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真人气的站起了身来，用手指着李红药颤声说道：“你你你……你竟然让我闭嘴……”
李红药说道：“那么，你倒是给我一个保证啊？”
苏澈真人顿时如同被一口气堵住了一般，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一会儿之后，她猛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气鼓鼓的坐了下去，抱臂瞪视着李红药。
“我也知道，寒山若是如此做，会被人认为是摘果子，夺自己弟子好处，与名声有损；对周渔你来说，也颇不公平。“李红药坦然说道：“而且就算收回到了回燕阁，由我来操作，我也没有信心说一定能把它做好，毕竟回燕阁这么些年的努力，最终全都以失败告终，就算我说我有信心，你们恐怕也不会信我。苏澈，你可是这么想的？”
“你既然知道，就不必我多费口舌了。”苏澈说道：“回燕阁与罗刹州之中已经有了多年努力，却不见寸功，何必站着茅坑不拉屎？让周渔去试试，也不见得有什么坏处，而且周渔脑子稀奇古怪，说不定就能把事情给办成了。”
“这种可能，我当然也考虑过，”李红药说道：“不过，周渔，我信不过你。你不过只有筑基期的修为，甚至主修的都不是上丹田，与精神系方面的道法你根本没有学习，你凭什么能做好方寸山？”
“那是因为，我有新的想法，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一种较为普通的方式去弄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那么你会将你的主要精力放在【方寸山】之上吗？你愿意尽其所能，哪怕是经历危险，也要获取情报吗？”
周渔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他一直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他的那一套大范围的社会生产力的改造之中，为了获得周渔希望看到的东西，他在燕国搞出了很大的动静，这些事情，周渔从不避讳，也无掩饰，而在寒山的真人们看来，周渔这么做无疑是本末倒置了。
周渔搞的那么些东西，不管对燕国有着多少提升，不管能够改变多少凡人的命运，都与仙人无关，唯有那一套刚刚开始搭建的情报系统，或许还有点意思。
但周渔自己清楚，自己是没有错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能够让出方寸山，将罗曼诺娃让给寒山回燕阁吗？
当然是可以的，但同样的担心也在周渔的心中，回燕阁能够经营好这样的一个情报组织吗？周渔心中是很是怀疑的，在周渔看来，寒山虽然搞了多年情报，但对于情报的认识还是十分浅薄，这些人的思维太靠近强者思维了。纵然是搞情报这块，他们也是迷信强者以及道术的力量，寒山人总是认为，只要有一个精修上丹田的精神系高手，那么你自然能够轻松的获取一切情报。
这并非是窃取情报，这是强行将情报从敌人脑中挖出来。在东神州本地，这么做当然没有问题，但在罗刹州敌人的地盘之上，还依然如此简单粗暴，失败也就成为了必然。
打心底里，周渔就看不起回燕阁的那些人，那其实就是一群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我明白了，”周渔说道：“我会将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到方寸山之上的。”
“那你在燕国的那些计划呢？你舍得就这么抛下？”
“并非是抛下，我在燕国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允许我分心他顾了。”
“唔，不过仅仅凭借这一句话，我还是无法相信你。”
“当然不会是一句话这么简单，”周渔说道：“我会前往罗刹州，负责组建情报网络。”
“很好的决心，”李红药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我开始相信你了，不过回燕阁需要在方寸山之中驻派人手。”
“这没问题。”
之后李红药又提出了几个问题，周渔都坦然的应对下来，等到关于方寸山的事情谈完之后，李红药才慷慨说道：“总之，周渔你就只管放心去做，只要你能送回情报，之前的一年之约你就算过关，寒山会支持你在燕国的所有行为，就算你把燕国所有人都血祭了，也没人敢找你的麻烦，寒山依然会支持你。”
***
回到燕国的时候，周渔身边少了唐凤钗，却多出了一位名为九幽的金丹仙师。
一回到燕国的道宫之中，周渔首先就将方寸山的几位关键人物召集到一起。
