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通过活体实验，来确定渗性嫩肤仪的适用性，可活体实验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华青，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难处？”田佳沂小声问道。
华青苦涩地一笑，看了看从汴州带回来的那台渗性嫩肤仪，舒梅正趴在桌子上，一边看说明书，一边对照着摆弄。
“华仔，我能不能试试？这玩意真的有厂家说的那么奇妙吗？”舒梅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仪器。
“怎么个奇妙法？”田佳沂走向舒梅。饶有兴趣地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台渗性嫩肤仪。
这个渗性嫩肤仪，外形像一个海豚，大小和吹风机差不多，它的嫩肤原理，就是通过仪器的高速旋转来按摩皮肤，使皮肤浅表层的一部分软纤维组织转化为脂肪，使得皮肤变得更加光亮。
华青正愣神，突然听到刺刺拉拉的声音，抬头一看，舒梅正拿着渗性嫩肤仪往脸上摁呢，华青大吃一惊，高叫：“舒梅，别闹。”
华青扑上去，一把从舒梅手里把渗性嫩肤仪夺了过来。
“看把你吓的，我就是试试嘛！”舒梅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华青，旋即将目光投向田佳沂，那表情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分明在告诉她，看看，华青就是紧张我嘛！
“华仔，你就让我试一下嘛，你看啊，我身上的脂肪太少了，所以才不够漂亮，说不定被这小玩意一弄，就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你不希望我变漂亮吗？”
舒梅说话的声音腻腻歪歪的，左转右转着自己苗条的身体，既是向华青示爱，同时又在向田佳沂示威。
“还真的不能盲目地做实验。”华青很认真地说，“因为它在按摩的过程中，是要把软纤维转化为脂肪，在这期间，软纤维组织肯定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如果不能成功就转化为脂肪，皮肤就会松弛，甚至像面瘫一样，那就太可怕了。”
舒梅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心有余悸地说道：“好吓人啊！我可不能把自己丑陋的一面呈现在我们华仔面前。”
“你是担心这个呀，”田佳沂镇定地说道，“放心吧，咱们都还年轻，即便有什么闪失，也能够很快得到恢复。时间这么紧，你就别在犹豫了，干脆，今天晚上就在我脸上做个实验吧。”
“我也要做。”舒梅争先恐后。
华青面露难色：“即便现在开始做实验，恐怕也不赶趟了，按厂家的意思，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完备的人，要达到预期的效果，至少也要半个月，然后还必须有一个星期的观察期，这样一来，就是二十多天，而厂家给天翼的考核期只有一个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客户体验。”
“那怎么办？”舒梅嘴快地问道。
田佳沂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说道：“能不能把我们进行活体实验的周期缩短一些。”
华青眼睛里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面对田佳沂的时候，却又呈现出一副淡然的表情：“还是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明天上午，咱们在最后确定，好吗？”
华青这句话显然是逐客令，舒梅和田佳沂只好知趣地离开，刚走过窗口，田佳沂又停了下来，伸着脑袋冲华青的办公室望着。
“田经理，你干什么呢？”舒梅小声问道。
田佳沂拽了拽舒梅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出声。
田佳沂和舒梅刚刚走出去，华青就悄悄地关上了房门，刚才田佳沂的话给了他很大启发，他决定调整一下渗性嫩肤仪的震动频率，来缩短活体实验的时间。
华青在本子上计算着，他准备不活体实验的时间缩短为半个小时。
渗性嫩肤仪正常的震动频率为每小时1600次，正常的实验周期为15天，如果要把实验的周期缩短为半个小时，其震动频率则需要提高720倍，达到每小时1152000次。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办法，如此高的震动频率，活体实验也只有在那些像猪一样皮糙肉厚的动物身上才敢试一下子，华青也是真急眼了，刚把频率调至每小时1152000次，就扭动开关，嚓一下把渗性嫩肤仪摁到了自己的脸上。
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舒梅疯了似的朝华青扑去，一把就从华青的手里夺过渗性嫩肤仪，泪流满面地叫道：“华仔，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你要是有个好歹，还让俺活不活了？”
说着，舒梅扭动开关，将渗性嫩肤仪摁在了自己脸上。
华青大惊，急忙从舒梅手里夺过渗性嫩肤仪，大声叱责道：“舒梅，你听话不听话？”
舒梅梗着脖子叫：“你都不管不顾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不就是毁容吗，先毁了我的。”
田佳沂从华青手里拿过渗性嫩肤仪，十分威严地说道：“你们两个都不要意气用事，先冷静一下。”
田佳沂转向华青，说道：“你也太冒失了，你是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在你脸上做这个实验你觉得有实际意义吗？你别忘了，渗性嫩肤仪是女人的美容仪器。”
华青振振有词地说道：“正是因为我是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才必须先在我脸上做实验，现在渗性嫩肤仪的震动频率是正常情况下的720倍，实验的风险，不知道增加了多少万倍。”
见舒梅吓的面色如土，华青又笑了笑说：“其实也没有那么邪乎，频率虽然提高了，但振幅还是原来的幅度，放在脸上，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舒梅你刚才也已经试过了，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
舒梅点点头，又摇摇头。
“时间不等人啊！”华青感叹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把实验数据尽快提供出来，提高震动频率，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你们阻止也没用，我必须身体力行。”
田佳沂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在你脸上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在我们脸上做实验了。”
“田经理，你干嘛呢，怎么怂恿华仔冒险呀！”舒梅气急败坏地跳着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