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安气笑了，他把单子甩在厂长脸上，“那你跟我说说，我买进来的建材怎么都成了这个样子？”
厂长手忙脚乱的接住单子，看也不看，“方总，我们都是按您的吩咐办事儿，您这把我们推出去顶罪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领头的政府人员有些不耐烦，为了这事儿他们连午饭都没吃，这俩倒好，在他面前演起来了。
他把单子抽回来，冷冰冰地说：“行了，谁是谁非你们去跟公安说。”
厂长哭丧着脸，“别啊同志，我就是一打工的……”
政府人员根本不听这些，他们急着把这事儿转给公安，好早点把这些人抓进去，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才是！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方来安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挥在地上，发疯似的踩了又踩。
厂长摸了把脸，朝着方来安啐了一声，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这边公安队长刚部署完，政府的人就来了。
他们交接了一下资料，公安队长有些头疼，“还真是凑巧了，啥都凑在一起了。”
领头的政府人员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公安队长敬了个礼，“为人民服务！”
公安队长把政府给的资料交给今晚不参加抓捕任务的人员，嘱咐他们务必要把方来安等人带来公安局一一审问。
宋彦舟早早的下班回家，江棠梨凑过去给他捏肩膀，一边捏一边问：“爸，有头绪了吗？”
“有了，不过目前还不能透露。”宋彦舟洞察了江棠梨的小心思，公事公办地说。
“那当然，我都懂。”江棠梨手上用了劲，只要有头绪就好，能救下那么多人她已经很满足了。
M城某个初中门口站满了接孩子的家长，一白发老太太在门口张望着。
很快，一个个子瘦瘦的小姑娘进入她的视线，她忙挥手，“囡囡，这里！”
颜如月绽出笑容，抓着书包带子跑出来，“奶奶，今儿怎么是您来接我？”
老太太伸手在她额头上一点，“今天是你生日的呀，奶奶给你买了你最想要的娃娃礼盒，现在咱们去拿蛋糕！”
颜如月高兴地蹦起来，挽着老太太的手将头靠在上面，“奶奶您真好！说了我上初中就给我买就真的买了！”
拿着蛋糕回到家里，颜如月迫不及待地拆开装娃娃的礼盒，“好多衣服！这比我之前那个娃娃的衣服多太多了！”
老太太慈祥一笑，看到颜如月这么高兴，今天走的那几十里路一下根本不算什么。
——
夜幕渐渐降临，舞厅的人越来越多。
公安队长领着四个便装公安走了进去，服务员打量着他们，队长做出一副拽拽的样子朝他招手。
服务员走过来，微微俯下身问：“各位要点些什么？”
队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说：“听说你们有烟，给我们来点？”
服务员的目光立马变得警惕起来，队长脸色一变，凶神恶煞地问：“怎么？不想给我们？我魏大还没见过哪个地方敢不买我的单！”
其他几个公安见状，挺起胸脯气势汹汹地盯着服务员。
服务员吓了一跳，忙道歉，“不好意思，您稍等，我这就去。”
等服务员走了，几个公安围上去拍着队长说：“老大，看不出来你还真有这气势，厉害啊！”
队长瞪他们一眼，抱着手臂往后一靠，“都给我装像一点。”
服务员没有去拿烟，反而是敲开陈近南办公室的门。
陈近南看着账本，头也不抬的问：“怎么了？”
“外面来了五个男客人，他们点名要烟。”
陈近南这才抬起头，示意服务员带路。
走到拐角处，陈近南眯起眼睛打量队长几人，良久，他转头对服务员说：“带他们去包间。”
服务员得了吩咐，走到桌前对他们说：“各位请跟我来。”
队长几人对视一眼，痞里痞气地跟着服务员走。
包间里又是另外一番天地，这里环境相对外面来说更加昏暗。
等他们坐下，服务员说：“各位稍等，马上就来。”
队长仰躺在沙发上，状似不经意地在包间里扫视。
这回服务员回来的很快，他的托盘里放着水果拼盘，拼盘旁边有包烟。
他抽出几根摆在桌上，“各位，这个价钱是另算的。”
队长不耐烦的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老子还差你这点钱吗？”
服务员早就习惯了面对各种各样的客人，赔着笑退了出去。
队长伸手拿起一支烟从中间掰断，白色的粉末从中间散落。
他一只手往后伸，摸到自己裤兜里的对讲机，按住不松手，“我靠，够正啊！这舞厅我怎么没早点发现？”
蹲守在外面的公安得了信号，从车上下来往舞厅包围。
时机成熟了，队长从包间出去，站在舞厅唯一的后门门口，点了根烟抽着。
外面传来骚动，服务员们还没有反应，以为是客人们玩儿的太开心，直到看见一群蓝色制服的人进来才慌了神。
有人敲开办公司的门叫陈近南，陈近南放下账本探头出来，一看到公安拔腿就往后门跑。
队长伸脚挡住，陈近南又气又急，使劲推搡着他，“你疯了吗？赶紧开门往外跑啊，你也想被公安逮住吗？”
队长把烟头掐灭，用手臂挡住陈近南，“是吧我就等着他们来呢！”
陈近南童孔放大，红着眼叫了一声，“你是公安？”
队长拍拍他的肩膀，“还算有眼色，可惜，你没机会逃了。”
话音落下，就有公安走过来将陈近南铐上。
舞厅戒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陈近南一群人低着头被公安带出来坐上车。
这天晚上的公安局十分热闹，审讯室甚至有些供不应求。
方来安老神在在坐在审讯室里，不管公安说什么他都否认。
外面路过一群人，他看到人群里的陈近南等人有些慌了神，双腿也松开平放在地面。
审讯他的公安偏头看了一眼，问：“你认识？”
方来安下意识否认，整个人有些过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