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刚才看到突然倒地的凤双，李韵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旁边还有一个季末在，要不然让他这种粗枝大叶的人来处理的话，凤双的命恐怕就要被耽搁了。
皱着眉头，季末犹豫了一阵之后将凤双的袖子拉了下来。“夫人只是稍有些劳累罢了。”
听到高这里李韵长呼了口气。如今战无歌倒下了，要是凤双再倒下的话，他的一个脑袋就两个大了。
“不过，夫人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们这几日还是不要让她操劳的为好。”
探到凤双的喜脉时，季末心里有些犹豫了。如果战无歌承认这个妻子的话要是听到关于凤双的喜讯恐怕会很高兴，但是凤双对于战无歌只是一个负担的话，那么这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恐怕也是负担，更何况他很清楚，凤双想要保住孩子简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会儿季末有些犯难了。
“好了，这会儿我们先出去，让夫人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将军那边……”说道这里，季末将凤双握在掌心的药包抽了出来，“你先将这些要给将军服了，待夫人醒过来之后，我再帮夫人探探脉象。”
没有怀疑其他，李韵点了点头接过药包之后迅速走出了柴房。
这几日央国大军那边有其余几个副将帮忙照应着，李韵这里倒是可以抽开身。至于蛮夷那边，战无歌在昏睡之前就已经帮着蛮夷找了一件事情做，再加上季末手里还捏着一个蛮夷公主，所以最近蛮夷大军安分了许多。
这会儿季末能够坦然的留下凤双，将凤双手中的几包药拿走也就是有着足够的把握可以将战无歌救过来的同时帮着凤双吊着一口气。
之前凤双用自己身上的药包救治战无歌的时候，季末都看在了眼里，至于李韵也只是知道凤双进了屋子陪了战无歌那么一会儿罢了。
如今能从凤双手中直接将药拿过来，季末也算是堵了一把。
他想要看看战无歌醒过来之后先在乎的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凤双的消息亦或是其他，但是很可惜有个人根本没有给他这样一个试探的机会……
这会儿尽管为了战无歌好，凤双这个夫人不要也罢，但是如今没有凤双的药，战无歌就醒不过来，战无歌醒不过来，他们这些将士再有多大的决心最后也得被埋没在边关了。
“凤双……如果你自私一点的话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盯着凤双发紫的嘴唇，季末狠下心将凤双袖子中剩下的四包药粉也摸走了。
在季末眼里战无歌最为重要，所以即使是牺牲掉了凤双，他心里也不会觉得愧疚的。
“无歌……”
朦胧之中感觉到周边的动静，凤双紧紧揪着被子，在昏睡过程中开始乱抓了起来。
这会儿她看到二楼血泊中的战无歌还有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个泛红的肉疙瘩，虽然看不清楚那肉疙瘩的模样，但是凤双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腹中的孩子。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梦到悲伤之处的凤双额头布满了黄豆般大小的冷汗。这次被她攥在手中的被褥上也留下了几条不浅的痕迹。
“你这又是何必呢。“盯着凤双皱着的眉头，季末站起身背对着凤双拧了拧眉头。
这会儿他不想讲凤双从噩梦中叫醒，也不想亲眼看着这样一个可怜女人苦苦挣扎，所以再三考虑之后季末直接选择了背过身体。
“夫人……如果你的命够硬的话，希望你能撑过这几日。”攥紧手中的药包，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凤双之后，季末叹了口气离开了柴房。
冬季是寒冷的，凤双现在就躺在柴房的一张床上，连李韵这样身强体魄的人在睡到半夜都会被冻醒，更何况是身体有些虚弱的凤双。
睁开眼看不到熟悉的房间也看不到熟悉人影，凤双在这个瞬间有些慌了，但是当看到外面的天色时，凤双还是松了口气。
如今算是五更天了，这么来说的她昏迷也就半个时辰，一想到这些，凤双送了口气。
“幸好赶得上。”说着摸着自己的衣袖，在感觉到空空如也的袖口之后，凤双瞬间白了一张脸。
“怎么会不见了呢。”继续翻找着衣袖，再几经翻找无果之后，凤双闭着眼睛将自己昏倒前的事情前前后后都想了个遍。再确定自己没有将东西落在别处之后，凤双扶着床榻慢慢站了起来。
瞅着外面昏沉的天色，凤双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