首先是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然后周渔说道：“总之，现如今情况就是如此了，这一位就是回燕阁的九幽仙师，大家欢迎一下吧。”
房间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没人真心欢迎这位新来的金丹仙师。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九幽作为李红药的徒弟，将她师傅的那一套学了全，九幽同样将她的全身都包裹在了一套长袍之中，高高竖起的硬衣领挡住了脖颈，不露出一寸皮肤，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长袍是黑色的。唯有从她露出的一张清秀的脸上看，周渔猜测她是一个女性，不过就算这种猜测周渔都不太能够肯定，这毕竟是回燕阁的人，他们能够伪装成各种形象。
“那么，九幽，现在开始你就算是方寸山的一员了，我们也就不让你说一些誓词了，你肯定做不到，”周渔说道：“那么，你能够说清楚，李红药真人将你派遣到这里，是希望你能够做一些什么样的工作吗？如果你能够坦诚一些，我们倒是能够配合你完成工作的。”
九幽目光微闪，似乎是在为周渔的直白而惊愕，稍作考虑之后，她说道：“观察，学习。”
“那么，很好，你就作为方寸山的【客座大师】吧，同为方寸山的大师，你享受大师的情报等级和待遇，但你并不具体领导和管理事物，这样可以吗？”
“很好了。”
安排好了上面的眼睛，周渔就不在看她了，转头对着众人说道：“那么，事情你们也了解了，现在上面对我们的方寸山很感兴趣，他们希望能够更快的看到结果。诺曼诺娃，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已经筛选出了一百一十名可靠的手下，他们都是忠心与皇朝的罗刹人，”诺曼诺娃说道：“我们当初乘坐到此的船只也找到了，不过当时是强行冲滩，船只底部和龙骨都破损严重，无法修复，我们首先需要一艘船。”
“你会有一艘船的，”周渔说道：“我们的船坞的进度如何？”
“已经完成了，”黄树人愣了一下，惊愕问道：“我们要新造一艘船吗？来得及吗？”
“肯定赶不上第一次的，我会给方寸山特意设计一艘全新的船，这将会是一走用来偷渡和潜入的绝佳船只，如果进程顺利，船只应该可以在半年之内完工，还可以赶上来接我们回家。”周渔说道：“这一次我们还是乘坐刘三刀的船吧，他的捕鲸船收获如何？”
“已经是第二次回港休息了，他们都快要赚翻了，云鲸肉之中富含极高品质的灵能，已经在港口边建立了专门的工厂，用来熬制鲸油，鲸皮，鲸骨，鲸鱼气囊，也按照要求妥善收藏了起来。”
“让他带我们去一趟罗刹州吧，如果能够，我们就在三天之后出港。”
“等等，”诺曼诺娃疑惑问道：“你也要和我们一同去罗刹州？”
“当然，”周渔说道：“方寸山毕竟是我的组织，而且关于情报组织，你也不熟悉，总得有一个懂行人的人指导一下吧。”
“是我们的组织！”罗曼诺娃不悦说道：“不要忘记，方寸山的主导是我！”
“是的，是的，但是你对情报运作方面，完全不了解吧，你的人估计也是如此。”
“你难道就很了解？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通过其他渠道，我对此有所了解。”周渔说道：“相信我，九州之上，在这方面比我强的人，应该是没有的，所以你应该感到幸运。”
“但你是人类，你既没有角，也没有尾巴，你根本不能跟我们去罗刹州，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你并非是罗刹州的人。”
“这一点，道术药剂可以帮忙。”周渔看向了九幽，问道：“我们就此讨论过的，是吧？”
“是的，”九幽说道：“我的身上就有成品，我将其称之为九天十地地煞三十六变之……”
“变身药剂，”周渔懒得听这位九幽仙师将她的奇怪药剂名字说完，周渔说道：“能够让我变成罗刹人的样子，在路上我已经试过了，然后又变了回来，非常出色的药剂。”
“谢谢。”
“能看出道术残留吗？”诺曼诺娃谨慎问道：“不会是某种简单的幻术吧？”
“当然不是，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这是真正的生理上的改变，是不会有问题的。”
诺曼诺娃点头说道：“好吧，不过我要首先看到药剂效果，确保你们不会拖后腿，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一同出发。”
三天之后，一艘捕鲸船载着十多名罗刹人离开港口，驶向云海深处。
周渔与九幽也身在其中，两人的头顶同样长着角，身后拖着尾巴，从外貌上看起来，两人此时看起来已经同罗刹人无异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