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兀变
醒目的黄色灯光不断地闪灭,告诉所有行使的车辆注意十字路口,提前减速。深夜与清晨的交替,为数不多夜行的司机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
“吱”地一声,一辆黑色轿车在A市西区一条十字路口停了下来,后车门打开,推下来一个人后,车门迅速地关上,绝尘而去。
夏季的清晨,稍微带着寒意,而那人躺在地上,浑身黑乎乎的,却一丝不挂。
将近半个多时辰,他在地上蠕动了一下,归于不动,又过了十分来钟后,那人转醒了过来,慢慢地撑起了身体,原来就是胖子。
环顾了一下四周,胖子有些迷惑,并不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他的意识还留在和塞勒死拼血战的那一刻。
幸亏夏日的太阳及时升起,阳光及时投入了地下室中,虽然射入不多,但被胖子用那铜镜死死地投在了纠缠两人的身体上。
果然,胖子和塞勒都无法承受住这阳光的照射,不由得同时发出了剧烈的惨叫。
最终,胖子靠着强行让自己心绪平静,恢复了普通人的形态。
而塞勒却终抵不过那阳光致命的伤害,雪上加霜,在灰飞烟灭,彻底毁灭的瞬间,还被胖子生生挖走了尸丹。
看着塞勒那在空气中消失无影踪的惨景,胖子心有余悸,说实话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就是就算他不变身成血族,体内也是存在血氏体质的,为什么自己却没有问题。
这时,胖子才感到了一丝丝后怕,但另外一个情形让他对这个疑团,变得更大了一圈。
为什么恢复常态不会受到阳光的毁灭,而变身后的吸血鬼形态,却让他产生了对阳光的巨大恐惧,以及被毁灭性的伤害?
胖子还未理出个头绪,就听见下楼的声音,看到了洛立,交出了尸丹,然后就最终人事不省。
而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十字路口上,眼前的场景似曾熟悉。
来回张望着,胖子突然看到了一条路标。
“我回到A市了?洛立呢?他人呢?我怎么在这,他怎么把我扔在这就跑了,这小子。”胖子艰难地爬了起来,左右四处看了看,终于辨清了位置。
不远处一位看上去是下夜班的女人,看到了站立在十字路口的胖子,露出了惊异的目光,然后一转身,飞快地跑开,边逃还边好奇地回头看着。
胖子诧异。
一阵夏日清晨的凉风吹过,胖子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低头看去,不由得大叫一声“妈呀!”双手捂住了前部,沿着大道慌张地往前急行。
两个人,一老一少吃力地推着三轮车,沿着道路前行,三轮车上堆满了不少的废铜烂铁。
他们突然停了下来,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黑乎乎的胖子从他们身旁快速而过。
“爸,这么早就有人晨练?”看到这情景,那小子却松了一口气,四处张望着,看看附近有无警车巡行而过。
“晨练?没看见是裸奔。估计又是赌钱赌输了,将自己的衣服裤子都搭了进去,像当年你老爹我……”老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从前,一阵怜意大生,从车上扯下一个破旧的褂子,从后面追了上去。
“喂,前边的那位,披件衣服,小心着凉!”
清晨,阳光虽还未投到大地,但已经有足够的光线看清来外渐多的行人,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起来。
胖子将那褂子捆在了自己的腰间,大踏步地走向南城的护城河堤岸。
走到那次和青月动手的地方,粗粗地辨别了一下方向,胖子就消失在了河堤岸旁茂密,一人来高的杂草丛中。
差不多有一个来时辰,胖子就走到了一座地势缓平的山丘边,绕着山丘他走到了一杂草更多更盛更高的地方,一猫腰,钻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块十来平方的空旷之地,而正对着的是这山丘的一面。
而这面的山壁就好似被盘古巨斧生生劈了一下般。
整个山面就好似一面映照不出人的镜面般平整。
胖子知道门就在什么地方,但他却不知道如何能让门打了开来。
也不知道洛立回来了没有。
胖子在这面墙壁附近来回游荡,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异常的地方,看样子就算有人在里面,自己也没有办法能通知他们来了。
胖子找了个偏僻隐秘的地方,倒头便睡。
他这几天是够累的,睡得很香甜,连一个梦都未做。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胖子就被拍醒。
揉了揉眼睛,又看到了黑夜,以至于胖子有些迷糊,他这才看清了眼前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的人。
“血夜叉,庞泊!”胖子惊喜道。
血夜叉庞泊微笑地看着胖子,说道“罗先生,洛立已经将尸丹拿了回来,正四处找你呢,你却躲在这里睡觉!”
“洛立回来了?
“嗯,他早就回来了,说在B市将你丢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咱们有了这血僵尸的尸丹,一切都好办了!”庞泊笑道。
胖子看着庞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是啊,这一趟还真不容易,差点没让胖子我死在那里!”
“有了尸丹,咱们只要取到那“血月起源”,你的那血凝素紊乱问题就迎刃而解。
“呃,庞先生,我想问问青月在不在里面?”胖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问道。
庞泊摇摇头,回答道“公主现在在佗瑞铎城堡中,她有些事情不能前来,所以让我来通知你,将“血月起源”送到佗瑞铎城堡。”
胖子点点头。
昏暗的灯光,胖子带着庞泊又回到了余章曾经住过的那筒子楼。
只不过一切都是物是人非,楼还在而人已去!
胖子一阵伤感,他示意庞泊停下了脚步,然后勉强地将自己那一阵涌起的悲伤情绪压制了下去。
挥了挥手,说道“我们上去吧!”
走过静悄悄地楼道,轻微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东西在这个地方?”庞泊好奇地问道。
胖子点点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推开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
那房间的一切摆设居然没有动过,想来父母也怕是睹物思人,因此将此处的房间闲置了下来,等待那心灵的创伤随着岁月抚平。
一年,十年,谁也不知道,但目前看来,时间还不够。
胖子穿过房间,走到了窗户边上,推开窗,在那一堆花盆内来回摸索。
半天,胖子兴奋地叫了一声。
“庞泊,找到了!”
等他拿着那“血月起源”回头看时,不由得僵硬了下来。
庞泊似笑非笑地看着胖子,而他的身后却站着两个人。
胖子都认识,一位是模样,而另外一位不仅仅是模样,而且名字。
“江堂山!”胖子惊声道。
江堂山也微微一笑,点点头。
“你!”胖子又叫了一声。
铜罐冷冷地看着胖子。
“庞泊!你!”胖子怒声道。
庞泊依然保持着那微笑的模样,看着胖子,只不过现在他的微笑,已经让胖子看不到温暖和熟悉,而是一种寒冰冷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