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姐，我和阿因之间的事......”季池川停顿了一下，“我只是顺便告知你一声，没打算问你意见。”
乔姐长出了一口气，“池川，你是认真的？”
季池川握着李因的手，力度稍稍大了几分，“乔姐，我哪里看起来，像不认真的吗？”
乔姐原先低垂着头，现在听他这样一说，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她没说话，右手不自觉地伸进手提包中摸索，丝毫不掩饰脸上焦灼的神色。
佳佳轻声问：“乔姐，你在找烟盒吗？”
乔姐点了点头，佳佳帮她把手提包打开，“我帮你找找。”
须臾，她从手提包夹层中找到了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乔姐。
乔姐两手指捻着细长的香烟，“池川，刚才那句话，我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季池川看着她，“不用再考虑了，我记得很清楚，合同上没有不允许我谈恋这一条。”
“合同上确实没有这一条！”乔姐越发焦躁，她左手握拳，轻叩桌面，又侧头看李因，“但是！你觉得你作为一名艺人，现在这个年纪，现在这个发展状态，适合谈恋吗？！”
她问李因，“李小姐，你说说，你觉得池川现在，适合谈恋吗？！”
说实话，季池川现在发展势头正足，比起圈内其他一线男艺人，年纪又小，还真挺不适合谈恋的。
李因看着乔姐，想要说话，又觉她“李沉默”的老毛病不受控制地犯了，只好先缓一缓，暂不回答。
季池川接话道：“适合，我年纪轻轻，正适合谈恋。”
乔姐把手里的香烟捻断了，她生气地从佳佳手里夺过烟盒，又取了一支，快速衔在嘴中。
季池川看她开始找打火机，于是提醒，“乔姐，这里除了你，没有人抽烟。”
乔姐还在找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嘴中的香烟，也颓败地掉在了桌面上。
“佳佳啊......”她侧身抱住佳佳哀嚎，“我怎么带了这么一个男艺人出来啊？！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老总，做池川的经纪人啊？！”
佳佳低声说：“乔姐，我哪知道啊，这得问你自己......”
乔姐揉了揉头发，放开佳佳，垂下头，再不说话了。
李因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于是拿出来看，原是林酥放心不下她，给她发了微信。
不准随便改头像！：【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后方支援？】
李因从季池川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小幅度偏头看他——他正趁着乔姐这会儿垂头丧气、斗志全无，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乔姐，既然我已经和阿因在一起了，麻烦你告诉宣传一声，以后给我做宣传的时候，尽量少在男友人设上下功夫。”
乔姐回：“你说改改啊？！这是你当初出道的时候定下的人设，现在突然要改变方向，没那么简单。”
她拿起佳佳之前放在她面前的水杯，一口气喝完了里面全部的水，想是非常气愤季池川提这样的要求。
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气氛静谧得仿佛空气冻结，季池川站了起来，主动给乔姐重新倒了一杯水。
李因速度极快地按着键盘，回林酥的微信：【什么事都没有，放心吧。】
几秒后，林酥回复：【那好，我今晚可能很晚才会回房间，你不用管我。】
李因回了一个表情包，季池川则把倒满了水的水杯，放在了乔姐面前。
他重新坐下来，“拜托了，嫂子。”
他的语气从容，李因倒是猛得一惊。
季池川居然叫乔姐......嫂子？！
林酥之前还说，乔姐丈夫是季池川公司的老总，现在季池川又叫乔姐嫂子......
李因以手托腮，真是好一场大戏啊。
原来季池川是个公子哥儿，他的百度百科上，可没有标上这一点。
乔姐拿起季池川给她倒的那一杯水，语气终于和缓了一些，也带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行了，以后你怎么样怎么样吧，到时候你哥问起来，别让我背黑锅行了。”
季池川笑说：“我哥可没那么闲。”
乔姐的脸一拧，“是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季池川微笑，“那请乔姐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了。”
在乔姐再一次说话之前，佳佳识相地凑过来轻拍她的背，“乔姐，不要生气，生气伤肝，脸上还会长斑......”