双手抓着冰冷的门框，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还有一些野狼的号角声，凤双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之后慢慢走到了战无歌的门外。
“将军……你这次将夫人身上的药草全部拿过来了，要是夫人醒过来知道的话会不会不高兴？”
听到季末的声音，凤双抓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既然我能命人将她掳了去又怎么会在乎她会不会生气。”
‘战无歌，你果真是这样的人吗？’
想要推开门进去看个清楚，但是又害怕进去之后自己无法面对战无歌。就这样凤双半趴着门框慢慢滑坐了下来，而此时屋内的对话依旧没有结束。
“将军，还有冷王那边这几日一直在向我们讨要夫人，前几次将军拒绝了，但是现在你中了毒，冷肖然手里又捏着解药，如果我们再不将夫人交出去的话恐怕将军……”似乎有些为难，季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将军你看要不要乘着夫人睡过去将人直接送过去？”
“季末这些事情还要我教你吗？”狠狠拍了拍床板，战无歌说道：“你记住，凤双只是一个棋子而已，有些决定你做了也就做了，无需再向我禀报！”
“将军……”季末支支吾吾的说道：“你果真这么快就要放弃这颗棋子了？”
“是，如今已经活不久的凤双跟在我身边就是一个累赘，而且冷王现在有意拉拢与我，我要是献上一颗棋子岂不是稳稳的守住了将士们的性命？”
握紧拳头，听着屋子里面的对话，凤双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快要摊到在地上了，不过狠狠咬着牙，将眼角的湿润逼了进去之后，凤双慢慢站了起来。
这次她想亲眼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战无歌，她不想因为“耳听”来误会战无歌。
想好这一切，凤双深吸了口气之后直接推开了房门……
“凤双……你这是已经全好了？”
看到人，听到这个声音，凤双强忍住喉咙处的腥甜笑道：“多谢将军关心，我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
战无歌在床边坐着，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看不出以前中毒的那种青紫了，而且战无歌现在也已经可以视物了，再看看半跪在地上的季末，凤双闭着眼睛笑了一声之后说道：“将军，你待凤双有几分真心？”
也许这个话问出来很蠢，但是凤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真心，”摸着胸口，战无歌冷笑了一声，“真心又值几个钱呢。”
笑着抿了抿嘴，凤双将眼角的湿意逼了回去之后点了点头。
“确实，这世上恐怕只有真心是最低贱的东西了。”狠命压着胸口，凤双最后看了一眼侧过头的战无歌笑了笑。
多说无益，多说无用，多说只是伤自己的心……这般告诫着自己，凤双长呼了口气之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朝阳，没想到你比我下手更狠。”
等凤双离开，之前还跪在地上的季末瞬间站了起来。
“要是不下狠心的话，恐怕夫人不会决心离开将军，而醒过来的将军也不会舍得夫人离开吧。”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朝阳嗤笑了一声之后将脸上的东西直接撕了下来。“这样也好吧，对将军对夫人都好。”
战无歌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这次仅仅因为一个凤双，战无歌就已经两次受了重伤，如果他朝阳继续放任战无歌和凤双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战无歌的命迟早要搭在凤双的身上了。
所以趁着这次战无歌昏睡的机会，朝阳决定让凤双继续误会下去，至于战无歌，只要不是醒过来就在询问凤双的下落，那么他就没有必要用到最后一招了。
“季末，李韵那边我希望你要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所以我们之前商议的事情还希望你能守住秘密。”盯着沉默中的季末，朝阳回头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战无歌之后，将被子轻轻拢了起来。
“朝阳，李韵该知道的会知道，不知道的绝对不会知道。”
听到朝阳的警告，季末也在心里捏了把汗。李韵那人心思太过正直，有些事情如果告诉了他，恐怕还没等事情有了着落李韵就已经炸毛了。
现在回想起自己帮着李韵摆平的那些麻烦事，季末瞬间有种当了奶妈的感觉，但是兄弟终归是兄弟，谁让李韵那人经常嘴边挂着有护着他季末的话呢。
“这样便好。”回头给了季末一记眼神，朝阳摸了摸战无歌的脸颊之后直接将屋内的灯火吹灭了，而此时，天也大亮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