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送给克雷斯的邀请信,现在自然是落在了弗来尔手里。
那么他去还是不去,就是当前最大的问题了。
想来想去,弗来尔还是决定要去走一趟。
如果这一次不去,等到新老海王的禅位仪式成功举行完毕,新海王就在法理上成为了海族的正统,之后老海王再想翻盘就很难了。
弗来尔自然不会去关心新海王和老海王最终谁能上台的问题。
但是这中间牵扯了两个他不得不关注的人物。
一个是菲柏凌的父亲,海族大将军。
另一个就是新任海王尹蒂丝,那个弗来尔从底层小偷团伙中带出来的小女孩儿。
大将军如果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这个禅让仪式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禅让仪式之后,他再要反对新海王的话,那就会被当成海族的叛逆,甚至是导致海族分裂的罪人。
这一点,想必以大将军的能力,不会看不出来。
而尹蒂丝同样如此。
如果她是被迫成为的傀儡海王,那么在禅让仪式之前,还有着解救的余地。
等她成为新海王之后,无论是不是被迫的,再想要把她救走,那等于是要跟全体海族为敌了。
所以这一趟格兰蒂斯之行,弗来尔是必须要去的。
不过弗来尔这次不准备像上次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去了。
即使他再自信,也不觉得现在就能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海族。
诛神阵图虽然强大,他的法力还是有极限的。
对付一个两个传奇位阶的强者他有信心,再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住。
弗来尔计划正式以一方大势力之主,菲柏凌的未婚夫婿的身份,前往格兰蒂斯观礼。
是的,这种新老海王交替的仪式,是海族多年不遇的盛事,本来就会邀请不少大势力前来观礼。
克雷斯以前就是跟海族关系密切的一方大势力之主,这次收到邀请信十分正常。
只是海族内部也是派系林立,这个克雷斯明显是元老院一派的亲近势力。
而结合克雷斯本人的身份来看,海族元老院估计跟北大陆也是搞到一起去了。
这样一来,原先海族跟凯恩王国的盟约还能不能持续下去,也是一个问题了。
难道是北大陆长期无法迈过奥西王国的阻挡,想着在凯恩王国这边开辟第二战场?
这些疑问都必须等着到了格兰蒂斯,亲身见到海族的高层才能得到解答。
海族来信中所说的禅让仪式,时间定在十日之后。
这一方面是给各方势力留下的准备和路途时间;另一方面,弗来尔推测,估计也带着逼大将军现身的意思。
无论大将军隐藏在何处,只要还没有离开海族的势力范围,或是彻底的与世隔绝,一定会收到禅让仪式的消息。
那么这个难题就交到了大将军的手里。
否则这么寻找下去,还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找到刻意躲藏的大将军呢。
就算是找到了,派出去寻找的这些人员能不能把消息传回来也是个问题。
哪里比得上这样守株待兔,多好。
弗来尔没有耽搁太久,打定主意之后就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又是三日之后。
弗来尔一行向着格兰蒂斯进发了。
随行的除了菲柏凌之外,还有秩序神教的新任教宗坎普罗,以及火系高级魔法师尤利塞斯。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火系高级魔法师尤利塞斯以前就是邪神教的狂信徒,始终坚信地狱邪神的火焰才是至强的。
在弗来尔改组秩序神教、转换教义之后,尤利塞斯也曾经迷茫失落过。
不过修真传承中同样有着净世天火的说法,弗来尔稍微拼凑了一下把有关玄黄界的一些玄乎的东西都交给坎普罗去作为完善新教义的素材了。
所以尤利塞斯很快就摆脱了迷茫,重新找到了新的追求,一直想着让神子大人传授他真正的“神火”修炼之道。
弗来尔看着这位火系高级魔法师,不自觉的想起了莫妮卡院长,轻轻叹了一口气。
等到这一次海族的事情处理完毕,弗来尔就准备如他所愿,让尤利塞斯转去修炼修真功法。
这种狂信徒有个好处,就是认定了一个信仰之后极难发生改变。
既然认可了弗来尔的神子身份,那么基本上就是不用担心背叛之类的问题了。
几人乘坐的是克雷斯以前的座船。
除此之外,弗来尔还带上了三千名护教军,分别乘坐数十艘大小船只一路随行。
这也算是给自己加大一些谈判的筹码。
无论海族今后是谁来掌权,与周边这些大势力搞好关系都是很重要的。
全盘接收了克雷斯的势力之后,弗来尔在外海的影响力,基本上是除海族之外首屈一指的了。
护教军大统领托兰穆尔本人,这次没有跟随弗来尔一起前往格兰蒂斯。
实在是秩序神岛上需要他留守才能镇住场面。
而到了海族主岛那边,多他一个高级战士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弗来尔的船队浩浩荡荡,驶向格兰蒂斯。
一路上遇到的大小船只无不纷纷避退。
船队航行了两日之后,终于抵达了格兰蒂斯港口。
跟第一次过来跟随菲柏凌走的特殊通道,悄悄上岸不同。
这一次庞大的船队进港,老早就引起了岸上的注意。
在港口灯塔的指引下,弗来尔的船队单独霸占了一处独立的码头。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船只都同时靠岸。
大约有三分之二的船只,持续保持着在港外漂浮的状态。
中间会轮流到港口内修整和补给。
这也是大船队航行的惯行做法。
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可以比较快的做出反应,或战或逃都有着一定的余地。
至于弗来尔这艘主舰,自然是第一个靠岸的。
码头上的接待人员看着座船上的标记,还以为是克雷斯到了呢。
时间紧迫,几个岛上又不具备给船只大修的条件,所以弗来尔还没有来得及将船队都变更成自己的标记。
等到看到当先下船的弗来尔的时候,负责接待的海族头领面色一怔,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敢走在克雷斯的前面。