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奈奈就绑着头发给我治疗吧。”凌苍笑吟吟的,“我来帮你把它系上。”
凌苍把白奈奈一头乌发小心地握在手里,用手帕打好一个蝴蝶结系在上面。
“奈奈真好看。”凌苍左右端详,笑了起来。
进入凌苍的精神识海,二人又轻车熟路地玩起大富翁游戏。
“今天赫斯走了1083步,赫兹走了312步,距离赢取赫斯的目标依然任重而道远。”凌苍最后总结道。
凌苍取下白奈奈的手帕,他觉得今天的白奈奈比昨天更香了,手帕终于沾染了这甜蜜的、让空气都变得浓稠的气息。
“奈奈帮我把头发绑上吧。”凌苍请求道。
白奈奈还没有看过凌苍把头发梳起来的样子,一时好奇,答应了下来。
凌苍的头发顺滑得不可思议,简直握不住,白奈奈笨手笨脚地把手帕缠了两圈,终于打出了一个丑丑的蝴蝶结。
把头发梳起来的凌苍,露出线条凌厉的面庞,气质变得冷冽又高高在上,像是出鞘的利刃,像是换了一个人。
凌苍摸摸自己的马尾:“我想看看我自己。”
白奈奈刚想找找储物空间里有没有小镜子,凌苍却逼近白奈奈,看向白奈奈的眼睛:“看到了。”
他的眼睛带上了笑意,又变回了那个无害的少年。
凌苍的吐息拂过白奈奈的额头,白奈奈红着脸跑了。
白奈奈小心翼翼地把哈得斯的房门打开一条缝。
毒舌一时爽,明天火葬场。白奈奈看着趴着门口的哈得斯,卑微问号:“大老好啊,你看我,是不是有那么一丝陌生呢?”
哈得斯没有说话。
“初次见面,认识你很高兴。大老你热吗?小的给你拿了烧仙草。”
哈得斯张开嘴,意思是要喂。
白奈奈想起星网上的视频:哈得斯一爪子把矿山抓出了一个大洞,两爪子山差点塌了。
她瞬间狗腿起来,一勺一勺喂的格外殷勤。
哈得斯吃完,终于开口:“没有昨天的奶茶好喝。”
正在收拾保温桶的白奈奈差点没拿住手里的狗盆:“你不是会失忆嘛?”
“是啊,但我特意没有入睡,等着看你今天的反应呢。”
端勺子端得手发痛的白奈奈:“啊!你这个大骗子!太狗了!你真是太狗了!”
哈得斯表示无所谓,宽宏大量地闭上眼睛,他本来就是狗,这话说的没错。
白奈奈连“再见”都懒得说,大踏步走了。
“明天我还要吃冰。”哈得斯在她身后补充。
白奈奈“砰”的一声关上门。
哈得斯知道即使这样,这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少女,明天还是会来。
他又开始困倦了,他动了动自己的扎进仙人掌尖刺的前掌,疼痛让他获得了暂时的清醒。
他愉悦的心情却不受这点疼痛影响,他想,如果白奈奈明天还会来,他也许会同意和她签订治疗契约。
他身后那棵高高的仙人掌,顶端冒出了一朵小小的、鹅黄色的花包。
白奈奈陪着龙蛋玩了一下午,终于把龙蛋哄开心了,在夜色降临后来到疗养院门口。
同事尹泽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白奈奈本来想让金玲儿和朱莉陪她去地下黑市,但想到两个人是女生,思来想去还是给尹泽发了通讯。
尹泽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只是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没去过那里,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白奈奈瞬间有一种拐带好孩子做坏事的感觉。
“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吧。”白奈奈觉得自己穿上宽大斗篷,再喷上消除气息的药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可以,你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太危险了。”尹泽非常坚定地要和白奈奈一起去,并且约定了见面时间。
尹泽看着白奈奈的斗篷摇摇头:“你这个斗篷太破了,去那种地方说不定会被看不起,还好我准备了两条。”
白奈奈没好意思说自己的斗篷是捡破烂时才会穿的,她换上尹泽给她的斗篷,这个斗篷有着黑色的暗纹,手感也非常好,看起来价格不菲。
“我去服装店租的,店里这有这一种款式。”尹泽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个斗篷轻盈又保暖,比白奈奈自己的好多了,她禁不住夸道。
穿戴上斗篷,遮住那张一直带着宽和笑意面庞的尹泽,看上去身材高大,腰间还配着一把剑,还真带着几分唬人的味道。
尹泽注意到白奈奈的目光,主动解释:“这把剑也是租的。”
二人在白奈奈的带领下,来到了垃圾场。
白奈奈掀起一个井盖,朝尹泽微笑:“跳吧。”
尹泽后了大悔:“这个斗篷蹭脏了,押金该不退了。”
白奈奈拉过尹泽的衣袖,现在想跑可晚了:“来吧你。”
好在井盖里并不脏,跳下去后是一个拐角,拐角处就有了灯光,七拐八拐走了几个分岔路口之后,终于听到了隐约的人声。
尹泽一路都被白奈奈拉着走,像是自闭儿童跟着有社交牛X症的父母过年去拜亲戚。
白奈奈凭借白维维以前来过一次的记忆,成功找到了黑市的入口。
门口有两个赤膊大汉把守。
尹泽按照白奈奈的来之前的吩咐,给两个大汉一人递上去一块金币,说道:“人鱼表演。”
其中一个大汉皱眉说道:“人鱼表演涨价了。”
尹泽赶紧给二人又各补上一块金币。
他们终于进入了黑市。
黑市富丽堂皇,灯光璀璨,亮如白昼。交换情报的、贩卖奴隶的、赌钱和观看表演的,各有各的场地,每个场地都挤满了人。
二人直奔舞台区,在嘈杂的人生中,听到了空灵的、让人不自觉被吸引的人鱼歌声。
在记忆中回放和在现实中看到,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现实中的冲击力明显更大,人鱼有着澹蓝色的、泛着银光的耳鳍。他那双紫色的眼睛看上去是如此的高贵、又忧伤,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
他满身伤痕,比白奈奈记忆中要瘦弱更多,他看起来虚弱极了,需要一只手扶着地面才能支撑起上半身。
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穿过他的鱼尾。
【作者题外话】:昨日份凌苍:谁也不能动我的头发!
今日份凌苍:奈奈给我梳的头发真好看,睡觉也不要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