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叶沉星的手腕上,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叶沉星瞧着幽莲的举动,不解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幽莲答道:“捆龙索。”
“它是一件法宝?”叶沉星稀奇道,“为什么要把它绑在我的手上?”
幽莲面露微笑:“这是给你上的枷锁,如果哪一天你欺负我,我就用它狠狠地惩罚你。”
叶沉星笑了,说道:“我哪敢欺负你,你不欺负我就好了。”
叶沉星心知这捆龙索实际上是幽莲送给他的定情之物,心中感动不已,伸手将幽莲拥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随后,他的手变得不老实了,慢慢地开始探入幽莲的衣裙当中。
幽莲吃了一惊,当即制止了叶沉星的举动,满面红霞地说:“大白天的,也不知羞!”
叶沉星笑道:“这岛上就你我二人,还分什么白天晚上。”
幽莲猛然从叶沉星怀中弹开,板着脸说:“再这样没正经,我可要生气了。”
叶沉星感觉有些没趣,悻悻地说:“好啦好啦,我错了总行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叶沉星想找幽莲亲热亲热,幽莲却好似故意躲着他,仿佛当真是在生他的什么气。叶沉星不明所以,只道是幽莲在戏耍他,心中不免有些恼怒。
心想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自己这位傲娇蛮横的妻子。
第二天晚上,幽莲终于肯与叶沉星相见了,她好似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再避开叶沉星。
叶沉星倒还不乐意了,琢磨着如何治她一治。一整晚,他都没跟幽莲说话,幽莲主动问话,他也不回应。
第三天早上,幽莲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对叶沉星道:“男子汉大丈夫,怎的这么没肚量?”
叶沉星不禁一愣,心中顿时显现出懊悔之意,心想:是了,这些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以至于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斤斤计较,小小的不快老是不能忘怀,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再这样不思进取,岂不成了废人一个?
念及此处,他深感自己与幽莲的心境和修养相比,还是不如。幽莲一直努力地去影响和改变他,可见其用心之良苦。
叶沉星拉过幽莲的手,感激道:“莲儿,多谢。”
幽莲“噗嗤”一笑,说道:“你我既是夫妻,还谈什么谢字。”
叶沉星情不自禁地将幽莲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过得几日,山洞清理干净,没有了腥臭之味,夫妻二人便搬入居住,从此就有了属于他们的家。
当晚,洞中二人坐在石床边,火光中,幽莲通红的脸上尽是羞涩腼腆之态。叶沉星心中一动,有意无意地把身子往幽莲这边靠过来。
幽莲见了叶沉星的举动尚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已经贴上了两片湿湿软软的东西,温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叶沉星的亲吻使得她的神智有些迷离,他的舌头探进她的嘴里,带着他的舌头一起翻腾、飞舞、纠缠……
一番激吻过后,两人看着彼此,低低的喘息着。
幽莲是那般美得不可方物,睫毛也还是那么长长地覆盖在眼睛上,使她的眼睛显得象雾一般朦朦胧胧,只是在这一切之上再没有了昔日的那份高傲,而是多了一份渴求,那几乎是从灵魂深处生发出来的渴求。
叶沉星只觉得身体中有一股强大热浪正在汹涌地翻滚着,使得他全身上下燥热难耐,好像被扔到了火炉里一样。
幽莲好似从叶沉星的眼中看懂了他的渴望,柔顺地将身子靠了过来。
这一晚自是长夜漫漫,情意绵绵。
忽忽数月,有一日,夫妇俩携手向岛屿北边漫游,原来这岛方圆极广,延伸至北,不知尽头,走出十余里,只见一片浓密的丛林,老树参天,阴森森的遮天蔽日。
叶沉星有意进林一探,幽莲胆怯起来,说道:“要是林中有什么古怪那就麻烦了,咱们回去吧。”
叶沉星微微觉得奇怪,心想:“莲儿向来好事,怎么近来却懒洋洋的,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致来?”想到此处,心中一惊,问道:“莲儿,你身子好吗?可有什么不舒服?”
幽莲突然间满脸通红,低声说道:“没什么。”
叶沉星见她神态怪异,连连追问。
幽莲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天爷见咱们太过寂寞,再派一个人来,要让大伙儿热闹热闹。”
叶沉星一愣之下,大喜过望,叫道:“你有身孕啦?”
幽莲忙说道:“小声些,别让人家听见了。”说了这句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孤岛荒林,哪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天候渐变,气候转得更寒冷了。幽莲有了身孕后甚感疲懒,但一切烹饪、缝补等活儿,仍是勉力而行。
这一晚山洞中升了火,夫妻俩偎倚在一起闲谈。
幽莲说道:“你说咱们生个男孩呢还是女孩?”
叶沉星说道:“女孩像你,男孩像我,男孩女孩都很好。”
幽莲说道:“不,我喜欢是个男孩子。你先给他取个名字吧!”
叶沉星说道:“嗯。”隔了良久,却不言语。
幽莲问道:“这几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瞧你心不在焉似的。”
叶沉星不作答,眉间眼角,隐隐带有忧色。
幽莲柔声道:“大魔头,你不要瞒着我,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叶沉星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想到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像我们一样,一辈子要在这荒岛上度日,失去了人间的众多欢乐,实在也太委屈他了。”
幽莲一听,顿时泪眼盈盈,说道:“说得也是,可是……可是……”
叶沉星搂着她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是我多虑了,我们的孩子有他自己的命,他将来的造化,我们也没法料定。如果生的是男孩子,就叫他承云,生的是女孩子,就叫她白雪。”
“承云,白雪……”幽莲轻声念着,“你心中总还是挂念着白云城。”
叶沉星搂着幽莲,盯着跟前红红的火光,心中所想实是甚多,岂是一言两语能够说得完的。
“不要胡思乱想了,以后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便在此终老,远离人世的罪恶恩仇也是极好。”
幽莲神情惆怅地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咱们可以不回去,这孩子难道也让他孤苦伶仃的一辈子留在这岛上?百年之后,我们二人都不在了,谁来伴他?他长大之后,如何娶妻生子?”
幽莲将要做母亲,心中慈爱沛然而生,竟全心全意地为孩子打算起来。
叶沉星向她凄然望了一眼,伸手抚摸她头发,心道:“这荒岛与神州大地相距不知多远,又有死海相阻,如何能够回得去?”但不忍伤爱妻之心,此言并不说出口。
日子仍是这般一天天过去,叶沉星少年时四处逃难,他驯兽捕猎之技,天下无双,平日里捕鹿杀熊,便由他一力承担。
幽莲有孕在身,叶沉星关爱有加,哪敢让她干一丁点儿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