乔姐点点头，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回，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才拿起手提包站起来，“池川，既然你这么坚持，这件事这么着吧，我也不想管了。”
她看李因，“李小姐，这件事，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李因抬头看她，“乔姐，你请说。”
她抿唇强笑，“小心狗仔。”
“走，佳佳，我饿了，陪我吃夜宵去！”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挽住了佳佳的胳膊，也没管佳佳愿意不愿意，拖着她往外走。
佳佳心情很好，被她拖着离开房间前，还硬回头冲李因和季池川笑，并且用口型说——池川、李姐，加油！
李因突然觉得佳佳真是一个小可。
***
从季池川房间回来后，李因一直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码字，将近晚上十点时，林酥回来了。
李因码字码得正停不下来，于是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问她，“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林酥放下手里的东西，扑到床上，“你没看我发给你的微信啊？！我给谢秦解释剧本，解释到一半，她被人拉走唱k去了，我回来了。”
李因盯着电脑屏幕，点点头。
林酥问：“那件事怎么样了？乔姐没为难你吧？”
“没有。”李因轻松回答，“池川让她别管他的事情，她没再纠结了。”
林酥背过手揉背，“看来这季池川是真被你吸引了，居然和乔姐叫起板来了，阿因你魅力挺大啊。”
李因笑了笑，她转过身问林酥，“林酥，你和季池川合作了这么多回了，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林酥反问：“怎么？打算先探探季池川的家底，看他家底丰厚不丰厚，再考虑自己要不要和他谈恋啊？”
“没有。”李因摇头，刚才在季池川房间，她没好意思问他这个问题，只好现在来问林酥，
“我和谁谈恋，难道还要看他家里有钱没钱吗？！”
林酥笑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拜金。”
她在自己床上翻了个身，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说：“我想想啊，季池川的父亲应该叫季闻，至于他母亲......我不清楚了，他们家里的人行事向来低调，我也是和他合作了这么多回，才知道这么一点点信息。”
李因码完了新的一章，保存文件后，正准备关机，听林酥这么一说，她诧异回头，“季闻？！是那个大导演季闻吗？！”
林酥点头，“对，是他，怎么了？”
“没什么。”李因合上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地伸手到电脑边上摸自己的手机。
季闻是一位她特别欣赏的老一派电影导演，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和他儿子搭上亲密关系，只是想感慨一下，这世界真是小而已。
“好累，我先洗澡了。”
林酥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澡，李因也站了起来，两手插兜，思考片刻后，才意识过来——她把手机落在季池川房间了。
现在才是十点多，季池川不至于已经睡了吧？
她走到门边，准备去找他拿手机。
林酥从卫生间探出头，“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啊？”
李因手握着门把，“去对面房间，我手机落那里了。”
林酥皱眉，“你的手机怎么会落那里？”
李因愣了一下，才编出理由，“那个......是因为对面，对面房间......抽水马桶坏了。我刚才帮他修来着，一不小心把手机落那里了。”
林酥不可置信地往卫生间里一缩，“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连抽水马桶都肯帮人修？”
李因笑，“大家出门在外，都挺不容易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
季池川真的还没睡，李因敲了几下门后，他很快开门，“阿因，你怎么又来了？”
他虽然还没睡，但应该是准备睡觉了，房间内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房间里头光线黯淡，李因循着感觉往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走，“我把手机落你这儿了。”
季池川没说话，李因摸着黑往前走了几步，“池川，你能把灯开一下吗？”
季池川还是没说话，也没动作，李因往前踏了一步，脚步一顿，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湿润的怀抱。
“阿因，我刚洗好澡。”
他此时的声音，像他赤/裸的上半身一样，带着丝丝湿/意......
黑暗中，李因能感觉到，他的手臂抱紧了她的腰，他低下头，试探着向她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